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一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1955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落日的餘暉灑在法蘭西亞這片土地上,奔走了一天到處尋線索的人們終於在一棵大樹下停下休息。
“線索就這麼斷了。”
“沒想到可能毀滅世界的箱子,居然經過了那麼多人的手,不停的在旅遊。”
其他人尚在討論禁忌之箱的事情“果然。”雙臂環抱在胸前的人忽然淡淡的開口,使身邊的人都看向他,不知道魔王陛下會對此事發表什麼。
“村田,把那邊的小孩抱下來。”手塚抬手用手指指了指對麵。
眾人一驚,隨之向對麵看去,隻見幾個小孩在兩米多高的牆頭上玩耍,這種高度若摔下去可也不是鬧著玩的,手塚的目光從剛才注意到時就在想是否該去阻止,他無意打擾小孩子的玩興,但這種事也不能放任不理。
啊!紅發少女震驚的一愣,沒想到這種小事,魔王會注意到,不,這種事可大可小。
“是是”村田隨即起身向對麵走去,把正站在牆麵上的小男孩抱下來,隨之抱下坐在上麵的小女孩,然而卻並沒有馬上回來,而是跟那邊的幾個小孩玩在了一起。
見在意的危機解除手塚才收回目光,順勢抬眸,看向染在天際的紅霞。耳邊傳來女子的聲音道:“我準備好了旅館,這麼長的旅途大家一定累了吧。”
“但是,箱子…”蒙著一隻眼罩的男人,葛亙西路瓦不禁道。具體說來這次禁忌之箱在法蘭西亞的消息是他提供的,此次他身負保護魔王陛下及協助陛下找回禁忌之箱的雙重重任,此次跟著一起來的還有王佐大人浚達。
“我去調查吧。”女子搶聲道,她叫艾萊拉,是法蘭西亞國王身邊的人,此趟是為了協助手塚他們尋找箱子的。
“我也去。”雙臂環胸靠在樹幹上的尤劄克道,他是手塚他們到了這裏聚頭的,身為密探早就先一步潛進了這個國家。
“不用了,那麼,告辭了。”艾萊拉態度堅決的否定掉,隨後向手塚鞠了個躬,就跑開了。
尤劄克看著艾萊拉從對麵的木橋上跑過,帶著深沉的呢喃道:“那個女人,讓人不得不在意。”
晚上手塚他們到旅館住下休息了一夜,翌日一大早,艾萊拉就衝過來告訴手塚他們箱子的下落已經有線索了。
之後眾人被艾萊拉帶到一處看去很壯觀的地方,聽艾萊拉介紹這裏以前好像是法術師們修行的地方,而箱子就在裏麵。
“請陛下於此地等候,我們先……”葛亙西路瓦的聲音從手塚身後傳來,但手塚卻已率先向那裏走去了。
葛亙西路瓦一驚,本還要阻止,但可以說已十分了解手塚的尤劄克出手抓住了他一隻肩膀道:“不用再說了,這時候陛下不會聽你的。”說話間兩人已經被落下,尤紮克看了一眼前麵多人的背影“走吧。”隨後兩人連忙趕上去。
走進石門裏麵漆黑一片,手塚他們走下從那裏向裏走的階梯,尤劄克最後還站在階梯上轉頭看著同樣還站在旁邊的艾萊拉,後者被他嚴肅的神情盯得快要慌神的時候,他忽然對艾萊拉比了個手勢咧嘴笑了個笑臉。“陛下,請小心腳下。”一邊說著一邊也衝了下去,而艾萊拉露出可怕的嚴肅神色盯著下麵看兩秒,忽然不知為何一驚,向下麵跑去。
當走到底看見下麵一群身著大史瑪隆軍服的人後,村田不禁失口道:“大史瑪隆。”隨即回頭看向帶他們來的艾萊拉,果然,中了對方的圈套。
“禁忌之箱是屬於大史瑪隆的,另外,這將是你們的葬身之地。”領頭的人剛一說完就抬手對後麵發號施令道:“進攻!”於是,無數大石向手塚他們砸來,之後大史瑪隆士兵向他們衝來,還隻聽發號施令的人在這種混亂中傳來的聲音“不用怕不能使用魔力的魔族,衝啊,進攻。”
如此手塚他們不得不麵對一場混戰,而就在此時身在他們之後的艾萊拉卻轉身向出口方向跑去。“封住出口!”隨即一道命令聲音傳來,大史瑪隆裏的術者就發出術力,直追艾萊拉逃走方向衝去。
