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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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保重啊,陛下,如果有什麼萬一,我也不會獨活的。”對岸的岸邊王佐大人對著前行離開的船神情大喊,揮淚餞別。
上次浚達也是經曆生死,中了威格特毒,身體成為活死人,隨時都有被威格特家族控製的危險,靈魂裝在一個亞妮西娜製造的機器娃娃裏,差點就不能再恢複原樣,真是悲慘啊,不能再為陛下分憂的日子,是多麼寂寞、孤獨、痛苦…,王佐大人看著越來越遠,就算再也看不見半點船艇的影子了,也還一臉悲情的久久站在海邊,身邊的真魔國士兵們都不禁為此深深感動。
真是感人肺腑的君臣之誼啊。
看一眼旁邊雙手抓著欄杆,再次吐得天翻地覆的金發少年,有利自己其實也有些暈暈的,現在看見別人暈船就連自己都想吐了,啊,好像來了這裏就特別對出海有緣。
四年一度,在大史瑪隆舉行的國際運動會剛好在這種時候,據說是贏了比賽大史瑪隆就會滿足贏了的國家一個要求,當然隻有大史瑪隆的附屬國及人類國家才能參加就是了,手塚他們就是代表卡羅利亞去參賽的。
然而到了那天,等他們看見比賽場對麵的對手,都不驚有些吃驚,那個男人,阿卡路倍多什麼時候改投靠大史瑪隆了?手塚雙臂環胸的站在那裏,迎視男人看過來的視線,那一身隻要在比賽場上就會流露的王者之氣此刻也自然湧現出來。
淡淡收回目光,手塚轉身走到侯戰用的椅子上坐下,真有一副穩如泰山之感,尤劄克不禁暗讚的歎息了一聲,總覺得,還沒開始比賽,看見陛下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好好打一場了,當然除了他同樣有這種感覺的還有保魯夫。
“好有氣勢啊。”有利也不禁感歎出聲,隨即又道:“看了就讓人覺得信心百倍,戰意凜凜。真不愧是被稱為青學帝王的男人,今日我才算真正的明白了這個稱呼。”
他神情肅穆的盯著手塚,似敬佩又似尊敬,雖然愛好的是不同的運動,但他若有手塚今日這樣的氣勢,球隊的隊員就會更加信賴他這個隊長吧,那麼也就能領著隊員取得更上一層樓的勝利。
隨之不久響起的一陣震天的歡呼之聲,把手塚他們這邊人的注意力也都吸引了過去,大史瑪隆的皇帝已經現身了,在人民的歡呼聲中站在國王席座前發言:“我很高興,今天能在這裏舉行四年一度天下第一武鬥大會,預賽勝出卡羅利亞的勇者們,以及我國的勇者,將全力以赴進行比賽,得到勝利者的最高榮譽。”語落在響應的歡呼聲中走回自己的寶座轉身瀟灑的坐下。
隨著對麵大史瑪隆的其中一個戰士站起來,代表著武鬥正式開始,這是一個三場兩勝的比賽,這邊保魯夫拿著自己的劍起身,第一場將由他開始,然而看著金發的大少爺提劍走進比賽場,有利不禁想,這個大少爺能行嗎?
然而,隨著一場精彩決鬥結束在對方兩手的劍都被挑落,保魯夫的寶劍也緊隨其後的停在對方的脖子上後,涉穀有利不禁自檢自己顯然以貌取人了的行為,事實說明這個華麗耀眼,同時也脾氣火爆的貴族大少爺確實是很厲害的。
“喲,該我了。”尤劄克說著抽出身邊的寶劍,顯然他很激動,因為他已經看見他的對手了,阿卡路倍多,雖然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改投靠大史瑪隆了,但是在這裏相遇,確實是個好對手啊。
看見阿卡路倍多與尤劄克開始打鬥,有利不知為什麼有種莫名感傷的心情,真是奇怪,又是這種不屬於自己的情感,注視著前麵的有利並沒有發現旁邊手塚側眸看了他一眼。然而賽場背後,又是另一番情景。
“辛苦你們了。”男人對守在門前的兩位士兵如此說道。
“這不是凡帕勒大人嗎?您不是應該在貴賓席看比賽的嗎?”守門的士兵顯然對男人已經很熟了。
“啊,因為陛下迫不及待想要他臨時定的貨,還說要運到這裏,不要運到城裏去。”男人故作有些無奈的道。
“這樣啊。”這兩個士兵已經見慣不怪了,顯然大史瑪隆的皇帝常做這種事,隨即轉身對他們打開了門:“請進。”
推著手推貨車金發少年,隨著男人進門一起推車走了進去,裏麵擺放的各色各樣的寶物真令他大開眼界,大史瑪隆的皇帝真不愧是一個聚寶奴啊。
“這個應該就是你們要的禁忌的箱子。”男人指著被布匹蓋住的物體。
不過或許應該感謝那個皇帝有這方麵的嗜好,使他對於這些寶物的守備肯定是看管得十分嚴密,所以連禁忌之箱也都放在這裏,才有了今日這般難的的機會,能這麼輕易的把箱子掉包出去。
所以說,手塚他們不會天真的以為,贏了比賽向大史瑪隆的皇帝要求要風之劫的禁忌之箱,他會乖乖的給他們,這一次參加比賽也不過是能混進大史瑪隆找到禁忌之箱的幌子,隻一個字,拖!
