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將門妖刀 第三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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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過尹不凡之後,天佑的心裏也別別扭扭的不是滋味兒。他在納賢宮外頭走了幾圈,自我安慰了半天才算消氣。本想回去再勸勸這個不識好歹的師弟,可沒想到人竟然落跑了。
他怒氣衝衝地出來找人,誤打誤撞正碰上誇官遊街的公子戰。街兩邊積滿了來看熱鬧的人。他心裏起急,隨手一扒拉。也是手勁兒大了點兒,把身邊一個看熱鬧的胖子給推了個趔趄。這胖子情急之下去扶前麵的人,就這樣一個推一個,最後倒了一片。剛好擋住了公子戰誇官的去路。開道的卒【注解:步兵】各個手持刀槍呼啦超衝了上前來,將天佑圍在當中。
尹不凡離老遠兒就看見了。他心中一陣竊喜,趁著情勢混亂,慌忙開溜。可沒跑多遠,就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他抬頭一瞧,不禁打了個寒戰。再看眼前這位,身高比姚明矮不了多少。長了一張黑乎乎的圓盆臉。兩隻眼睛大如燈泡。眉毛又黑又粗,每根兒都向外支著,就跟兩隻小刺蝟趴在腦門兒上似的。在大臉正中央長了個肉頭鼻子,兩個鼻孔向外翻翻著。鼻子下長了一張闊口咧腮的大嘴。反正怎麼看怎麼像鍾馗在世。
就在尹不凡發愣的時候,一個店掌櫃模樣的人跑了上來,笑嘻嘻圍著這位“鍾馗”打轉兒。嘴裏竟說拜年的話兒。
一看就知道這位“鍾馗”是個惹不起的人物。尹不凡也趕忙點頭哈腰地賠禮道歉。
[沒事兒。我去迎我兄弟。你們忙著。]“鍾馗”哈哈大笑著往街上去了。
沒想到他這麼通情達理,尹不凡總算鬆了口氣。可是掌櫃的卻不依不饒。就見他斜著眼睛呲著蒜瓣牙罵道。[還不快進去幹活兒?不懂規矩。]
原來尹不凡誤打誤撞地逃到了求香樓門口,被這掌櫃的當成了剛來的小夥計了。這會兒,尹不凡也顧不上辯理了,能有地方容身就行。想到這兒,他慌忙點頭稱是,乖乖溜進了酒樓。
再說剛剛那個鍾馗似的黑大漢,搖搖晃晃來到街上。離著老遠就喊。[公子戰,大哥來看你了。]
剛才被天佑這麼一覺和,誇官的隊伍都停了下來。公子戰正坐在馬上審視著天佑,卻聽遠處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叫自己。他抬頭觀瞧,在看清來人的同時,眼角眉梢也帶上了笑意。
[大哥……]公子戰翻身下馬,疾步來到黑大漢身前,拉住對方的手。[大哥,你怎麼來了?]
[好兄弟做了大官兒,當大哥的自然要來道賀啊。]黑大漢甕聲甕氣地說笑。
倆人拉著手,邊走邊聊,一同進了求香樓。剩下這些卒,見主公都不再追究,也就很識趣兒地打發天佑速速離開了。天佑尋人不成,還差點攤了官司,心裏自然憋悶。至於他此後有何打算,又會有怎樣的舉動,我們暫且不提。先來說這位公子戰。
公子戰與黑大漢攜手來到酒樓雅座坐定。早有小夥計端茶倒水,伺候前後。
[好兄弟,你挺有一套啊?半月之前,你我還在山寨裏稱兄道弟。現今兒,你已經是當朝將軍。而我卻還是山賊一個。哎……]黑大漢灌下一碗酒水,吧嗒吧嗒嘴,心裏不是滋味兒。
[隻要大哥願意,憑你這一身的本事又何愁無官可作?]公子戰自斟一杯清茶,品茗其香。
[嘿嘿……這天下當官的啊,除了兄弟你,剩下的都是些鳥蛋。我跟他們說不來。]黑大漢擺了擺大手,又歎氣道。[大哥不是想做官,隻是擔心好兄弟以後認不得我這做賊的大哥。]
[大哥說這話就遠了。公子戰敬佩大哥為人,才會與大哥八百結交。即是兄弟,又何來認與不認一說?]公子戰放下茶碗兒,答得一本正經。
黑大漢噗嗤一聲笑了。[傻兄弟,你哪點都好,就是心眼兒太實,說不得玩笑。來來來,今天你我不醉不歸。]倆人推杯換盞,在這兒就喝上開了。
再說尹不凡,被人支來換去迷迷糊糊地到了後廚。也是這酒樓太大,打雜兒的人太多。他在這裏渾水摸魚這麼久,竟然都沒被人懷疑。
這後廚可不小,裏裏外外共有七間主屋。蒸飯的,炒菜的,刷盤洗碗的,各得其所。大家夥兒也都忙得不亦樂乎。尹不凡溜達到一框菠菜前,老老實實地往地上一蹲,開始擇菜。身邊兒一個十來歲的小夥計湊上來跟他搭話。
[誒,你看見公子戰了嗎?]
[嗯……看見了。]
[他長什麼樣兒?]小夥計好奇心起。
尹不凡也順著他的話頭兒往下接。[長的一表人才,英姿颯爽!]
[那是自然!公子戰是誰,神人啊!]小夥計美滋滋地。不知情的還以為公子戰是他爸呢。
大家夥兒越是崇拜這個公子戰,尹不凡就越是好奇。公子戰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大家都認為他是神人呢?
[誒,那你有沒有看見妖刀?]小夥計不依不饒地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