眼見艾萊拉就快要被那道術力追到,手塚已經快速移至,把魔劍莫魯極夫對上那道術力,術力被莫魯極夫吞食。艾萊拉一驚之後,本來有感於手塚出手相救,但一橫心還是轉身往洞外逃去了。
跪在機關麵前,隻要、隻要把這個按下去,這裏就會垮塌,大史瑪隆和魔族那些人全都會被埋葬在下麵。在緊要關頭,艾萊拉卻忍不住去回想昨日下午手塚叫村田把牆頭玩耍的孩子抱下來的場景以及剛才手塚相救的那一幕,她搖了搖頭甩到這些雜念,絕不能半途而廢。
“原來如此。”
忽然響起的聲音令艾萊拉要推下機關的手一頓,止住動作,驚嚇的側頭看去時,隻見一個身著大史瑪隆軍裝的男人站在對麵,聽他道出自己對這裏一切的所作所為:“要讓真魔國與大史瑪隆自相殘殺嗎,但即使這樣,也還是無法打倒魔王,所以準備把他們全部埋葬在裏麵。”
“你是大史瑪隆的走狗。”艾萊拉起身拔出腰間的雙劍。
“沒想到密告箱子所在的人就是你。”聽男人如此說道,艾萊拉大吼著向他攻擊去,卻被輕易躲過。“我沒興趣跟你戰鬥,魔王並不希望如此。”
“你到底是什麼人?”明明穿著大史瑪隆的軍服,卻又一口一個魔王,還說什麼‘我沒興趣跟你戰鬥,魔王並不希望如此。’這種話。
然而對方卻沒有回答他,反而說道:“魔王一直相信你。”
聽此,艾萊拉帶著譏嘲的道:“所以我也要相信他嗎?”隻聽男人回答她“對。”艾萊拉微微一愣,隨後不禁痛苦的撇開頭道:“別開玩笑了!這個國家的人並不知道什麼叫戰爭,將鋤頭變成劍更不可能。”
“魔王正想要將這個世界從戰爭中解救出來。”
“我為什麼要相信穿大史瑪隆軍裝的你!”艾萊拉忽然轉頭對說那種話的男人大吼,而那人被她的話一驚,整個人都被冰封般瞬間僵住了。
“為了繼續守護和平,這也是沒辦法的是。”艾萊拉說著走回機關旁邊,看著機關說出最後一句話:“無計可施的。”其實她也知道魔王他們對她其實早有懷疑,然而卻還是沒有做聲的走進她的圈套,但她不敢自私的用法蘭西亞賭。
孔拉德轉身對艾萊拉喝止道:“給我住手。”然而卻驚愕的,眼睜睜看著艾萊拉把機關推了進去,棲息在上麵的群鳥叫著飛走,隨之而來的就是坍塌的聲音。
“怎麼會事,地震?”地下裏,保魯夫雙臂護在頭前,地麵震動周圍全是重物坍塌下來砸地的聲音。
鏡片下犀利鳳眸微微一斂,隨即從手塚身上爆發出的強大魔力直入高空。已經迅速跑到遠離那處坍塌之地的孔拉德和艾萊拉轉身,隻見那宏偉雄壯的建築全都瞬間變為廢墟,然而從廢墟中衝出的黑色水晶的光芒中,魔族的那些人,還有大史瑪隆的那些人全都在裏麵漂浮在半空中緩緩降落。
“這是,魔王的力量。”艾萊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景象,然後回神轉頭問剛才還在身邊護著自己的男人“你是…”然而身邊早就沒了那人的身影。
大史瑪隆的人得救後,驚恐的對著全身籠罩著魔力的手塚道:“怪物!撤退!”隨即全都驚叫著逃跑了。
見此,手塚收回魔力,身邊的人不禁震驚他居然已經可以在人類地界都如此控製自如了。
“手塚!”聽到村田驚喜的聲音,手塚回答道:“啊,隻要不超出這種程度太多,應該可以控製自如了,不過,還是很消耗。”說著就有些搖搖欲墜,保魯夫拉姆連忙過去扶住。
看來那次大史瑪隆失控,反而令手塚成長到了這種高度,但是,手塚也應該發現了吧,那種狀態下是極不正常的,當時他若不是還能聽見孔拉德的聲音,回神的話,那後果絕非手塚能接受的。但是,手塚絕不是掌控不了事態的人,所以,自己也大可以放心就是了,村田微笑著想。
看著手塚他們向自己走來,最後停在自己麵前,盡管至今她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但在道義上來講艾萊拉不禁羞愧的撇開頭道:“魔王陛下,我…”
“啊,沒什麼好擔心的。”
