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將門妖刀 第二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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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回去,回到思念自己的爸媽身邊,回到能夠一展自我價值的時代。
不知哪裏來的蟾蜍蹲在尹不凡的身邊懶洋洋地叫了一聲。像是在嘲笑他的渺小和無能。尹不凡白了蟾蜍一眼,心中也滿是感觸。想回去談何容易啊?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年何月。
其實他也問過天佑現在是何年何月,哪朝哪代。隻是天佑的答案令他更加匪夷所思。武•甲午歲,酉月。這個甲午歲比較好理解,是按照六十甲子來排列的。“歲”也好理解,等同於現在的“年”。酉月就更不用說了,是按十二地支排月,相當於現在的十月。可這個“武”又是什麼意思呢?究竟是漢武帝時期還是周武王時代?尹不凡百思不得其解。
苦盼了多日,尹不凡終於有機會離開這個山坳,跟師兄一起到外麵走走了。雖然他還不知道要去哪兒,將來會發生什麼事,但是總好過窩在這裏發黴。
天佑打了個包袱往肩上一扛,說走就走。至於要去哪兒、要幹什麼,他都隻字不提。
倆人翻山越嶺出了“世外桃源”。外麵的世界是一片茫茫無際的稻田。十月金秋正直收獲的好季節。老農們都頂著超大號的草帽,貓著腰,在田裏忙碌著。偶爾也會有人推著獨輪的土車從田邊小路匆匆而過。咕嚕咕嚕地留下一道車輪印。
尹不凡眼望這欣欣向榮的景象,心中很是詫異。以他的認知,古代的生產力都比較低,不可能如此大麵積的開墾田地啊。
天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是開口催他趕路。
[哦。]尹不凡應了一聲,隨後跟上。可眼睛卻沒閑著。他左看看右瞧瞧,收集一切可以收集的訊息,用以分析自己所處的時代。隻是他萬萬沒想到,他現在所處的年代其實是一個早已經被曆史掩埋的神秘時代。
走了一天,尹不凡開始認命了。本以為能通過山外的人事物來判定自己所處的年代,可是這一天走下來,他看到的除了稻田還是稻田。別說什麼村莊鎮落,就是酒家也沒見一個。真不知道這些老農都住在哪兒,天邊都開始打黑了,也不見他們收工回家。難道一會兒都坐班車回去不成?尹不凡正在心裏跟自己打趣。
太陽剛好隱歸西山。接下來的事情可真比在古代看見班車還要使人震驚。就見田裏的老農們都紛紛取下頭上的草帽,然後裏朝上頂朝下。再看這些草帽竟都能漂浮在空中!不但如此,還能托起百十來斤的大活人。
就見漫天都是坐著草帽悠哉遊哉往家飛的老農。有的提著燭燈哼唱著小曲兒;有的半臥在草帽上打起盹兒;還有挑著稻穗挑子,壓得草帽都飛不動隻能貼著地麵一蹦一蹦的。真是其樂融融其趣多多。半點苦悶焦煩也沒有。
尹不凡大張著嘴巴,傻呆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這一刻,他清楚的認識到,如果不是自己瘋了,那就是這個時代太瘋狂了。
[你發什麼呆啊?]天佑衝著他的腦瓜頂拍了一巴掌。[沒見過啊?]
尹不凡揉著被打的地方悶悶地嘟囔。[的確沒見過。]
天佑好笑地看著尹不凡。[布衣,看來你失憶得很是徹底。連我們北域的特征,你都忘得一幹二淨。]
[失憶失憶,當然什麼事情都會忘。]尹不凡回了一記白眼。
天佑冷笑道。[怎麼不見你忘記拉屎撒尿?]
他的話未免有些刺耳了,惹得尹不凡不禁學起街頭混混的浪蕩模樣,掏了掏耳朵回道。[你若自願與拉斯撒尿為伍,我倒也無話可說。]
[你!]天佑恨得咬牙切齒,可偏又無言以對。隻有凶巴巴地瞪他幾眼。
尹不凡背過身去偷樂,眼前正巧飛過一老農。他趕忙追了上去。[老伯,打擾一下。請問,您是怎麼讓草帽飛起來的呢?]
這問題雖然荒唐可笑,但好歹態度端正恭謙。所以那老農停了下來細心作答。[小夥子,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
[是啊,我剛從南邊來。]尹不凡順口扯謊。
老農聞聽此言,卻一皺眉。和顏悅色轉眼成了橫眉冷對。[你是南國人?]
眼見對方麵色不悅,尹不凡趕緊改口。[不是不是。南國人哪敢來這裏啊。]
老農的臉色又緩和了些,說道。[我們北域的草帽自古就能飛。此乃武帝恩賜。不是外人能知曉的。]說完,一抖草帽繩,緩緩飛走了。
天佑抱著懷站在他後麵冷眼旁觀。[小子,算你有點小聰明。剛剛要是你承認自己的是南國人……]
[會怎樣?]尹不凡好奇地回問。
[不告訴你!]
[你!小人得誌,瑕疵必報!]
[……]
倆人一邊吵一邊往前走。直到皓月當空,才依稀望見遠處點點火光。
[總算看到人家了!]尹不凡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撐著膝蓋呼呼直喘。
[你先別高興的太早。前麵就是王城【注解:北域共有十三個小邦。每個小邦都有一座王城】了,你要是再像剛才那樣口無遮攔,哼哼……]
[不用你哼哼。我要是出了事,你也好不了。]尹不凡不以為然地白了他一眼。
[好啦好啦,現在不是拌嘴的時候。辦正事兒要緊。]天佑一把揪過尹不凡,隨即打橫抱起。
[你到底要辦什麼正事兒?喂喂喂……放我下來!]尹不凡被他的舉動嚇著了,手腳並用地掙紮。
[怎麼,終於忍不住問出口了?]好容易占了上風的天佑壞笑起來。語罷,腳尖一點地,整個人騰空而起。
[你先放我下來啊!啊啊啊!……我有心髒病啊!]
天佑抱著尹不凡時而輕點樹梢,飛簷走壁如履平地;時而縱身穀淵,疾馳江河來去自如。總之,坐不慣過山車的人這會兒都該上吐下瀉,跑肚拉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