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卷縮在籠中，四肢無法舒展，頭頂幾乎要碰到籠頂。華麗的金屬花紋落在他的身體上，冰冷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裳順著身體直達心裏。
    蕭珩站在籠外如同欣賞一件珍貴的藏品，他還親手那個小小的銀質食槽裏添了幾塊點心，往水罐裏注滿了清水。
    真就像飼養一隻名貴鳥雀。“好好待著吧，我的……沈清。”蕭珩輕笑著說，沈清二字說的極為曖昧。“晚些再來看你，希望那時你已經想清楚了。”
    蕭珩轉身，“沒有朕的允許，誰也不準放他出來。看好他，別讓他死了，否則，你們也跟著去吧。”
    腳步聲遠去，清風閣的門再次合攏。
    沈清依舊卷縮在籠內，屈辱，憤怒，無力……種種情緒混雜在腦子，將他淹沒。他緊緊咬著牙關，知道口腔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阿吉那張尚且稚嫩的臉，浮現出無數戰死沙場的袍澤兄弟的臉，已經蕭珩那張瘋狂而執拗的臉。
    最後浮現出那個顫顫巍巍跪伏在地上小心翼翼活著的秋蘭。
    “殺了我—”
    這個念頭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清晰而強烈。
    他想死掉，再也不要受控與他人，再也不要有任何人因為他死去。
    可是他如今，連自殺都做不到。蕭珩，會用他在乎的所有人的命來威脅他，逼他活下去。
    活著，承受這無休無止的折磨。
    留下的兩個內侍雖然跪在地上，心思卻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他這邊，他們害怕沈清死去，更害怕像秋蘭一樣不明不白的消失在清風閣。
    沈清在冰冷的隆中緩慢睜開眼，那雙曾經清亮如星，洞悉戰局的眼眸，此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恨意和瀕臨崩潰的瘋狂。
    沈清感覺自己要瘋了，從來沒有這般難堪過，即使是那日兵敗，他被壓著跪在地上被挑斷了手筋。
    他以為自己要死了，他以為蕭珩要把他折磨死，以泄他們多年對立的恨意。
    可是沈清怎麼也想不到，還有這種折磨人的方式。
    不是**，是精神上的羞辱。如此……惡毒。
    蕭珩……他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