手塚低沉磁性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艾萊拉一驚抬頭,看著那個站在眾人麵前,那具有帝王之氣的冷峻少年,感覺現在就算把一切都交托給他也無所謂了,這就是魔王陛下,嗎。
當艾萊拉把眾人帶到箱子麵前時,都無比吃驚,連手塚也淡淡為此表示了一下雖然還是不太可能看得出來。居然有人把據說可是毀滅世界的箱子當嬰兒床用,實在別出心裁。
在艾萊拉家住了一夜,吃完早飯後,村田、浚達,還有葛亙西路瓦他們便不見了人影,等再次出現推著一個裝滿蔬菜的大車,看來是滿載而歸。
“國內到處都是大史瑪隆的士兵,現在比較安全的地方,也隻有像這樣地處深山的農村,你們此時離開真的沒問題嗎?”艾萊拉的話才剛說完就聽到異動聲傳來,眾人轉身看去,大史瑪隆飄揚的旗幟落入眼裏,隨之一步步展現在他們麵前的是大史瑪隆向他們壓來的大軍。
“怎麼可能,竟然能發現這裏。”艾萊拉震驚道,她抽出雙劍,對身後抱著嬰兒的母親交待道:“媽媽,回屋裏去。”後者也當即點了一下頭,就轉身走了,顯然清楚形勢。
領頭走在重兵前麵,英姿勃勃的軍人,熟悉的俊挺麵孔,臉上沒有手塚他們熟悉的爽朗微笑,麵沉如水。馬在對麵停下,隻聽那人開口對手塚道:“久違了,陛下。”
前麵黑眸、黑發的少年依舊冷峻如昔,從相見至今那張清俊的五官上就一直是這種麵無表情的冷峻神情,修長挺拔的英姿,與其冷冽沉穩的氣質共同塑造了這位尊貴少年的王者之姿。
孔拉德沉靜的目光不驚波瀾的看著他,同時繼續說道:“沒想到會在這樣的狀況下與您重逢,真是遺憾,我們已經將你們完全包圍,請不要反抗,束手就擒,將箱子交給我們。”
孔拉德的話一落,賢者大人就開口反駁道:“你在說什麼呢,這裏隻有蔬菜。”他說著還用手拍了一下,卻不想居然把蔬菜拍落反而露出藏在下麵的箱子。
正當村田為此苦笑時,手塚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不容懷疑的語氣傳來道:“真遺憾,我不會容忍你們拿走箱子。”
“陛下,確定要動手嗎?我們這裏也有許多高明的術者,您想毀了這片地上的村莊嗎?”他身後有一排披著披風的騎士,經他威脅時一個個一副備戰的看著手塚他們,發出一股冷肅的殺氣。
“你!”站在後麵的保魯夫,手握著腰間寶劍的劍柄走出來,藍眸用力的瞪著馬上身著白色軍裝的男人,似要把他看透似地。自小他崇拜,最喜歡的不是他的皇兄古音達魯,而是馬上這人,他的二皇兄,然而這一切在得知威拉卿是人類的時候全都破碎了。可是,無論再討厭,威拉卿孔拉德依舊是威拉卿孔拉德,這一點保魯夫從來都沒有否認。
“這些都是出自你真心的嗎,孔拉德?你真的想置我們於死地嗎?”
“我並無意取你們的性命,隻要你們按照我的話去做。”他的話剛落,保魯夫已抽出腰間的劍,吼道:“孔拉德,你這家夥!”向他攻擊去了。然而隨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回來,重重摔在地上,寶劍也從手中滑落,而孔拉德手中舉著一個紅色的寶石,聽他說道:“這是強力的法石,純種的魔族靠近他是很難的,為了箱子,我可以不折手段。”
他說著收回手,繼續道:“現在隻是讓你們暫時無法動彈,如果你們仍然繼續抵抗,我可不敢保證之後的事。”
除了手塚一貫看不出表情,所有人都震眼看著這一切發生的事情,聽著他說出的狠話,那個男人,真的是他們所認識的那個人嗎?
尤劄克和葛亙西路瓦同時拔出劍出鞘。
“看來隻有戰鬥了。”
“即使犧牲生命,也要保住箱子。”
然而大賢者大人此時卻道:“是我們輸了,還是乖乖的交出箱子吧。”
“猊下!”(猊下:可以說是得道高僧的尊稱)聽到他們不讚同的聲音,村田道:“保住性命才是重要的吧,還會有機會的。”
在一麵靠壁,另一麵卻是懸崖的路上,手塚他們全都被綁著坐在馬上。手塚前麵是保魯夫,尤劄克前麵是村田,浚達前麵是艾萊拉,還有葛亙西路瓦獨自騎在另一匹馬上。
“要不要在這裏試試?”
