第五章
    “唔、真舒服……”
    江薑洗了澡、人在溫熱的蒸汽裏蒸得連脖子的皮膚都變成了粉紅色。之前被折騰出來的睡意全無、整個人居然又精神煥發了。
    江薑把手從有點大的袖子裏伸出來擺了擺、有湊到鼻子前邊聞了聞、唔、有好聞的洗衣液的味道……
    很熟悉地坐到沙發上、都沒有找沙發在哪裏、很奇怪的熟悉的感覺。
    有點無聊地把雙腳擺來擺去。今天的發生的事、當做沒發生好了、反正程大哥又不是故意的、難道我還要跟個小娘們一樣、去哭鬧著找他負責？笑死人了……
    程愈也剛好衝了澡、朝他走了過來。
    “穿我衣服挺好看的、就是有點大、嗬嗬。”
    “哼…”江薑瞪了他一眼。別以為你這樣叫我來洗個澡我就會輕易原諒你……
    “張同學……”程愈有點窘地朝他笑，“都和你解釋了、我剛才是喝了酒才這樣的。”
    然後直徑走過去走到江薑門口，“張同學、作為我的顧客、你都不問問程老板是為什麼喝才得這麼爛醉、不好好安慰我還生我的氣。”
    “關我屁事呀……”
    “好啦好啦、不要生我的氣了、我請你吃東西好吧？”
    “哼…那要看你請我吃什麼。”
    “請你吃燒烤？現在太晚了、夜宵攤都關門了、算我欠你的好吧？下次請你吃。”
    “喂、那你賴皮怎麼辦？”
    “我的花店就開在這裏、我敢賴皮麼？我要賴皮、你還不來砸我的花店？”
    “我看上去有這麼惡劣麼、真是的……”
    “喂、張同學、你怎麼還不困？找不到臥室呀？在那邊啦…”
    “靠、還不是你一驚一乍的害的我少有的一點點瞌睡都全嚇醒了…還好意思說我…”
    “哇、原來張同學你膽子這麼小呀、看不出來啊。”
    “這都看不出來、說明你二得很。”
    “喂喂、張同學、你叫張什麼呀？張同學、張同學地叫著真別扭…”
    “呃、張什麼呢…”江薑一下子就語塞了。
    “叫張什麼？”程愈在一邊偷偷地笑。
    然後又突然反應過來似的：“我告訴你幹什麼啊？我憑什麼一定要告訴你啊？”
    “我都告訴你我叫什麼了、名字都舍不得告訴我啊、我會傷心的…”
    “哎呀呀、那個、其實我不叫張什麼…”江薑有點撐不住了、幹脆坦白，“其實我、我不姓張拉…”
    “靠、你居然這都騙我…”
    “反正我又不認識你、騙你騙著好玩怎麼啦？”
    程愈低頭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又抬起頭來、眼睛晶亮著、意味不明地微微笑著。
    “那你叫什麼呢？”
    江薑還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自己又怎麼招惹這男人了、隻好一麵看見著男人的反應、一麵報出自己的名字：“江薑、我叫江薑。”
    “恩。”
    “前麵的江是江水的江、後麵的是生薑的薑。”
    “恩。挺有趣的名字。”
    程愈若有所思地答應著、又好像是在努力把自己的名字記下來。
    真是的、我的名字有那麼難記麼？
    “你在想什麼呢？”
    “啊？”思路一下子被打斷、程愈還被嚇了一跳、跟個收了魂似的。
    “沒有啊、嗬嗬。”程愈隻好幹笑幾聲，“你還不要睡覺呀？這麼晚了都…”
    “對哦、那我睡覺去了。”其實還不大困誒。
    說罷、就輕車熟路地去了程愈家的主臥室。
    怎麼會這麼熟悉、就像在這裏住過一陣子似的。江薑被自己的熟悉感弄得有點惱火、又實在覺得沒有什麼好氣的、隻好把自己摔到程愈床上。
    啊啊啊、睡覺啦、睡覺啦。
    還在坐在沙發上的程愈靜靜地看著江薑走向自己的臥室。笨蛋、把我的床給睡了、可是我要是現在跑到床上去、又會把你嚇跑吧？真是的、都不替我想想。那、薑寶寶、睡個好覺、晚安。