第二場理所當然的敗了,聽著阿卡路倍多對著自己大吼:“喂,給我等一下,你是故意的。”尤劄克扛著寶劍頭也不回的走回自己的候戰場。
“辛苦了。”尤劄克剛剛回來就聽到手塚低沉磁性的聲音一貫清冷的對他道,令他微驚的愣了一下,他們的魔王陛下這是變相的安撫他,無疑非常管用,至少他真的感動了。其實尤紮克心裏更加明白手塚的真誠,如此才是真正打動他的。緊接著回神後微笑道:“也沒什麼,道也是令人感覺還不錯的一戰吧。”
隨後,手塚起身,向比賽場上走去,身後看著手塚背影其他人都隻覺一陣興奮,“感覺就像出征的軍人。”有利道,旁邊軍人出身的尤劄克盯著手塚的背影也說了一句:“啊,就是這樣。”
大史瑪隆那邊的第三位賽手久久未出,手塚一身天藍色軍裝樣式的服裝穿在他身體上,襯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姿,腰間配著長劍,在軍人的氣質間又添了一抹劍客似的灑脫,雙臂環胸的站在場中靜待。令在遠方貴賓席上坐著看比賽的傑池莉夫人不禁抱著雙手陶醉尖叫道:“陛下,好帥啊。”然而等大史瑪隆第三個賽手現身後,她不禁一下子吃驚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不可置信。
看著向自己一步步走進的人,手塚臉上的神情並沒有變化,依舊冷峻自持得保持著一貫麵無表情的神情。那人臉上還是以往的爽朗微笑,如初見時那般安定人心,被那雙溫柔微笑的眼睛看著時的感覺也同樣沒變“陛下,好久不見了。”聲音也是他特有的溫醇嗓音,有著安定人心的魔力。
“啊。”手塚一貫的答了一句,視線移轉落到孔拉德的左臂上。
那邊聽到保魯夫他們驚叫的有利也同樣震驚的盯著賽場中手塚他們,為什麼?那個男人,為什麼背叛手塚?雖然是第一次見到孔拉德,但之前他已經聽說過他許多傳聞,他不是手塚最信任的人嗎?至於保魯夫,隨即就要起身衝上去,好在被尤劄克一把按住。
見手塚的目光落到自己的左手臂上,孔拉德不禁抬起另一隻手抓住左臂,與手塚之間的相處,早令他習慣這個冷峻少年的寡言,不用手塚開口,他已主動的說道:“如您所見,我的左手還在,但是已經不是以前那隻手了。”
菱形鏡片下垂視的目光幾不可見的黯了一下,若不是在這種距離下孔拉德又一直都注視手塚的話,定也不會看見那雙犀利澄清的冰眸曾為他黯淡了一下。
“池莉夫人、池莉夫人。”貴賓席上芙琳夫人叫了幾聲也不見傑池莉夫人回神,然而隨即卻聽到傑池莉夫人悲傷無力的吐出“孔拉德”三個字。
手塚抬眸從新看著孔拉德,問道:“可以解釋一下嗎,孔拉德?”低沉磁性的聲音是一貫清冷的聲線。
孔拉德隨即就回答了手塚:“這裏本來就是我的國家。”顯然手塚也似沒有想到的淡淡一愣,就聽孔拉德道:“那麼,開始比賽吧。”
見孔拉德已抽出寶劍對著自己,手塚目光一凜,眼中如冷劍華光般犀利大盛,全身氣場大開,隨即也抽出腰間的魔劍,同樣對著孔拉德,對他說道:“孔拉德,你我還從未真正比試過。”
“是啊,陛下想要與我比試一場嗎?”