尤劄克忽然說道,他身前的村田呢喃了一句:“說的也是。”尤劄克身上的繩子已經被割斷,在村田肩膀上借力,雙手一撐跳了出去。
“抓住他。”
身後響起的騷動,令騎馬走在前麵的孔拉德勒轉馬頭,回頭“怎麼了?”隨即就見尤劄克已持劍跳到麵前,不禁開口叫了一聲:“尤劄克。”
“繩子鬆了嘛,士兵們好像綁得不好。”
“快點抓住他。”
“不要吵,給我安靜點。”孔拉德提聲喝止住那些喊抓士兵的聲音,同時也止住了他們欲衝上來抓逃犯行動。
尤劄克從落地時蹲著的姿勢,站直身體,沉色看著對孔拉德,說道:“我想問隊長一點事。”
孔拉德色沉如水,警告尤劄克:“不要做傻事。”
尤劄克藍色眼眸一斂,目光犀利的說道:“我會永遠跟著你,本來我也這麼認為,但為什麼你要背叛陛下呢?能不能給個充分的理由?”他的話一擊即中了所有人的心,手塚、保魯夫、浚達、葛亙西路瓦,包括艾萊拉也同樣睜眼認真的盯看著那個軍人,等著他回答。
然而孔拉德卻隻是依舊麵沉如水的盯著尤劄克,並未說話。“如果答不出來的話,就讓這把劍來問好了,怎麼樣?”尤劄克挑釁道。
“真是沒辦法。”數秒後,孔拉德說著拔出了腰間的劍。
隨後,他們一人從馬上飛跳下來,一人從地麵上迎了上去,兩人毫不留情的交鋒,劍鋒相抵時,尤劄克問道:“一直不都是你在守護手塚陛下的嗎?為什麼要背叛陛下?回答我。”然而孔拉德依舊不語。
“為什麼不說話?”保魯夫拉姆吼道。
“如果你真的不能再回到陛下身邊,至少也要給個背叛的理由吧。”浚達質問的聲音繼保魯夫拉姆之後傳來,而坐在浚達身前的艾萊拉,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同樣不明白,那個軍人,明明在她麵前口口聲聲維護魔王,但現在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場景?
“大家都想知道呢?”尤劄克低沉的說。
兩人分開又打在一起,注視著他們的手塚,菱形鏡片下的鳳眸微斂,然而兩人接連相鬥間,尤劄克抓住一個劍鋒相撞的瞬間道:“太天真了,你以為你真的能舍棄手塚陛下嗎?”
本是沉靜似水的眸子忽然閃出犀利的眸光,下一劍孔拉德已挑飛了尤劄克手裏的劍,一劍刺去,削斷了尤劄克飄到臉前的一縷頭發,接連橫掃上去,孔拉德步步緊逼,令尤劄克已經退至懸崖的邊上了。
他終於開口了“就讓你聽聽答案吧。”孔拉德沉聲說完,在保魯夫、浚達他們不可置信的視線下一劍揮出,懸崖邊的人就從崖上掉了下去,而千丈懸崖下則是湍急的河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浚達不可置信的盯著崖邊那人線條剛毅的冷肅側臉,同樣震驚的保魯夫拉姆,不信的失口問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葛跟西路瓦也不信叫道:“怎麼可能?”
幾乎都沒有表情的手塚,一直以來都是一張冷峻得似患有嚴重麵癱的臉,第一次瞪眼欲裂明顯換上了另一種表情“孔拉德。”低沉的嗓音終於也有了火藥味。
“陛下!”這還是浚達他們第一次看見冷峻的魔王陛下變臉。
就算之前手塚身上被那些術者下了很深的束咒,村田仍不免擔心他失控暴走,對他吼道:“手塚,冷靜!”
經他一吼,手塚臉上的神情恢複了,隻是此時他冷峻的神情中透出一股死靜的陰沉,然而那雙視線犀利的澄清冰眸裏反而透出一種信念堅定的毅力眸色,直直落在懸崖邊軍人側影的身上,令正好可以從旁邊把手塚眼裏的神色盡收眼底的村田不免為此露出幾分擔憂之色。
孔拉德轉身回頭,平靜的對手塚他們說道:“事已至此,深感抱歉,請不要再反抗。”說完措辭及外帶警告之後,他轉身向自己的坐騎走去,翻身上馬,拉轉馬頭繼續上路了。
行到一座山坡處,孔拉德忽然停下步行前進的馬“真是座漂亮的山。”他的讚歎聲在前麵響起來,然後轉過頭來,對就走在他身後的手塚他們說道:“這風景大概是最後一次看到了吧,請認真看看吧。之後會成為你們的安慰寄托,大史瑪隆的監獄生活可是很難過的。”他說著回頭,看著前麵連綿起伏的山峰。
“說這種話有什麼屁用!”保魯夫對他的背影咬牙吼道。
