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將門妖刀 第三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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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尹不凡忽然想起在那頂神秘的大轎中若隱若現的暗綠色器物。當時離得太遠,他沒看清楚。不過他總覺得那東西好像在哪兒見過,可又死活都想不起來。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正巧被大廚給看見了。
[喂,蹲那兒擇菜的。對,就是你,別看了!]
尹不凡趕忙跑過去聽候吩咐。
[你小子有福了。給你個好差事。把這壇酒送去天字雅座。]
尹不凡捧著酒壇子出了後廚,直奔天字雅座。來到這兒一看,公子戰正跟那個黑大漢喝酒呢。
黑大漢認出了尹不凡,笑說。[喲,咱又見麵啦?哈哈,怎麼樣?混的不開心就跟爺爺回山寨。]
公子戰回頭看了尹不凡一眼,轉而又問黑大漢。[大哥認識他?]
[剛認識的。這小子毛手毛腳,挺像年輕時候的我。]
尹不凡在一旁聽得一陣自卑。心說自己就算再不濟,也不會像你這麼五大三粗。他把酒放下,正打算要轉身走人的時候,又聽黑大漢說道。
[兄弟,我聽說那柄鳥邪乎的妖刀被你給降住了。現在還老老實實地為你所用?]
公子戰點頭。[確有此事。]
[能不能叫大哥也開開眼?]
[當然可以。]言罷,公子戰喚來手下。交代他們將妖刀抬上酒樓。
尹不凡此時也是滿腹好奇,於是留下來打算一看究竟。過了好半天,就聽樓下一陣騷亂。尹不凡長身往樓下觀瞧,但見七名彪形大漢抬著一柄暗綠色的大刀蹣跚地走進酒樓。妖刀一入樓,樓內立刻冷風陣陣。窗戶都被吹得呼啦啦作響。
再看公子戰長眸一沉,伸出單手。一股強筋的氣流從他掌中緩緩湧出直逼妖刀。妖刀像是有了感應,激烈地搖晃起來。抬刀的七名大漢都險些控製不住它。一時之間,一人一刀,一個樓上一個樓下,二者相持不下。酒樓裏時而沙塵四起,時而樓板咯吱作響。嚇得眾人都躲進角落不敢睜眼觀瞧。
最後,公子戰微微一笑,五指一較勁。再看那柄妖刀,竟老老實實地被吸到了手中。公子戰一反手,將刀背遞到黑大漢麵前,說道。[長九尺六寸,寬三尺三寸,重七百三十三斤。]
黑大漢連連讚歎。[寶刀,果然是寶刀!]
尹不凡縮在牆角躲了半天,這會兒才睜開眼看清楚妖刀。這一看不要緊,直叫他又驚又喜。原來這柄妖刀的質地竟跟月如鉤極為相似。更確切地說,月如鉤應該就是這妖刀的一部分。
欣喜之情在身體裏飛速奔馳了一圈兒後,又瞬間恢複平靜。尹不凡可不傻,在這個草帽滿天飛、妖刀呱呱叫的年代,自己跟隻螞蟻沒什麼區別。一個不留神,就有可能被人挫骨揚灰。到時候兒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所以他收斂心事,拿出一副市井平民的神情。可惜他太低估公子戰了,自認為掩飾得天衣無縫,殊不知自己剛剛那一瞬間的心神變化早就落在了對方的眼中。
公子戰不動聲色,隻是與黑大漢繼續攀談道。[可惜還欠一匹寶馬良駒。]
[兄弟別急。大哥看好你。就憑你這一身功夫,絕非凡夫之輩能配。]
[大哥過獎了。]
黑大漢摩拳擦掌,說道。[好久沒跟兄弟切磋了,大哥手都癢癢了。走!]
公子戰愣了片刻,似有難處。黑大漢全都看在眼裏,臉上也帶出了不快。[莫非兄弟還要誇官不成?]
他這話裏帶著三分的不屑。公子戰哪能受得了這些?當即笑道。[區區七尺蟒袍,不穿也罷。]
倆人又對幹了一碗,隨即越窗而出。
這二位都太過隨性,想來就來說走就走。尹不凡愣在原地還沒回過神兒,人就已經不見了。害他空歡喜了一場。這時,掌櫃也趕到了酒樓上。見公子戰不知去向,他急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連連罵尹不凡不會做事,連個活人都留不住之類之類。
尹不凡表麵上鞠躬哈腰態度良好,心裏頭卻把掌櫃狠狠罵了個遍。心說,你有本事怎麼不去留留看?那公子戰能飛能打的,是我這樣的凡人留得住的嗎?
就在掌櫃一籌莫展的時候,樓下又是一陣騷動。探身往下一看,從門口呼呼啦啦湧進三十幾號人,帶頭的是個威風凜凜的小夥子。掌櫃一見來人,立刻腿軟癱在地上。
[見見見過武仁將軍。]掌櫃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就見這小夥子負手立於掌櫃身前,問道。[我三弟何在?]
[公子戰將軍……他……他不知去哪兒了。]掌櫃不敢編瞎話,隻好硬著頭皮如實回答。他之所以這麼怕此人也是有原因的。原來這人就是公子戰的親大哥,武仁。
武仁四下掃視了一眼,見桌上碗筷成雙、清茶微熱,不禁眉梢微微一挑,又問道。[他是跟什麼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