“孔拉德,現在你應該叫我的名字。”手塚冷硬的道。
孔拉德一愣,神情不禁黯然,但也不過一瞬間。他看向對麵冷峻的少年,對方眼裏犀利冰冷的視線下竟翻騰著濃濃的戰意,看來確實是決心要與自己比戰一場。
看著場上兵戎相見的兩人,互不相讓的激烈打鬥在一起,那種狠勁完全隻把對方當對手,哪曾想過這樣決鬥著的兩人以前感情會是如何?兩人這場比賽似乎持續得異常的久,雖然孔拉德軍人出身,經過了許多戰鬥特別是二十年前的那場殘酷的大戰,耐力驚人,但手塚打網球所練出的耐力也絕非小視。
戰到最後,手塚終於到了極限,然而眼中的戰火不但沒有熄滅反而更熾,膝蓋一軟手塚一下子撲倒在地“手塚!”身後響起保魯夫的大叫,想衝上去,又再一次的被按住肩膀製止,此時戰場裏的手塚已直著寶劍又站了起來。
然而剛站起來的人,膝蓋卻不穩的又是一折,但隨後卻被他穩住了。此時別說有利他們就算觀眾席上的群眾呼吸都似乎被屏息了般,因為他們明知那已經是到了極限的少年,他們竟看不出一點的軟弱,身上依舊熾熱燃燒著戰火。他們隻能睜大看著,他們的心,以及整個靈魂都為那個人震撼著。
“震撼人心的男人。”尤紮克的聲音忽然響起來,不禁令瞪大看著的有利回頭看了背後的他一眼。有利相信無論是誰,此刻聽到這句話都會像他一樣深受感受的一凜吧。
手塚居然拖著那樣的身體與孔拉德又打了一陣,然而,好長,總覺得又過了好長的時間,可是這次戰鬥都還沒結束,而且還好似永無止境般。貴賓台上看著下麵交戰的兩人,芙琳夫人不覺低喃:“停下來,不能再打了,得停下來。”
“陛下!”受不了手塚這樣數次打倒又爬起來,似無止境,如此折磨,孔拉德不禁叫了一聲。
退回去,以劍支地,手塚喘息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又把劍舉了起來,眼中的戰火依然不減,然而下刻卻又撲倒在地上,身後保魯夫、有利和尤劄克他們全都衝了上來。
孔拉德單膝跪在手塚的頭頂上,伸了一隻手過去,手塚卻支撐著寶劍站起來,對身後跑上來的幾人吼道:“退下!”隨即回頭,對孔拉德:“孔拉德,退回去,還沒有完呢?”
“啊啊~”此時身後忽然傳來大叫伴隨劍尖劃過地麵的聲音一起響起,孔拉德轉身持劍擋住砍下來的一記重劍,對那個忽然襲擊過來的男人,凝聲質問道:“你打算做什麼,阿卡路倍多?”
男人退後讓開,冷哼道:“哼,那是我的台詞吧。他們都是史瑪隆的敵人吧,是不是,威拉卿?呐,我是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我找他還有事呢,今天就要幹掉他。喂,小子,不關你的事,滾開!”最後對有利吼道,這場比賽看得太累人了,他早就有些按捺不住,反正魔王他早晚都要除掉,何不就在現在。
孔拉德盯著男人喝叱道:“你認為那樣做了,茱莉葉就會高興了嗎?”