孔拉德卻似沒有聽到般,不予理睬的繼續道:“那是國境的山脈,過了那山頭就是卡瓦魯克德。”他的話令身後眾人一驚,隻聽他繼續說道:“都沒有看到戒備和士兵,大概是因為抓到你們了。”
孔拉德的話一落,村田忽然微笑道:“那麼,在這裏製造混亂的話,說不定……”他的話沒有說完,但眾人都心知肚明,看著前麵那道身著大史瑪隆軍服沒有反駁也沒有回身的筆挺背影,村田臉上的微笑不禁加深。
然而前麵忽然響起的馬鳴聲令孔拉德驚訝得一愣,隨後飄著大史瑪隆旗幟的大部隊已向他們走來,原來不是沒有戒備而是都已經上來了,在前麵開路的兩排騎兵之後是一輛五馬拉乘的華麗馬車。
孔拉德策馬上前,在馬車旁邊扯馬停下,隻見撐起的窗子後麵貝拉爾皇帝就坐在裏麵,遂叫了一聲“貝拉爾陛下。”
“功勞很大嘛,威拉爵,不僅把箱子弄到手,連魔王陛下都被你活捉。”貝拉爾皇帝讚揚道。
孔拉德過去沒多久,手塚他們就見他跟隨貝拉爾皇帝的馬車一起向他們這邊馳來,保魯夫當即怒紅了眼,咬牙切齒的看著那一幕。
馬車在他們前麵不遠處停下,貝拉爾皇帝從上麵下來,還是跟上次在大史瑪隆競技場見過的一樣,打扮得跟暴發戶似的,孔拉德令人把禁忌之箱從後麵搬上來,顯然是要給貝拉爾過目,保魯夫不禁為此不屑的嗤了一聲,然而隨即就有士兵上前喝他們從馬上下來。
“這個就是凍土之劫火嗎?如此一來就有兩個箱子到手了”貝拉爾道。
“現在大概沒有哪個國家敢違背陛下了吧,隻要活捉了魔王,就能順利的與真魔國交涉,貝拉爾陛下的世界統一計劃,將穩如磐石。”
聽完孔拉德的那一番話,貝拉爾語氣不屑的反問:“和真魔國交涉?”他目露殺氣的抬頭看向箱子對麵的手塚,說道:“隻要魔王消失了,真魔國豈不是手到擒來。”聽了貝拉爾的話孔拉德一驚,果然隨後就聽到貝拉爾下令道:“在這裏就將魔王處刑!”
草地裏放著一把華麗的椅子,貝拉爾坐在上麵,瞪眼看著跪在對麵,被繩子捆住的冷峻少年,臉上是無比興奮的嗜血笑容。上次競技場的恐怖事件後,貝拉爾不僅加強了皇宮守衛,還在自己寢宮周圍都布置了許多高明的術者輪流守護,但依舊免不了夜夜噩夢,從那時起,他每一天都恨不得把那個足以威脅到自己生命安危的魔王盡快碎屍萬段。
“不僅將箱子弄到手,而且還能將常年與我國對抗的真魔國魔王處死,今天真是我一生最棒的日子。”
“不,還有世界統一的日子。”孔拉德恭維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就筆直挺立的站在貝拉爾的右邊,他的話令貝拉爾皇帝滿意得哈哈大笑。
“說的也是,那麼開始吧,威拉卿,就由你來執行。”
“遵命。”
天空響著雄鷹翱翔的嘹亮叫聲,孔拉德向手塚走去,而手塚國光,這位性格嚴峻的少年就算是跪姿也毫不含糊的無比端正,盡管此刻應該是屈辱的下跪。
“手塚,釋放魔王的力量,你一定可以辦到,讓他們見識見識。”
“孔拉德,請你住手,孔拉德!”
看著孔拉德毫不遲疑的走到手塚的麵前,身後被捆綁在木樁上的保魯夫和浚達不禁對著他們大喊。
孔拉德最終停在手塚麵前,抬起手中的寶劍,左手握住劍鞘,道:“這把劍最適合打倒魔王。”魔劍在他手中響起一聲奇怪的悲鳴。
手塚不喜歡長久做仰視的動作,然而此刻他並無所覺,菱形鏡片下的一雙清冷黑眸靜靜的盯著上方孔拉德肅靜的臉。
“終於到了這一天。”孔拉德恢複溫醇的低沉嗓音裏似透出些許感傷的道,然而下一刻聲音裏的情感都馬上消失,聽他繼續說道:“請陛下相信時間,時間會給予幸福,但也會奪走一切,把您迎接到這個世界之後,在守護及等待與陛下下一次重逢的日子裏,時間每一天都賦予我幸福。”隨後他拔出寶劍,對著手塚。
掄劍,一瞬間來到手塚的身後,同時也說完未盡的話:“這是自我與您相識以來,所有時間給予我的結論。”劍尖插入土地的聲音響起,捆綁住手塚的繩子已經被他從背後斬斷。
“你是不是搞錯了,威拉卿。”貝拉爾皇帝一下子站起來對他們吼道。
怎麼可能搞錯“我是向真魔國27代魔王手塚陛下宣誓效忠的人,威拉卿孔拉德。”饒是手塚在這種時候聽到也都為此震驚的愣了一下。
“你這家夥!”守在後麵犯人兩邊的士兵向轉身飛奔過來的孔拉德圍了過來。
兩道相交的劍光之後那兩個圍上來的士兵已經被孔拉德解決掉,隨即他上前一劍劃斷還處在震驚中的保魯夫身上的繩子。
“拿起劍,大家一起殺出一條血路,保魯夫拉姆!”
