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改平時的懶散，這時許夜對學校充滿向往，每天定時起床去學校，堅持不給自己和唐其單獨相處的機會。
    在學校裏，他會隨時注意一個身影，那個輕飄飄的狐狸，笑嘻嘻跟人打招呼去沒有敢回答的狐狸。他跑過去，看到狐狸在專心看一個本子，拍拍他的肩：“嘿！看什麼呢！”
    看到是許夜它也笑了，揚了揚手裏的本子說：“朱心的遺書。”
    “我也要看，上麵寫什麼了。”
    狐狸把本子遞給他，他從第一頁一直看到倒數第十頁，都隻有數學筆記，筆記一直記到一個月前，也就是他性情大變之前，之後就再也沒有了。上麵隻寫了與學習無關的一句話，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寫的，“我的腦袋裏有一隻蟲子，它在猖獗地歌舞著，讓我整日不得安生。你看到了嗎？那隻蟲子。在它吸盡我的腦髓之前。”
    看完之後，許夜問：“他的腦袋裏真的有什麼蟲子嗎？”
    狐狸搖頭，“那這是怎麼回？他寫誰看的。”
    狐狸再次搖頭，說到：“他的其他事情，我可以通過他的身體的記憶知道。但他的感情，什麼也探測不到，就好像，他再不想再談感情了一樣。”
    他又看到一個熟人，笑了笑對著許夜身後喊：“嗨，小瑤。這幾天放學怎麼不等我一起回家？”
    身後叫小瑤的女生笑容變得僵硬，站在他們旁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半天才支支唔唔地說道：“那個……我……這幾天……和瑩瑩她們一起走的。都是一群女生，所以沒叫上你。”
    “哦，那天晚上打電話給我說你被襲擊了，我擔心死了。跑到你說的出事地點去，沒看到你，你是逃出去的嗎？太好了，你沒事吧？”
    “……嗯……你呢？”
    “我啊，嗬嗬，他們說我多管閑事，被打了一頓，不過還好，不是太嚴重。”
    “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呢？又不是你的錯。”
    “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係，我們不是青梅竹馬嗎？可以共患難的，哪怕你以後成了別人的妻子，受了委屈也可以來找我，我會替你打抱不平的。”
    小瑤就站在他們麵前，看著眼前的朱心，一個勁地說對不起，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狐狸看著他，微微笑著。仿佛那是對一切了然的笑，或者是包容的笑。
    上課鈴響了，他倆站著都沒動，許夜搖了搖那個女生，“同學，上課了。”
    “哦，”回過神來，小瑤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說：“那我們先進教室吧。”
    狐狸搖了搖頭說：“你去吧，不用再等我了。”
    等小瑤走了，許夜問：“她為要騙朱心她被害了？”
    “不知道呢，他身邊唯一兩個朋友，都在騙他。”
    “還有個是誰？”
    “周誠。”
    “他還留下其他的什麼日記之類的東西嗎？”
    狐狸翻了翻手裏的書，裏麵夾了張杏葉，上麵用圓珠筆寫著兩個字：“言情”。一邊看著那兩個娟秀的小楷字，一邊問到：“昨天晚上你回去有見到他父親嗎？有沒有和他說清楚。”
    “說不清楚。”
    “嗯？”
    “喝醉了，砸了一地東西開始呼呼大睡。之前的事也沒有提，好像是沒想起來。”
    “你不去上課嗎？”
    “我去了，他們就上不了。你去吧，我出去走走。”
    許夜將杏葉還給他，遞過去時才看到葉子的背麵還寫著兩個字，“報應”。他抓住狐狸的手，有些明白又有些疑惑地問：“你到底想做什麼？這些人，不能殺。”
    “我不會殺他們，他們死不死都跟我沒關係，”狐狸笑得狡猾，眼裏有些算計的味道，輕聲說到：“滅其肉身，不如誅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