男人一下子怒了,呲牙吼道:“閉嘴!”隨即蹲下身,吼道:“你給我閃開。”說完手掌一下子打在地上,一陣勁力掃過,孔拉德麵周圍相繼升起了土柱,把來不及跑掉的人困在裏麵。
“是法術嗎?”看著震驚的一幕,保魯夫不禁失聲叫道,隨即驚覺男人正那劍向手塚砍了過來,尤劄克當即上去擋住,但不久就被男人忽然抬起的一腳踢飛,保魯夫兩三下被打飛了寶劍。
麵對男人的進攻手塚調動身體幾次都避開了,以那人的力氣他此刻不能接,隨即找住空隙反擊了一劍,被阿卡路倍多迅速用劍擋開。
“哦,還可以反擊,不錯嘛。”男人說著風涼話好不間歇的繼續進攻手塚,但每次都被手塚躲開令他不禁切了一聲。
手裏的魔劍被對方過於巨大的力氣震飛,果然,這個少年眼裏的戰火不禁可以點燃對手,連旁邊觀戰的自己的戰火也被點燃了,隻要跟他對戰就會熱血沸騰,不過可惜,如果不是魔王的話,倒是個不錯的家夥。
“啊啊~”男人上前舉刀就要砍下去,然而旁邊忽然飛出的一個身影令他頓了一下,一看竟是另一個雙黑少年“住手,阿卡路倍多!”身後響起孔拉德的聲音,然而男人卻視若未聞“想死的話就一起死吧。”
“有利的靈魂是茱莉葉啊,你想殺了茱莉葉嗎?”孔拉德最後竭力快速喊出的吼聲令阿卡路倍多的劍停在半空,然而此前僅瞬間手塚早抱著有利翻了個身,自己護在上麵。
時間好像忽然靜止了兩秒才開始流動,有利震驚的盯著上麵持劍停下的男人,心裏卻想,茱莉葉…誰?阿卡路倍多喘氣的轉頭看向同樣不停喘氣的孔拉德,他之前才從圍了他數圈的土柱圈裏逃出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的雪下大了,尤劄克衝上來一劍逼退阿卡路倍多,他與保魯夫兩人都舉劍護在手塚和有利的麵前,連之前一直不在的村田也趕到了。
一個跑過來的大史瑪隆士兵對他們說道:“請戰鬥以外的人員回到席位上去,不要妨礙比賽舉行。”
“事態都成這樣了,還要比賽?”保魯夫無比氣憤的吼道,隨即村田的聲音接著響起來:“說得對,我們可是按照規矩派出了第三名戰士,你們卻出來兩個人,這明顯就違反規矩嘛。”手塚被他和有利合力扶起來。
“這…這個…?那個士兵顯然被村田的話堵道,隻聽村田繼續道:“是不是說我們可以直接獲勝呢?”
“吾之國民啊,請安靜下來。”大史瑪隆的皇帝有又站在寶座前開始講話了,隻聽他繼續道:“我清楚各位的不安情緒,這樣的混亂局麵是天下第一武鬥會有史以來從來沒有過的,本大會的目的是為了促進吾國與周邊附屬國家的友好往來,為了不使這樣偉大的比賽染上汙點,事已至此,比賽已無法繼續進行,遵照比賽規則,去年的優勝者,換言之,我大史瑪隆將連冠冠軍寶座。”隨即周圍響起民眾的歡呼。
大使馬隆的皇帝在發表以上那堆謬論時被有利和村田扶著的手塚卻用他一貫冰冷犀利的視線看著孔拉德,那個曾宣誓用生命保護他的男人。當然他們魔王陛下的反應現在還沒有人注意到,隻是等大使馬隆皇帝的謬論抑揚頓挫的發表到此的時候,尤紮克雙臂抱胸以一副早知如此的口氣譏嘲:“所謂的強權政策。”接著就聽保魯夫怒吼:“我可不承認這種強權。”
“這就是對方的所作所為,而且,我還有更壞的預感。”村田如此道,然而等他一說完,就聽道大史瑪隆皇帝繼續宣布:“而攪亂這次大會的人將受到懲罰,逮捕卡羅利亞代表。”隨著皇帝話落不久,大史瑪隆成群的士兵已經向手塚他們衝了上來。
“怎麼辦?要強行突圍嗎?”尤劄克舉劍對著那些士兵,隻聽大賢者的聲音傳來:“人好像多了點呢。”說完就立刻發覺不對的驚呼一聲:“手塚?”尤劄克和保魯夫這才回頭,隻見魔王陛下此刻周身都流瀉出強大的魔力,已恢複黑色的發被魔力揚起,黑色眼眸閃著犀利如冰刃的華麗冷光。
手塚國光是誰?他是被青學以及其他學校稱為青學帝王的男人,而這並隻不是一個戲稱。他不僅有令人敬仰使人追隨的領袖氣度,還有與之相匹的實力。所以在地球的生活中手塚國光在別人眼裏就已經是支柱,是領袖了。而在真魔國手塚身為魔王,更是真正意義上的王,此地不僅是在戰亂年代還是在作為15年凡人而言有著不可思議的強大魔力存在的空間。所以周圍的人除了追隨,更多了一層保護生命的意義。更不可否認,手塚初到這個時空是孔拉德第一個令他感覺安心,此後這個男人更是多次以性命相救。就算王者手塚並不軟弱,然而他仍舊需要有左臂右膀的支撐。孔拉德就是最接近他,最有力,在他心裏甚至占據了他一半支撐力量的手臂。如果這樣的人背叛他,就算是他手塚國光以後也不知該信任誰?其實冷靜自持的手塚,在他一貫麵無表情的冰封之下早就開始噴發著冷岩。