聽到孔拉德對大家大吼的聲音,保魯夫大叫一聲衝上前拾起之前被孔拉德殺掉的其中一個士兵的寶劍,孔拉德接著把浚達和葛亙西路瓦身上的繩子也斬斷了。事故變得太快,大史瑪隆這邊大半的士兵都還來不及反應。
“你們在幹什麼,把魔王和反叛者抓起來!”隨著貝拉爾皇帝一聲令下,拿著弓箭的射箭手齊齊向他們射出飛箭。
孔拉德一驚,毫不滯留的轉身飛速向手塚那裏飛奔而去,至於貝拉爾眼見著明明可以用亂箭射死魔王,卻又被孔拉德破壞,不禁怒道:“真惱火!”隻是隨之在他軍中炸響的聲音令他無暇再顧及這邊,這才發覺他們已被真魔國和卡瓦魯克德的聯盟軍及法蘭西亞的軍隊從兩邊包抄住了。
“貝拉爾,你已經沒有勝算了,給我馬上撤軍。”
“來吧,把我親愛的兒子孔拉德還給我。”
在聯盟軍的軍隊前,除了古音達魯和傑池莉夫人之外,還有頭上包著繃帶的尤劄克,此刻騎在駿馬上的他,看著那邊身中數箭之人輕聲低喃:“我可是照約定把他們帶來了呢,隊長。”
當囚室的大門被打開,傑池莉夫人出現在門外,坐在床上的青年起身站了起來,對一邊詢問自己“感覺怎麼樣?”一邊向自己走來的母親道:“母後,怎麼說我也算是個罪犯吧。”
“母親想見見自己的兒子也不行嗎?”傑池莉夫人已經走到了全身纏著繃帶的兒子麵前,語落伸手捧住兒子的臉,哀傷的道:“對不起,孔拉德。”這是她最心愛的兒子,然而她卻從來沒有好好守護過他。
結束晚宴後,法蘭西亞皇宮的夜晚沉靜在一片寂靜之中,手塚站在飄著蓮葉的荷塘邊,看著池裏的小魚悠閑的在水裏劃來劃去,旁邊,保魯夫拉姆站在手塚的身旁,他道沒有手塚此刻的閑心。
“真是的,那家夥早點給我們說清楚不就好了嘛,這樣皇兄才能著手處理。”聽口氣也聽得出這位大少爺現在極為惱火,隨後他看向手塚,這人表麵上依然保持著一貫的冷峻,但卻能奇妙的給人一種冰雪消融的感覺,令人知道到他此刻的好心情,也不知是否真的很不滿手塚此時的悠閑,保魯夫對他埋怨道:“你這家夥怎麼一點都不關心?”
“ma、ma,威拉卿一定也有難言之隱,保魯夫拉姆,你也不用太擔心,慢慢談的話一定會解決的。”站在手塚另一邊的村田插話道。
“陛下。”然而身後忽然響起的聲音使手塚他們全都轉過身看去,隻見尤劄克正向他們走過來,同時對村田說道:“果然那麼做了呢,猊下。”
“是嘛,我就知道,他還真是意外的固執呢,這個威拉卿。”
語落,周圍立刻就籠罩在一股夾帶冰霜的王者氣流之下,被手塚犀利鳳眸盯著的尤劄克不覺被定住腳步,額頭開始冒出冷汗。
“陛下,那個,呃…”冷汗滑落“隊長逃跑了。”
“什麼?”保魯夫不可置信的瞪著尤劄克大吼,對方卻在下一刻轉身追著已經跑掉的魔王陛下跑了,保魯夫怒斥了一聲“該死!”也連忙追了上去。
夜裏馬蹄噠噠之聲響徹了整個深夜,持韁追趕前那匹載著魔王陛下飛馳的駿馬,尤劄克不禁感歎,有這樣的隊長,他們這些部下果真是很辛苦啊。
“嗯~”扯到箭傷,禁不住捂著胸口悶哼出聲,對方也因此停下,抓住時機一劍向上砍飛對手手裏的寶劍,對他吼道:“不要在戰鬥中放鬆警惕!”隨即傳來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孔拉德站直身體向那邊看去,隻見遠處四匹駿馬披星戴月的向他們這邊飛奔而來,驚愕間孔拉德已分不清自己此時到底是如何複雜矛盾的心情。
葛亙西路瓦也在此時暗暗的鬆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這個人對魔王而言是很重要的人,所以在發現他離開時便一路跟隨而來,在被孔拉德發現後本來還想用武力把人帶回去,最後反倒是自己失了手裏的武器,陛下若再遲點,他恐怕也留不住人。
兩匹跑在前麵的快馬最先趕到,馬上兩人扯馬拉韁,在馬兒仰天長嘯聲中停下,手塚的目光直直射向那個已換回卡其色軍服的軍人,然而那雙茶眸竟在這時避開。
