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一:黃舍村 黃舍村07:豌豆肉末蓋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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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醫接過碗,問:“你吃過沒有?”
“吃了一碗,還沒飽。”林樂安眼巴巴望著他碗裏的飯菜,催促,“你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那我們一起吃。”巫醫一手端碗,另一手牽著林樂安,回了後廚。
土豆燜雞的香味在小廚房裏還沒散,雞湯的鹹鮮混著米飯的熱氣,一開鍋蓋便往人臉上撲。
巫醫原本不怎麼餓,最後還是和林樂安一樣吃了四碗大米飯。
充足的碳水和美味的蛋白質讓林樂安吃得迷迷瞪瞪,拉了椅子坐在後院,靠在椅背上發飯暈。
巫醫把人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林樂安疑惑:“你不收拾廚房麼?”
手掌隔著衣服貼到他鼓起來一點的肚子上:“等會兒。先給你揉揉。”
林樂安被揉得舒服,懶得動彈,任由巫醫把臉埋進他頸窩裏聞來聞去,垂眸看還繞在他腿。上的黑色。
烏黑細長的蛇身壓著白褲子,從膝彎一路纏到大。腿,繞得很緊,布料被勒出幾道深淺分明的弧度,連帶著腿。上的軟肉都微微鼓起來。它不安分地挪著腦袋,冰涼的鱗片隔著薄薄一層布料緊緊貼附。
林樂安原本雙腿攏著,怕把這小東西悶死了,隻好往兩邊分開一點,小心地撈出蛇腦袋。誰知道黑蛇半點不領情,反倒順著他的腿繼續往上繞,蛇腦袋一頭擠進兩。腿間的布料裏,死活不肯出來。
林樂安:……
悶死算了。
他閉上眼,眼不見心不煩。
後院的香椿樹篩下細碎的日光,曬得人渾身暖洋洋的。
巫醫時不時啄他一下,他困得睜不開眼,推了兩回沒推動,索性由著他去,腦袋一歪,靠在巫醫身上睡著了。
坐著睡終究不是很舒服,淺眯了一會兒的林樂安困意更濃,不滿道,“你鬆手,我要回屋睡會兒了。”
巫醫勉強鬆開手,等人走了,才慢吞吞起身去收拾廚房。
自那以後,巫醫仍會在林樂安睡醒前準備早飯,午飯和晚飯卻慢慢交到了林樂安手上。
開始幾日,林樂安切菜剁肉還是沒個準頭,灶膛裏的火也得係統幫忙盯著。
可他學得快。
幾頓飯後,林樂安已經知道哪種肉該先下鍋煸出油,哪種菜要等肉香炒出來再放;鍋裏油聲從急促變細時,不用係統提醒,他也會把灶膛裏的柴往外抽兩根。食譜上的適量、少許,他信手拈來,調料也無需提前倒到小碗裏了,都是炒菜揮舞鍋鏟的時候順手加。
係統要提醒的地方越來越少了,每天看宿主吃播的它也有點忍不住,於是打著品鑒林樂安學習成果的旗號,讓林樂安多盛一份飯放進係統背包裏。
林樂安背著巫醫盛了一碗,心念一動,背包欄真多了一份飯菜。
【物品名稱:豌豆肉末蓋澆飯】
米飯上澆著一層濃亮的肉末,豌豆粒圓滾滾地散在裏麵,顏色嫩得發綠。肉末炒得幹香,油脂和醬汁一起滲進米飯,拌開後熱氣裹著豌豆的清甜往上冒。
係統剛給自己安好胃袋,一邊往嘴裏塞,一邊含含糊糊地點評:【這個豌豆熟度正好,後下鍋保住了脆嫩和甜味,非常好!】
【肉末煸香後再添調料,非常入味!醬汁也沒有搶掉豆子的鮮甜!】
【大白米飯蒸的也是剛剛好!粒粒分明飽滿,一點沒有發黏發爛,又能吸住湯汁,拌飯炒香!】
沒有哪個下廚的人不喜歡吃飯的人誇,係統吃得開心,林樂安也格外高興。
副本第六天的早晨,急促的鈴聲喚醒了林樂安。