“一旦陷入困境,立刻搬出特權,扭曲眾望真相,這是何等卑劣,玷汙神聖體育比賽的罪孽,需要你們贖清。”手塚說完周身魔力忽然暴增,爆發出以他為中心的巨大魔力暴風。掉在腳下的魔劍也似聽到了魔王的意誌般在這一時刻發動,土地開始成有規則的龜裂成圍棋一樣的田字型,風雪在手塚爆發的魔力風暴中激狂無比。
“魔族”觀眾席上的群眾都無比驚恐,大史瑪隆皇帝看著卷起風暴的中心,比賽場中間發威的少年“為什麼,為什麼魔族會在這裏?”
“流血雖非本意,但也無可奈何,懲罰!”
原來並非沒有反應,手塚隻是習慣的把感覺全放在心裏而已,村田震驚的長大眼睛,他這才了解一個事實,因為孔拉德的背叛竟令那個他曾認為冷靜自持到自虐的手塚國光都失去了冷靜了嗎?然而隨著魔王最後兩字的宣判話落,房屋開始坍塌,龜裂的土地也劇烈震動起來,眼看成豆腐塊狀的田字大地就要爆裂了般。但若真的爆裂,那麼這整個競技場都會似一個小宇宙毀滅般,或許連渣都不剩,當然會留下手塚希望留下的東西,但以他現在的情形,村田敢保證能留下的恐怕隻是他們及孔拉德,還有那個暫時沒辦法毀掉的禁忌之箱。
“手塚,冷靜點!”村田和有利本來就扶著手塚,離他最近,此時兩人都抱著他的身體才沒被魔力風暴卷開“手塚君,快住手啊!”離他們相隔不遠的保魯夫拉姆也不禁對手塚大叫了一聲:“手塚。”然而手塚就像是沒有聽到他們的聲音似地,根本無動於衷。
“陛下!”迎著夾帶飛雪的魔力暴風,無法向前靠近的孔拉德隻得用劍插在地上穩住身形,對手塚大吼:“陛下!…TUZEKA(手塚)!”不料手塚竟似聽到了孔拉德的聲音,轉頭看著他,與迎在魔力風暴中神色堅毅的男人對視數秒,“孔拉德”手塚低喃了一聲他的名字,造成的魔力轉瞬弱了下去,之後則一瞬間完全消失,村田及有利都被失力倒下的手塚連帶著一起摔在地上做了手塚的墊背。
在一切恢複之後尤劄克及時上前舉劍對著孔拉德,見他鬆開插在地上寶劍的劍柄無意戰鬥,‘切’了一聲轉身抱起手塚抗在肩上,趁此時機撤退了,臨走前保魯夫不禁最後複雜的看了一眼孔拉德,那個他小時候最喜歡的哥哥,但自從知道他竟身為人類之後就再也沒有承認過他是自己哥哥的人。
“請上這輛馬車,動作要快。”男人對打開的那車車門走著請的姿勢,村田和有利鑽了進去坐好,尤劄克把手塚放進馬車,隨即便看見前魔王傑池莉夫人和芙琳夫人也趕到了,等芙琳夫人上了馬車後,傑池莉夫人走過來伸手摸著靠坐在馬車上的手塚的臉道:“對不起,陛下,請原諒孔拉德,他的錯也是我的錯。”
“母親大人,您不一起走嗎?”保魯夫見傑池莉夫人說完收回手後並沒上車的意思,不禁道。
“嗯嗯~”傑池莉夫人輕搖了兩下頭道:“我有梵凡護送,沒關係的。”傑池莉夫人口裏的梵凡就是帶村田去取得禁忌之箱的凡帕勒大人,剛才叫他們上馬車的男人,是傑池莉夫人的人類戀人,好像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商人。
“駕!”坐在外麵駕駛座位上的尤劄克雙手一揮韁繩,馬車邊向前跑了。
在馬車上有利聽了保魯夫拉姆關於茱莉葉的一些回憶之後,總算知道了那個男人為什麼會那麼仇恨魔族,而自己某些時候莫名其妙的心情是茱莉葉的吧,對阿卡路倍多的莫名期盼,及因為阿卡路倍多因為自己而背叛了魔族,仇恨魔族才會感到傷感。
低頭看著胸前的藍色掛墜,茱莉葉的,所以那個溫和可靠的男人才把它還給自己,用它來守護自己。可是這個人,卻背叛了手塚。
賢者大人在一處下令尤劄克停下馬車,然而正要上去抱手塚的尤劄克卻發現魔王大人在他上前的一瞬間便張開了眼睛,頓時驚愕得一愣,魔王大人顯然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醒了,隻是不張開眼睛而已。
看著尤劄克搬下箱子,保魯夫轉頭問大賢者大人道:“在這裏放下馬車,你什麼意思?”