“能追上你真是太好了。”聽馬上的青年這般說道,孔拉德不禁略有責備的叫了一聲“尤劄克。”
尤劄克下馬,看著那個他誓言追隨的男人認真說道:“對不起,隊長,這件事上我決定站在陛下這一邊。”
孔拉德這次逃跑協助的他的就算尤劄克,沒想到尤劄克居然也會有出賣自己的一天,孔拉德認命的把目光調到已經下馬的手塚身上,不覺低喚:“陛下!”能在離開之前見一麵魔王,對孔拉德來說已經是對他的恩賜了,隨即他臉色沉斂的轉身。
“孔拉德,你在幹什麼?我的兄長可不是這麼不負責任的人!”後來趕上的保魯夫,剛扯馬停下便對孔拉德離開的背影大吼了過去。
自從知道他的身世後,保魯夫拉姆就沒再承認過他這個哥哥,孔拉德不覺腳步一滯,臉上神情也為之柔和了一下,然而隨即又被沉斂取代。
看著前麵那條執意離開的背影,手塚習慣性雙臂抱胸,說道:“如果是因為背叛那種理由的話,我不會認同,孔拉德,給我一個你必須離開的理由。”
孔拉德離去的腳步停下,然而卻久不見他轉身或是聽他說話,尤劄克實在對自家這個堪比茅坑裏的石頭一樣的隊長沒轍,不禁道:“還是不要太固執得好,你其實很想回去吧。”
被一語道破心思,孔拉德本就已暗淡的茶色眼眸更加黯沉,沉默了數秒這才張開緊閉的唇線,說道:“鑰匙和箱子不應該在同一個地方,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我會盡量在最遠的地方為陛下做該做的事。”
“那麼,威拉卿,為你接上左手的人是誰?”村田也已經趕到了。
孔拉德微微一驚這才轉過身來,不覺抬手抓住自己的左臂,看著向他問話的大賢者大人,並沒有說話。
村田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而孔拉德又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賢者大人隻得繼續道:“被斬斷的手已經沉入海中,但是現在威拉卿的手卻還在,也就是說,是有人給他接上去的,而能這樣做的就隻有一個人,真王。”
手塚回頭看了一眼孔拉德的左臂,隨後他抬起眼眸,要孔拉德解釋清楚。如今事已至此,本不想多做解釋的孔拉德隻得歎出一口氣,開始回憶那次夜襲之後的經曆,是真王救了他。“真王問我,能否為了建立陛下理想中的世界,拋棄我所有的一切。理所當然的,我說能,不管是什麼事。”他說著看向手塚,堅毅的眼眸裏帶著義無反顧的神色。
果然如自己所料,村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那隻手大概是威拉家幾代前某鬥士的吧,他的手也是鑰匙。”
那段曆史,上次在真王廟手塚曾聽過村田講過,應該是威拉家被貝拉爾祖先滅亡的那個領主的手臂,當時在危機之時那個人自己把左臂斬斷下來從窗戶扔出大樓,此後那隻手臂就被真王的力量封印了起來。鳳眸從新回到孔拉德的臉上,手塚一貫麵無表情的問孔拉德:“如果我說沒有關係呢?”
孔拉德神情一黯,手塚見了不覺伸手推了推眼鏡,然後放下環在胸前的雙臂,走到孔拉德的麵前站定,黑眸認真的看著他,又認真的強調一遍:“我說你留下來也沒有問題,還打算走嗎?”
這種抉擇的場景令尤劄克不覺緊張,他太了解自己這個隊長了,如果會對陛下造成威脅,孔拉德是絕不會留下的,但看手塚,顯然某個冰山魔王的功力太高,令尤劄克根本就不能從他那張一層不變的冰山臉上看出些什麼。
孔拉德幽深的茶眸,雖不複以往的含笑澄清但看著手塚時已經恢複了它一如既往的溫柔,沉默兩秒他輕聲的回答:“ha。”
“啪!”響亮的巴掌聲在所有人的震驚下響起,孔拉德被打得臉微微偏向一邊,而打他的人端著冷峻得麵無表情的臉,以他清冷磁性的桑音道:“如果這一把掌還沒有把你打醒,孔拉德,我不介意再換另一邊。”
另一邊,那不就是左臉!
