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死。”沈清的悲恨隻化作這一句話。
    鳥籠的第一夜，沈青幾乎未曾合眼。狹窄的空間讓他無法翻身，冰冷的金屬欄杆硌得他渾身骨頭都在疼痛，手腕的舊傷在行中隱隱作痛。特別是那份深入骨髓屈辱，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越收越緊，沈清幾乎要窒息。
    天光微亮時，門被推開。
    蕭珩獨自一人走了進來，玄色常服上沾染著清晨的露水氣息，他手裏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步履從容，仿佛隻是來看望纏綿病榻的友人。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如何雀躍。
    他在鳥籠情站定，垂眸看著頸縮在裏麵的沈清。
    沈清緊閉著眼，臉色在晨曦中顯得異常蒼白，眼下有著濃重的青影。唇瓣幹裂起皮，但他依舊倔強的挺著背脊，即是在這屈辱的境地裏。
    “看來這一夜，你睡得並不好。”蕭珩的聲音裏帶著愉悅，他蹲下身，將藥碗從縫隙中遞了進去。
    “喝了。”
    沈清眼皮都沒抬一下。
    蕭珩慢條斯理道：“想念軍中嗎？聽說你的舊部王墳將軍，似乎對你投降朕之事頗為不滿……”
    “我從未降你。”
    “正在集結殘部，意圖不軌……嗬，”蕭珩冷笑，“未降嗎？那你怎麼還活著，你說堂堂沈大將軍居然在我的清風閣裏享受榮華富貴？還未降嗎？”
    “你的舊部怎麼看，你的朝廷怎麼看？哦，不對，你的朝廷……不**將見到舊朝貴人了……”
    “你胡說！”沈清打斷他，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好吧，且不論這個。喝藥吧？”
    沈清身體抽搐了一下。
    蕭珩觀察他的細微反應，繼續道：“你說，朕是該派兵鎮壓，殺他個片甲不留，還是將王墳生擒，送到清風閣內，陪你解悶？”
    “蕭珩！”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沈清已經一天沒有喝水了。“你除了會用我在乎的人威脅我，還會什麼！”
    “有用就好。”蕭珩笑了，將藥碗有往前遞了遞，“手段不在乎新舊，管用就好。喝，還是不喝？我的手都酸了。”
    聽起來還委屈了？沈清嘴角一抽，他知道蕭珩什麼都做得出來，王墳那個莽夫，若當真衝動行事，隻有死路一條。
    良久，沈清伸出手，接過了那碗藥。
    藥汁濃黑，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苦澀味。然後，他仰起頭，如同穿腸毒藥，飲下。
    沈清忍住嘔吐的**，將空碗重重放回蕭珩手中，蕭珩看著他嘴角的藥汁，和沈清微微蹙起的眉頭，眼底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他伸手，想去擦拭哪點汙漬。
    沈清猛地偏頭躲開，後腦撞在冰冷的欄杆上，發出一聲悶響。
    “咚—”
    蕭珩幾乎瞬間笑了起來，關切到：“疼嗎？”
    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