“追蹤者也不是傻瓜,應該跟著我們的足跡追來了吧。”村田看著馬車車輪在雪地上留下的長長車胤說道。隨後尤劄克拍打馬屁讓空馬車繼續前行,村田命令把留下的足跡消掉,手塚他們走了小路準備去城鎮,從那裏先回卡羅利亞。
沒想到最後還是追上來了,躲在道路兩邊的大石後,看著大史瑪隆的騎兵騎著馬迅速向他們這裏奔來,保魯夫和尤劄克抽出寶劍,準備誓死一戰。
“這裏交給我們,在此期間你們盡量逃吧。”尤劄克道。
“村田、涉穀,你們帶著芙琳夫人離開。”手塚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命令的口吻,看他摸著魔劍劍柄一副備戰的樣子,顯然不可能會走。
“陛下,務必請您謹記您的身份。”尤劄克嚴肅的盯著手塚認真的說道。
“啊。”一貫清冷的回答,主人卻依舊穩如泰山。還能怎麼樣?村田、保魯夫、尤劄克、有利、芙琳夫人,誰能移動一座泰山?顯然是不可能的。
陛下之前暴露了魔族的身份,追兵裏肯定有術者,跟魔族一樣,人類也有能使用法力的術者。手塚他們正凝神以待準備背水一戰時,前麵的峭壁忽然擊破被垮塌了下去,封住了道路。
手塚他們驚訝抬頭時,正看見金發的魁梧男子放出閃電一樣的力量的手還放在山壁上,隨後男人便從上麵跳了下來,落到他的坐騎上,在有利他們前麵抽出寶劍麵對那群顯然已經爬上落下的石碓的士兵。
“你們快走!”
沒想到阿卡路倍多竟然會跑來救他們,有利睜大了眼,而阿卡路倍多回頭看著他,這小子,哪有一點像茱莉葉了。但是,還是想要救他,隻因為寄宿在他身體裏的靈魂可能是茱莉葉的轉世。
“快走。”阿卡路倍多迎上那些向他飛來的亂箭。
手塚被尤劄克拉著就跑,村田他們連忙跟上,大家算是躲過一劫。小路越來越難走,周圍的環境的事物似全被凍結住,包括大樹露在外麵的跟和土地,濃霧濃得幾乎連眼前的事物都要看不見般。
尤劄克首先發現前麵濃霧中似有似無,幾乎都看不見的一道身影,停了下來,手塚他們自然跟著停下,隨著腳步聲響起,從濃霧中走出來在眼前成形的人越來越明顯,男人那張英俊的臉,那雙閃著銀色彩虹的茶色眼眸,手塚、保魯夫、尤劄克,對他們三個來說太熟悉了。
“前麵危險,有士兵在,請繞道走,有條生路。”說這話的人身上卻不在是卡其色軍服,而是一身大史瑪隆的白色軍服。
“威拉卿,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手塚,孔拉德?”保魯夫拉姆對轉就要離開的人大吼著質問,然而孔拉德僅是回頭與他對視了幾秒,隨後便又轉回頭繼續向前走了。
“站住,你沒聽見在問你話嗎?為什麼要背叛手塚君?”有利竟也對著孔拉德離開的背影義憤填膺的吼道。
孔拉德這次卻停了下來,轉身從新走回幾步,之前都一直麵無表情,此時臉上竟恢複了以往的爽朗,溫柔了茶色眼眸,看著眼前被一頂毛線織成的帽子遮住了黑發,戴上藍色隱形眼鏡的少年,微笑道:“毫不猶豫的走自己的路,擁有無人能敵的耀眼光芒,祈禱他一切如陽光般溫暖。”然而卻是一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有利被他說話時的溫柔不失堅定的神情及那一番話而驚愣住,一時無法回神。隨後孔拉德的視線落到手塚的身上,在剛看向手塚時那瞬間神情說不出是什麼樣的,黯然、痛苦、堅韌、犀利,還是其他,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對視了數秒。