    然後男人起身把燈給熄了、走到自己的主臥室旁邊的小客房。甩甩喝了酒之後沉沉的頭、唔、真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啊啊啊啊啊啊~~………”第二天一大早程愈就從江薑的獅子吼裏醒來。
    “吵死了、給我安靜點……”程愈還是睡眼惺忪地、掛起一雙拖鞋就跑到江薑睡的房間去看。
    靠、什麼都很正常、瞎叫喚什麼……害我跟著你瞎緊張。
    可是每次看到這個家夥、心理麵的煩躁、不耐煩什麼的、又輕而易舉地被壓下來了。
    這家夥總有這力量。
    “你怎麼了？沒事叫什麼？”
    程愈好笑地看著這在被子裏、同樣一覺睡得亂七八糟的、這家夥“睡品”還是這麼爛。好好的被窩、隻是一晚上、豎的被他睡成了橫的、枕頭還掉到了地上……一句話總結、睡覺一點也不老實。
    可憐我心愛的蠶絲被啊……
    “沒、沒事。”
    江薑剛一睡醒以為自己像平常一樣在學校的寢室裏、可是賴床好一陣子了、還沒聽到有生活老師叫他們起床、一睜眼看到這房間又覺得熟悉得很、想都沒想、以為現在是周末閉眼又睡。可是還沒到睡著、自己又反應過來、這裏是程大哥的家、我還得去學校、還有趙鋼、他現在怎麼樣了、應該是在學校寢室裏正常睡覺了吧。
    “那你叫什麼呀？”那副樣子、真讓我忍不住想抱著他、再狠狠地揉他頭上那團“草”。
    “沒啦、沒啦、”江薑腳一蹬把被子踢開、又覺得這是程大哥的被子這樣踢不大好、又用手撫了撫床單、再做出一副無公害的樣子衝程大哥傻笑，“我就是覺得我快遲到了……”
    “那你還不快點起來。”
    “不用你提醒……”
    江薑不滿意地癟癟嘴巴。不情願地從床上起來。恩恩、他的床其實挺舒服的、很對我的胃口。
    “喂、江薑…”
    “幹嘛？”
    “沒事、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又騙我。不過看你的反應、還不錯、你是叫江薑。”黑、逗這家夥也還是這麼好玩。
    “騙你什麼呀？誒誒誒、我看起來像是喜歡隨便撒謊的人麼？看看看、看我眼睛裏麵充滿了誠實好不好……”江薑總是這樣、一興奮起來就忘記正事、都不顧快遲到了還和程愈開玩笑。
    “哪有？你眼睛裏布滿了猥瑣！”
    “切、離我遠點…浪費我時間、知道我要遲到了還來給我搗亂。”
    “你幾點上早讀呀？”
    “七點整、現在幾點了？”
    “哈哈、六點半了。”
    “靠、我最恨幸災樂禍的人。你離我遠點…”
    ……
    然後程愈就充滿閑情雅致地坐在沙發上觀看江薑在那邊手忙腳亂的樣子……
    “快點啦、快點啦、不然就會要遲到了……”程愈又忍不住想逗弄那個生動的男孩了。
    “你吵死啊、啊啊啊、知道我都要急死了還在一邊亂叫、啊啊啊…”
    “喂、要不你幹脆請假算了？”
    “你給我安靜點…”
    “好啦好啦、不吵你了…你要不要我開汽車送你去學校？”
    “靠、你少蒙我了、都叫你別吵了。”江薑這麼說是有原因的、這麼說、連送花都是很時尚的事、汽車更加是奢侈品。程愈住的這房子也沒見多豪華、他怎麼可能買得起汽車？這不是在逗他好玩麼？
    “你還不相信我是吧？”
    “少吹跟我吹牛皮了…”騎單車送我還比較現實。
    “我都這麼說了你還不相信？”
    換了誰都不會信你的……
    你以為你是魔術師啊、說變就變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