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下午纏在他身上那條大多了，都有他手臂粗了！
    巫醫閉上了眼：“不知道，可能是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偷鑽進去的吧。山裏蛇蟲多，無主的房間很容易被入侵。”
    林樂安：“你違約了，你答應過晚上不會闖入臥室的！”
    巫醫坐起來看了看自己躺椅放著的位置，大惑不解地望向門內的林樂安：“難道屋裏有另外一個我？”
    林樂安氣得臉都歪了，別以為他不知道，無論大小黑蛇其實和巫醫身上的黑霧是一個東西，輕飄飄的沒什麼重量。
    小點的那條蛇，他下午的時候找巫醫讓他拿走，巫醫也裝傻充愣，但是現在的態度更加可惡！
    就算不是巫醫自己變出來的，也肯定是巫醫派它纏著他不放的！
    巫醫又看了看逐漸纏上林樂安大腿和腰肢的蛇，“原來是這樣……山神很喜歡你呢。”
    他又躺回去：“黑金豎瞳可是山神的象征，這條蛇是山神的化身，會庇佑村寨風調雨順，和平安定，你別怕，它無毒也不咬人，還會以毒蛇為食，它纏上你，說明你擁有了山神的眷顧。”
    林樂安都要翻白眼了，什麼狗屁山神亂七八糟的。
    【係統提示：當前副本探索度13%，通關後主線獎勵累計增加13000積分。】
    林樂安立馬撤回一個大白眼。
    真有山神啊。
    他底氣一下子弱了，“我見你的眼睛也會變成黑金豎瞳，總不成……難道你也……是山神的化身？”
    巫醫微笑讚揚：“真聰明。”
    【係統提示：當前副本探索度15%，通關後主線獎勵累計增加15000積分。】
    林樂安：“……”
    行，你會分身術，算你了不起。
    林樂安試著把身上的黑蛇扒拉下來丟出去，黑蛇反而纏得更緊，冰涼的信子掃過他的臉頰。
    林樂安順勢掰開它的嘴，蛇蛇這次倒是很配合。
    嘴裏沒有獠牙，看這個頭也沒能耐吞得下他。
    他砰地關上門，回屋睡覺。
    翻來覆去沒睡著，他從櫃子裏翻出一床被褥，丟給了門外的巫醫，然後噠噠跑回床上，鑽進被窩，一邊聽係統講課一邊醞釀睡意，呼吸逐漸平穩綿長。
    黑蛇鑽進林樂安的衣領，蛇腹貼著溫熱的皮膚緩慢遊走，寢衣被它頂出一道細長的起伏，鱗片擦過肚臍，又滑到大腿內側，順著膝彎繞到小腿。
    把林樂安的全身逡巡一遍，它因兩處氣息最濃最香的地方糾結，最後，它尾巴纏著細窄柔韌的腰肢，腦袋往肉肉的腿根一鑽，埋進去不動了。
    香暈了。
    第二天一早，林樂安黑著臉掀開褲腰，一把抓起暈乎乎的黑蛇，使出吃奶的勁兒往門框上砸。
    毫無防備的黑蛇”咻”地飛過去，砸上去後化作霧氣消散不見。
    林樂安換好衣服出來，門口的躺椅隻剩下疊好的被褥。
    巫醫從廚房探頭，笑眯眯道：“醒了？來吃早飯吧。”
    飯！
    好香啊！
    今天是什麼早飯？！
    林樂安拉著的死人臉一下子有了光彩：“我先去洗漱，馬上來。”
    洗漱完的林樂安進了廚房，一眼就盯上桌上擺著的兩盤熱菜。
    香椿炒蛋金燦燦的，大塊雞蛋炒得蓬鬆，細碎的香椿葉混在裏麵，聞著有股很特別的鮮香，另一盤春筍炒牛肉的筍片白生生的，邊緣沾著亮亮的油，牛肉切得薄，炒得卷起來，顏色深褐，肉香直往鼻子裏鑽。
    他捧著飯碗，吃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吃過早飯，等巫醫收拾好廚房，倆人一起去前院的醫館。
    巫醫給林樂安交代好要分揀的藥材，自個背上背簍去菜市場采買新的食材。
    等巫醫回來，林樂安屁顛顛迎上去，“我都分揀好了，你看看。”
    “嗯，不錯。”巫醫放下背簍，隨意掃了一眼，掏出一百。
    林樂安收好錢，盯著滿當當的背簍直咽口水，“我把它放到廚房去吧？”
    有了係統精心開設的烹飪啟蒙和這兩天的美味佳肴轟炸味蕾，他現在看見這些肉和菜都能想象到做好了會是什麼味道。
    想到一動未動的支線進度，林樂安又說：“今天中午我來做飯？總不能讓巫醫大人你又做飯又刷鍋的，多辛苦啊。”
    巫醫還不至於這點小事都拒絕，點頭答應，又說：“別做太多，吃太撐對你的胃不好。”
