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看到我不開心？”充滿調侃的聲音在旁響起，林無瀾雙手環胸靠在門邊笑望我道，藍衣飄飛，襯得整個人風神俊秀。
    “怎麼會不開心？我開心的快要死掉了，不過我很想知道你來這兒湊什麼熱鬧？”我學他的樣子靠在門邊，兩人麵對麵。
    “你在，所以我也在。”
    “……”
    “怎麼樣？是不是感動的想以身相許了？”林無瀾笑得妖孽，為他溫雅的氣質更添幾分風流。我正欲開口一位使者己出麵將他帶走，他們為每個武林人人士都準備了客房，膳食。我和無劍亦隨後離開。
    “林無男武功如何？”用過晚膳後我站在窗前道，今色月色疏淡，照得人莫名的心靜。
    “嗬，他？！”無劍似聽到了一個極好笑的笑話般，走到我身旁：“連門主都無法保證能和他打成平手。”
    呼吸一緊，心亂如麻。
    他到底是那夜救我的神秘黑衣人？還是……
    如果他才是救我的那個人，那燭先生呢？燭先生又是誰？！
    斂去那淩亂的心緒，我直視無劍：“我假扮成勒九玄的模樣出逃，你則留下搜索。”
    撕破衣衫，染上鮮血，肩後的俊馬紋身在夜下狂亂倨傲，鏡中那個眼神清透，倔強，的女子，可有半分勒九玄的樣子？
    果不其然，當我飛簷走壁時，身後緊追著數十黑衣人，輕功好得像和夜融在一起，連蟲鳴的聲音都可以清晰聽見。眉梢輕挑，我加速，腳步輕盈的踏過流水，飛葉，心微微收緊，無劍，你一定要找到他！正當我欲轉身返回時忽感一道淩厲的內力在空中散開，踏在樹枝上的腳晃了下又穩住，我眯眼望去，緊爾大睜，那些追我的黑衣人在月下被撕成一片一片，像羽毛般飄落，輕得，沒有半點聲音。
    連喊痛的聲音也沒有。
    這個人是……
    不及我多想整個人便被緊抱住，一個炙熱狂亂的吻開始，他似瘋了般允吸著我的唇瓣，幾乎吸出血來，舌伸入我口中反複卷走津液，懷抱開始升溫。我拚命掙紮借著月色終於看清了麵前那張俊邪的臉，發愣間他手早己伸入我衣衫，摸到那團柔軟。
    “林無男！我喜歡的隻有勒九玄！”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委屈，我大聲吼出，連帶著扇了他一耳光，清脆的聲響在夜中，宛若一聲低泣。
    好久，他都沒有開口，唯剩呼吸粗重，那抱著我的雙臂用力用力再用力，是錯覺嗎？為何我感到他在顫抖？！心一軟，我盡量用輕鬆的語氣痞笑道：“其實你吻我的臉，我會更開心……”
    話剛說完那擁著我的雙手頹然鬆開，他對月佇立，僵直的背像是在壓抑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般。不知是月色太憂鬱，還是他空洞無緒的眸牽扯到我心中最柔軟的一處，我突然難過起來，望著剛扇過他臉的手，眼眶濕潤了。
    我很想跟他說聲對不起，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因為我不想再讓他有任何妄念。
    這樣下去，對誰都好。
    “林無男，你初吻在什麼時候呀？！”我打破壓抑的氣氛笑道，像以前那般用胳膊推著他的肩，媚眼亂拋。
    “剛才。”
    “剛才呀？剛……”我尷尬的反應過來，一時斷語，臉因愧羞紅，不過，他不是男妓嗎？什麼初吻？連初夜都沒了？他不是在開玩笑吧？！就在我胡思亂想時他反問道。
    “你呢。”淡得心不在焉的語氣讓我恍惚以為他在問另一個人。
    “我呀……”想到初次和勒九玄親吻的畫麵，語氣不覺變得溫柔：“和勒九玄。”
    氣氛在度安靜。
    “記得第一次見他時，他坐在牆角上遙望遠方，白衣清絕，眉目雋朗，身後是紛紛飄落的枯葉，說不盡的蒼桑孤寂。四周人聲喧嘩，他卻像脫離塵世般的安靜，目光深邃雋遠，一直很好奇他在看什麼……”說到這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那麼開懷，許久未曾有過了，林無瀾亦朝我望來，我邊捂住笑的發疼的肚子邊道：“直到有一天趁他不在我爬上去，等了一整天都沒看到什麼，就在我快沒耐心，忽然看到……”