“孔拉德,現在就跟我們走,現在就回來,隻要你願意,手塚君一定不會怪你的。呐,是不是,手塚?”有利不想放棄,如果是茱莉葉的話也一定會這麼做的,一定不希望孔拉德離開手塚的。
手塚雖然沒有回答,但他卻從護在麵前的尤劄克和保魯夫的中間走上去,站在眾人之前,與直接孔拉德對視。
“對不起,我不能回去。”然而孔拉德卻說,隨即又道:“陛下,您已不是我的主人,下次見麵時我就是您真正的敵人。”他說完不顧這話對對麵那些人會有怎樣的影響,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孔拉德。那個總是默默站在他的身後、隨時都可以舍命保護他,就算以犧牲性命的為代價也會一直支持他的男人,看著他的背影一步步走出視線,手塚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心痛窒息的感覺,盡管隻有兩秒的時間就被手塚自控的抑製主,但卻對這個嚴峻冷靜的少年而言絕對異常清晰。
“手塚。”保魯夫上前了一步,然而麵對手塚一貫沒有表情的側臉卻也說不出更多的話,還是手塚他自己轉身,用手捏著鏡框邊緣向上推了推,以一貫低沉磁性的清冷聲線對大家道:“別擔心。”
就是他這種一貫沉穩的語氣,無論在何種狀況下都能安定人心似地,這種時候竟然也…,眾人心情在那瞬間被他安撫的同時,卻也忍不住為此黯然。
“看來繞道走會安全點。”尤劄克首先出聲道。
“啊,恩,確實如此。”保魯夫拉姆說完便率先轉身走了。
當回到卡羅利亞時,這裏的恢複工作顯然做得十分的好,許多倒塌的房子都被重建好了,古音達魯他們離開時留了很多人手在這裏幫忙,就連伊劄拉也都還留在這裏。
雖然他們這次代表卡羅利亞參加比賽的,似乎會被卡羅利亞帶來麻煩,但村田說的不錯,隻要卡羅利亞裝聾作啞就好,實際上我們並沒有派出參賽者,是魔族們改名換姓冒名頂替的,不得不說村田這家夥深沉,後來在一番談話之後還邀請卡羅利亞與真魔國建立邦交,這樣大史瑪隆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不過後來想想,其實也還是有些狡猾,說以說村田那個家夥絕對很適合搞政治,也難怪是大賢者大人了,而手塚君,有利看向雙臂環抱在胸前麵對大海的手塚,對於一件事,他還沒有正式向他道歉。
如此決定之後,有利上前爬上大石走到手塚的旁邊“手塚君,有件事我必須給你道歉,對不起。”
手塚轉身看著在自己麵前深深鞠躬的少年,隨後有利起身後說道:“那個,手塚君是真正的魔王……”
“廢話,手塚不是真正的魔王誰還是,難道是你這個白癡?”保魯夫雙臂抱胸的從後麵走上來,一臉不悅的罵道。
“太失禮了,保魯夫拉姆,就算我不是魔王,你也用不著罵我是白癡吧。”有利惱火的回嘴,這一路上已不知白癡白癡的被罵了多少遍了。
“白癡、白癡、白癡。”保魯夫又連罵了三聲。
有利也隻得在旁邊跳腳,然而隨即他馬上想到自己還沒有做完的事,馬上又冷靜了下來,把臉一正,準備道歉:“手塚君,……”
隻是冰山已經又轉身麵對大海了,同時清冷的說道:“現在誰都還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用不著道歉。”