啊拉!盡管已經了解過手塚國光其實是座冰火山,就算偶爾做一次與之形象不符的事情也不無可能,不過事實還是很令人驚訝啊,村田健目瞪口呆的伸手扶住自己感覺就要掉下來的眼鏡,當然連從數據狂人乾那裏得到關於的手塚詳細數據,了解透徹到手塚每天上幾次廁所的現任網球部經理村田都這般驚訝的話,其他人也就可想而知了。真不知那個魔王,該不是有些糊塗了吧?
“陛下。”孔拉德終於有點反應的看向手塚,那張本就暗含哀傷的臉上又多了些明顯的自責,並開口解釋道:“事實上,我離開還為另外一件事,真王讓我聚集四個箱子,為此我不惜背叛魔王也要取得貝拉爾的信任,然後混入大史瑪隆的中樞係統,打算哪一天能將箱子帶回真魔國。但是,現在還剩下一個箱子,我必須去找到它,完成真王交付的使命。”
麵癱的臉上露出貌似驚訝之色,手塚不覺一隻手橫在胸前,再用另一隻手去推眼鏡,好像衝動了點,應該問清楚的。而看到手塚這些掩飾尷尬的小動作,孔拉德驚愕之後卻不禁低笑出聲。手塚則止住動作,然後環胸看著眼前那個恢複笑臉,但顯然是在笑話他的人。雖然明顯看不出來,但孔拉德卻能感覺到手塚眼裏似有似無的氣惱,於是連忙禁聲。
“嘛,箱子的事就大家一起找吧。”村田適時說話。不過隨即響起的馬蹄聲把所有的注意力立刻都吸引過去,孔拉德這次是作為大史瑪隆的使者來到法蘭西亞,並且現在正受法蘭西亞的監視,此時趕到的正是法蘭西亞的追兵。
手塚他們很快被包圍起來,艾萊拉從馬上下來,對眾人宣布道:“以下是安德魯陛下的命令……”大家馬上緊張起來,孔拉德這次逃跑已算是逃犯,法蘭西亞的國王就算是治他的罪也不為過,保魯夫、尤劄克和葛亙西路瓦早前就把手放到了寶劍的劍柄上,隨時準備突圍。“要確保威拉卿的人生安全…”艾萊拉的下句話立刻就讓衝到的保魯夫拔劍出來,令艾萊拉一驚,當即幹脆省掉中間那些部分,把最後最重要的那句宣布出來“之後迅速的放逐國外。”她的話令大家鬆了一口氣,卻見艾萊拉向他們走過來。
她徑直來到孔拉德的麵前,最後看著他說道:“因為隻要把危險的人物驅逐出境,國家就安全了。威拉卿,一定要更重視你的歸屬。”
“謝謝。”孔拉德掛著一貫微笑對艾萊拉道謝。
當大家都騎上馬時,孔拉德卻還站在那裏,真王的命令畢竟是…,看著那個騎在馬上的冷峻少年,一身冰冷尊貴之氣,還是不該……
“威拉卿,即使是真王的本意也不是一成不變,有時候也會有所改變,倒不如說,他是屬於心血來潮型,真是個讓人頭痛的王,我可是躲得遠遠的,所以這次你也不要那麼較真。Sa,跟手塚一起回去吧。”村田騎在馬上說道。
孔拉德吃驚的看著那個在馬上給他眨眼的大賢者大人,隨後看了一眼都看著他的大家,終是微微一笑,上前翻身騎上馬了。
走到孔拉德麵前,麵對又差點失去的兒子前魔王不禁像昨天在牢房一樣抬手捧住兒子的臉,把他的頭拉下貼上他的臉:“你這個笨蛋兒子。”
“母後,你應該更加嚴厲的罵他,不然的話,他永遠都會是這麼頑固的。”保魯夫拉姆說道,果真別扭,明明是關心兄長。
“抱歉。”孔拉德不覺對這個弟弟道歉。
“如果那是陛下和大賢者大人的意思,那麼我們隻有遵從。”這邊古音達魯對手塚他們開口道。
“我希望你們也聯係一下烏露莉珂,因為我們也需要巫女的正式發言,所以拜托了。”
聽到賢者大人這麼說,古音達魯回到:“知道了。”
那邊保魯夫拉姆對前魔王道:“母親大人太寵孔拉德了。”
“啊啊,保魯夫也想要嗎?”前魔王陛下看著自家幺子,所完後就一把把兒子摟住,用臉不停的蹭自家兒子的臉。
“請放手,皇兄你也想點辦法吧。”
雙臂環胸的側頭看著左邊那一幕親子畫麵,手塚冰冷的鳳眸裏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暖意,然而這少見的一幕卻隻是落進了正巧轉身向手塚看去的孔拉德眼裏,令他驚訝的微微一愣,而那一抹映在冷峻少年眼裏的暖意,讓人見了有種刹那間春回大地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