    林樂安抱著背簍鑽進後院廚房。
    巫醫在醫館等候病人，暫時走不開，他手指一動，指節粗細的小黑蛇從他手邊鑽出，遊走到後院，順著林樂安的腳腕一路纏上大腿。
    林樂安拽了兩下沒拽動。
    黑蛇還算老實，跟個腿環似的，個頭也很小，不算礙事，林樂安幹脆不管了。
    他吃了上頓就忍不住想下頓，得了巫醫的許可，自覺不會犯規的林樂安也不管到沒到飯點，直接開始做。
    他打算做係統推薦的新手菜，土豆燜雞。
    先前看過的菜譜再次在林樂安腦中展開。
    林樂安沒急著碰灶台，先照著菜譜把一會兒要用的東西全找出來。雞塊裝進大碗，薑蒜切好，醬油、鹽和糖按菜譜說的分量調進小碗裏，挨個擺在手邊。
    他怕漏了哪一樣，還閉眸對著腦海裏反複播放的菜譜畫麵檢查了一遍。
    土豆最費工夫。他學著視頻裏握刀的姿勢削皮，又切成塊。頭幾塊一個厚一個薄，邊角也不太齊，林樂安拿起來和腦中的成品對照，默不作聲地又切慢了點。後頭的總算大小差不多，他把土豆塊泡進清水裏，長出一口氣。
    廚房的灶台並排嵌著兩口鐵鍋。林樂安先從米缸裏舀出兩碗米，倒進木盆，加水淘洗。頭一遍下手重了，幾粒白米跟著渾水滑到盆沿，他趕忙伸手攔住，一粒粒撥回去。洗到水沒那麼渾，他把米倒進左邊的鍋裏，又添了水，來回比量兩次才蓋上鍋蓋。
    該燒火了。
    林樂安拿著火折子在灶前蹲了半天，先點著的幹草燒得挺旺，塞進去的柴卻冒起一陣白煙，嗆得他偏開臉咳了兩聲。係統提醒他把柴架開，留出空隙通風，他又照著做，火苗這才一點點舔上去。
    等米鍋裏冒出熱氣，林樂安也準備得差不多了，他抽走兩根柴，往另一邊的灶膛添火。
    空鍋很快燒熱。
    林樂安沿著鍋邊倒入菜油。油麵泛起細紋，他把薑片和蒜瓣放進去，鍋裏“刺啦”一聲，熱油濺上手背。他縮了下手，鍋鏟還攥在手裏，緊接著將瀝幹的雞塊倒了進去。
    油聲一下變得密集。林樂安握著鍋鏟，從鍋底往上翻，動作起初還有些亂，幾塊雞肉被推到鍋邊，他又趕緊撥回來。翻了幾輪，雞皮慢慢收緊，切開的肉麵由紅轉白，鍋底的水汽也炒幹了。
    提前調好的深褐的醬汁淋進鍋裏，被鍋鏟一翻，均勻裹上雞塊，鹹香混著薑蒜味冒出來。
    林樂安的口水都不受控製地分泌。
    【好香啊好香啊，係統我好像真的有點天分，這個聞起來好香！】
    他抿著嘴兜住口水，一邊聞一邊倒入土豆繼續翻炒，等每一塊都沾上顏色，再沿鍋邊添入熱水。
    水沒過大半食材，沸起來後咕嘟作響。
    林樂安有點不舍地蓋上鍋蓋，封住了飯香味兒，人還是站在灶台邊不舍得離去，望眼欲穿。
    係統開啟了燜雞倒計時：【快了快了，再燜十幾分鍾就能吃了。】
    林樂安咬緊牙關兜住口水：【嗯嗯。】
    他隔一陣便掀開飯鍋看看水量，眼神越來越急，越來越饞，連給燜雞翻鍋、免得土豆粘底的功夫，都忍不住撈出一點嚐嚐味兒。
    鍋裏的湯汁一點點收濃，土豆邊角煮得綿軟，鍋鏟碰上去便掉下一小塊，融進醬汁裏。
    米飯先熟了。
    他趕緊撤掉灶裏的柴，合上擋火板，讓飯繼續燜在鍋中。
    又過了一會兒，林樂安揭開另一邊的鍋蓋，濃白的熱氣撲了滿臉。
    雞塊浸在油亮的醬汁裏，土豆吸飽了湯，表麵泛著軟糯的黃。
    林樂安滿腦子隻剩下吃。他盛好飯菜便坐在小板凳上埋頭炫飯，吃得太急，被熱氣騰騰的土豆雞肉燙得張著嘴直吐氣。飽滿的嘴唇燙得越發鮮潤，眉眼也被熱氣蒸出一層朦朧水光，烏黑瞳仁映著油亮的飯菜，亮得驚人。
    雞肉燉得軟嫩，牙齒輕輕一抿便從骨頭上脫了下來，連皮的那一塊尤其香，軟滑的油脂混著鹹鮮濃鬱的醬汁鋪滿舌麵。土豆吸足了雞湯，外層已經化進湯裏，內裏卻還留著一點綿密的口感，筷子一夾就散。
    粒粒分明的米飯軟硬正好，單獨吃的話嚼起來還有淡淡的甜，拌上湯汁和土豆吃起來更是噴香。
    林樂安往嘴裏扒上一大口，再咬一塊浸透湯汁的雞肉塊，飯菜順著喉嚨落進胃裏，帶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原來雞肉是這個味道，土豆是這個味道，米飯和菜放在一起，又能變成另一種更好吃的味道。
    吃完一碗之後，他才想起來醫館的巫醫，盛了一碗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