沒想到手塚會這麼說,有利驚愣了一下,隨即肅顏道:“但是,比起我,手塚君更能勝任魔王這個工作。”他轉頭看著於村田在沙灘上嬉戲的孩子們安逸燦爛的笑臉,自己唇角也染上一抹微笑,繼續道:“那些孩子的笑臉,總有一日手塚君能讓所有人,魔族也好,人類也好,都能擁有那樣安逸燦爛的微笑,並且能守護好這一切。手塚君,這是我們的約定。”
手塚回頭看向一臉肅穆堅毅的有利,最初決定做魔王時的場景從他眼前閃過,以及孔拉德英俊爽朗的臉,隨後他側轉回頭抬頭看向天邊的晚霞回道:“啊。”旁邊保魯夫拉姆看著他們,不知所謂的“哼”了一聲。
看著上麵一幕的村田為此露出一抹微笑,顯然他帶涉穀來的決定果然沒有做錯,如此想著賢者大人向他們跑去。
“嗨,手塚,涉穀。”然而卻不小心腳下一絆,向手塚他們倒去,隨之而來的衝力三個人都一起掉下大石落進海裏,岸上保魯夫收回伸向大海的那隻手。啊,看來這次隻能由自己和尤劄克一起運箱子回去了。
校內排名網球比賽場上,一場比賽沒有經曆多少時間,對手就完敗,看著拿著球拍走出場的人,乾推了推臉上的框架眼鏡道:“手塚很有幹勁啊。”旁邊不二笑臉如花的臉上露出幾分憂心的神情一閃而過。
洗完臉後,手塚戴上眼鏡卻盯著水龍頭看了良久,就好像能看出個什麼來似的,隨即感覺到身邊有人走來,手塚回頭見是網球部經理村田健,他正雙臂環胸的看著手塚。
自上次回來之後,已經將很久沒再被招去真魔國,手塚雖然一直都是那種冰山樣,但從他比賽也知道這座沉默的冰山並非表麵上所表現的那般。等被帶到校園水池後,村田一把把手塚推進池裏,接著自己也跳了進去。
“歡迎您到來,手塚陛下。”女巫烏露莉珂站在岸邊對手塚鞠了一個躬後,有對村田道:“還有,初次見麵,賢者大人。”
“父親。”站在保魯夫麵前的古蕾塔歡喜叫著跑了過來,等手塚從真王廟的水塘裏走出來後,被跑過來的古蕾塔一把抱住腳“父親。”
手塚伸手摸了摸古蕾塔,然後拉開她蹲下安撫的摸了摸古蕾塔的臉,說道:“讓你擔心了。”古蕾塔本含在眼裏的淚水頓時流了下來,上次兩人最後一次會麵也是手塚那天剛來時,最後又在教堂分開,在那種場景下。
保魯夫盯著手塚,看見他用手指給古蕾塔擦眼淚,說道:“總是忽然消失,真是的。”
隨後等他和村田都換好了衣服,被巫女烏露莉珂領著走進那間手塚他們曾去過據說是能聆聽真王聲音的房間,上次弄回來的兩個箱子都放在那裏,剛到門邊就見古音達魯一臉比之以往更冷峻的神色站在門邊,等手塚他們走到麵前,隨即單膝跪拜了下去。
“衷心歡迎您的平安歸來,還有關於威拉卿這次闖的貨,我帶愚弟向你致歉,……”
“古音達魯。”手塚低沉磁性的清冷聲音打斷了古音達魯的話,隨即他說道:“站起來。”
“手塚!”既驚訝皇兄行為的保魯夫,又驚訝手塚的反應,不禁脫口叫了手塚一聲。
“孔拉德是否有罪,現在還不是定論的時候。”手塚說著從震驚的古音達魯身邊走過,還處在震驚中的王佐大人已經習慣了追隨那抹修長的身影,於是幾乎立刻就追著走了過去。賢者大人村田從震驚中回神,一邊跟上去一邊卻在想,連這種時候都還相信孔拉德沒有背叛嗎?但是,在地球的焦躁又要怎麼解釋。
站在神殿的在箱子麵前,手塚聽村田講述了並沒記載在真魔國曆史文獻裏或記述不詳的一些史事,原來那裏確實是孔拉德的家鄉,隻是後來被大史瑪隆皇帝的先祖占領了,還有那個男人,真王。手塚犀利的視線最後淡淡掃了一眼那兩個禁忌之箱後,轉身向房外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