    “什麼？”
    “看到一對野鴛鴦正在那裏親熱，哈哈哈……笑死我了……”說完我仰身躺下，笑得直雙肩抽搐。依然想起當時看到那場景的驚訝和詫異，沒想到勒九玄口中要看很“重要”的事就是這個，當時我就從牆角掉下來，受打擊了。後來不爽的跑去找他。
    “你說你要看很重要的事！就是看別人偷情？！”
    “非也，我隻是欣賞景色，恰好他們也在。”
    “那你就不能走開嗎？！”
    “心無雜念，為何走開？”
    我被他氣得連反駁都忘了，於是找老衲並告訴他這件事，誰知老衲竟連連誇他，還讓我們所有師兄弟跟著他一起去看，把我氣得肺都快炸了，於是我忍住怨氣和眾師兄弟們並肩欣賞，當那對野鴛鴦出現後他們要麼眼神閃躲，要麼猥瑣，要麼借故離開，無緣幹脆閉上了眼，隻有勒九玄仍靜靜看著，黑眸清澈。
    那是一種對世間萬物都欣賞的目光。
    溫柔如水，燦爛似陽。
    臉上有著最溫暖，幹淨的笑。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
    什麼都能入他的眼，什麼都能入他的心。
    隻是，了無痕跡罷了。
    跟林無男聊了大半夜直到無劍喊我才回去，回眸時，看到他仍坐在那兒，背影孤寂。回到房後無劍告訴我搜遍宮殿，還是沒找到勒九玄，但宮殿下有個暗道，很堅固，非要有鑰匙才能走進，估計他就在裏麵了。
    一夜無眠。
    我揉著酸疼的腦袋走出門，陽光刺得睜不開眼，轉身，皺眉，停步，雖然空氣中有很濃的花香味卻始終掩飾不了濃濃腥味，我屏住呼吸，輕步走過每個房間，裏麵，靜得有些陰森。
    全都，死了。
    來這兒參加“祭天”儀式的武林人士。
    震驚間一黑色身影倏然出現，如光般消失在長廊盡頭，心惶恐，那不正是刺殺我的神秘女子？！想到這立即朝林無瀾的住處狂奔去。
    “林無瀾！！！”推開門後發現空無一人，我安慰自己，也許他隻是出去了，可腳步卻不由自主的朝各個房間走去，甚至連櫃子都翻遍，手不覺放入口中重咬，難道他己經被那個女子……
    “怎麼？是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呀？”身體被人攬入懷中，他將下巴擱在我肩膀上，笑時噴灑的熱氣讓肌膚不覺顫栗，墨眸凝視我，盡是曖昧。我伸手反抱住他，聲音因激動有些沙啞。
    “你沒事就好。”
    “什麼？”他略低下頭，臉頰和我觸在一起，親密無間。
    手握住他環在我腰間的手，肅聲道：“你快離開這裏！上次暗殺我的女人又來了，估計是為了勒九玄。”
    “那又怎樣？”他聲音開始有笑意，仍是一副不正經的模樣。
    “我叫你走！現在就走！她想殺的人隻有我，我不想你受連累！！！”用力推開他咆哮道，朝門外衝去。
    “你不用管我。”他安靜無緒的話從身後傳來。
    我深呼吸，心裏陡生一股傷感，淡淡道：“我不是你，我管到底！”
    回到大殿時無劍早己急得跳腳，看到我後立刻撲上抱個滿懷，用低的隻有我們倆聽清的聲音說所有人都死了，但唯聚賢莊的人於昨夜離開，更疑惑的是今早使者將他叫出說“祭天”儀式提前，現在就要隨他們同去地下室，我安靜無話，手卻暗和他緊握在一起，兩人視線相碰，皆會心一笑。
    就是死，也要走下去。
    隨著使者的帶路我們來到地下室，層層階階，彎彎曲曲，像是一座地下深山般的蜿蜒，越往下，光越弱，直到走到一個大理石所造的門前時，燈火才明亮。我和無劍在使者的邀請下先後走進，林無瀾就在此時欲踏進，我堵在門口靜靜看他。
    “馬上離開，否則，我和你永遠都不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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