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籃聯賽快打到半決賽的時候，張小題的事兒越來越多，因為觀眾越來越多，場子越來越多，天黑的越來越早，再加上由於比賽越接近尾聲隊員越容易衝動，經常兩個隊莫名其妙就頂起來，要死不死的張小題這學期還有八門必修外加要隨時準備到場服務的王籮。
    又一場結束，張小題感覺頭脹得要爆開，仿佛一下沒收緊頭就會慢慢變大然後帶著整個人飛起來。莫非是腦袋被門掩著了。張小題讓部員清場自己先撤，在空空的場子上往回走，他略想鎮定一下幹脆就眯著眼睛摸索前進，前進著前進著他撞上了一個不會把人撞死的東西。張小題不情願的睜開眼睛，是個女的，再看看不是一個女的而是兩個，管它幾個。張小題問：“你叫什麼”，意旨被撞者。“他們都叫我小路”。“小路你個頭，大路好了，高速公路更好，擋人麵前還真把自己當路啊”，當然這種話張小題是不會說出口的，他腹誹而已。張小題不好再問大名，抬起頭看她，挺白、不高、不胖、不瘦、不是美女、算是精致。這一幕張小題記得很清楚，以後回憶起來張小題可以想到一切細節，包括頭是怎樣脹脹的難受，包括撞到小路微痛的感覺，隻是小路的樣子在張小題腦袋裏一片模糊，倒不是印象不深刻，也不是她長著大眾臉，這種感覺張小題也奇怪，包括小路的很多事他都記得，或者是每一件事他都記得，隻是小路的樣子、小路的表情他一直具體不起來。
    張小題說了不好意思繼續往大門走。張小題說不出口對不起，這是一個障礙，他一般隻說不好意思，說好多遍，覺得這樣可以達到說一個對不起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