他迷迷糊糊睜眼,扯開纏在身上的大蛇丟到一邊,穿好了衣服,才想起來這鈴聲的來源。
醫館前院門口有綴著鈴鐺的繩子,村民一伸手就能夠到,繩子從房梁一路繞到後院長廊,第二個鈴鐺就掛在巫醫臥室的門口。
這樣即便醫館沒開門,有需要的村民也拽繩子讓鈴音叫來巫醫。
巫醫醒得快,他本來就和衣睡在臥室門口,鈴聲一響就去開門,抱著孩子的婦人幾乎是跌進來的。她眼眶通紅,鬢發也亂了,懷裏的小姑娘被裹在舊褂子裏,臉色青白如死人。
“巫醫大人,求您再看看她。”婦人一開口,聲音便啞得厲害,“我們的藥一直沒斷過,我每隔兩日就帶她一起來施針。可今早我一睜眼,她就起不來床了……我喂水喂粥,她也咽不下去。”
匆匆趕來的林樂安也聽見了這段話。
他認得這對母女。
她們近來確實來得很勤,那小姑娘原先隻是瘦些,臉色也差,性子很靦腆,不說話,躲在母親身後偷看人,如今整張小臉卻褪得沒有半點血色,半睜不睜的眼睛毫無神采,露在褂子外的兩隻手僵直地垂著,指節泛著青白,手腕處有幾縷細細的烏痕一路往袖子裏蔓延。
婦人想替她把手指攏起來,掰了兩下也沒能掰動,隻好又小心地捧回懷裏。
巫醫查看完,一扭頭便見林樂安已經找到針匣遞過來。
巫醫接過,示意婦人:“把她抱去角落那張床上。”
婦人忙不迭點頭,抱著女兒往裏走。
病床靠著牆,鋪著一層雪白的褥子。
巫醫掀開她的袖口,指腹按過腕間的烏痕,隨後抽出銀針,沿著青黑交錯的紋路一點點落下。針尾輕顫,屋裏很快安靜得隻剩下婦人壓抑的喘息。
婦人一放下女兒就退到幾步外,雙手死死絞著衣角,望著床上的女兒,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開始明明是我更嚴重……她隻是陪著我,怎麼就、怎麼就輪到她先撐不住了。”她聲音越來越低,“是我傳給她的,是不是?都怪我……”
巫醫頭也沒抬,淡淡道:“別出聲。”
林樂安站在一旁,看著婦人強忍抽噎卻依然顫抖的肩背,心裏也跟著發沉。
他對醫理一竅不通,也不懂村民們的病到底是什麼,能不能治好。
這種情況下,說出口的安慰難免會顯得單薄。
林樂安站了片刻,還是走到婦人身邊。他不擅長說這些,手指在衣擺上蹭了蹭,想來想去,隻低聲道:“有巫醫在,您別太著急……會好起來的。”
婦人愣了一下,衝他勉強笑了笑:“嗯。”
最後一根銀針落下,小姑娘緊繃的四肢稍微放鬆,半睜的眼睛也慢慢合上。
巫醫收好針,蓋上針匣:“先讓她睡。入夜後若沒有再惡化,你就可以把她帶回家了。”
婦人聽得懂這話裏的意思。若是入夜後還在惡化,她的女兒就會徹底……
她扯了扯嘴角,似哭非笑:“勞煩巫醫大人了。”
說完,她在靠窗的長凳上坐下。那裏離病床隔著一段距離,抬頭就能望見女兒,手邊也空空的,沒有再伸過去碰她。
醫館裏沉靜得厲害,林樂安連呼吸都放輕了。
巫醫沒受到半點影響,收起針匣,順手牽住他的手腕往後院走:“呆站這裏做什麼,洗漱了沒。”
林樂安被他牽著走了兩步,搖頭:“還沒有。”
兩人一起去洗臉刷牙,巫醫問起早飯吃什麼。
林樂安吐了牙膏,說:“做雞蛋臘腸煎餅,再炒個土豆絲配餅子吃,再煮個南瓜粥?”
“好。”巫醫應得隨意。
到了後廚,倆人一塊備菜,林樂安還是沒忍住話頭,問:“村裏人得的到底是什麼病?會傳染嗎?你能治好嗎?”
巫醫沉默一會才說:“不會傳給你。”
林樂安抬頭:“那你呢?”
“我?”巫醫愣了愣,反應過來人類居然在擔心他,不禁笑起來:“我受到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林樂安看出對方的含糊其辭,也不好繼續問。
灶膛裏的火燒起來,南瓜切塊入鍋,米粒在水裏翻滾,後廚漸漸有了點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