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點，鬧鍾還沒響起來，沈夜便先一步睜開了眼，他轉過頭，就“暴力”地把顧知予叫醒了。
    “起床了，不是要看日出嗎？再不出門，可就沒有了。”
    顧知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看窗外。天還黑著，隻有東邊的天空有一絲微微的亮光。
    “這麼早……”顧知予雖然嘴上抱怨著，但還是掙紮著爬了起來。
    兩人迅速換好保暖的衣物，推開房門，走進了清晨微涼的空氣中。
    清晨的海邊很安靜，隻有海浪的聲音。空氣清新，帶著一絲鹹味。
    他們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靜靜等待日出。
    “冷嗎？”沈夜側過頭問，他注意到顧知予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有點，海風比想象中大。”顧知予打了個寒顫，雙手插進兜裏。
    沒等他反應過來，一件帶著體溫的厚外套已經披在了他的肩頭。沈夜隻剩下一件單薄的衛衣，卻顯得毫不在意。
    “你不冷嗎？”顧知予急忙想把外套推回去。
    沈夜按住他的肩膀，順勢將他攬進懷裏：“我不冷，我火氣旺。你靠著我，就不冷了。”
    顧知予沒再堅持，順從地靠在沈夜的肩膀上，一起看著東方的天空。
    天色漸漸變亮，從深藍色變成淺藍色，再變成橙紅色。
    雲層被染成了金紅色，像是一幅絢麗的畫卷。
    “快看！快看！”顧知予激動地喊道。
    太陽從海平麵上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海麵上，把整個世界都照亮了。
    顧知予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裏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
    這就是日出。
    他終於和沈夜一起，看到了日出。
    “沈夜，”他輕聲說，“謝謝你陪我。”
    沈夜轉過頭，看著他。
    “傻瓜，不用謝。”他說，“能和你一起看日出，是我的榮幸。”
    顧知予笑了。
    他轉過身，捧起沈夜的臉，輕輕吻了上去。
    沈夜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回應。
    兩人在海風中接吻，身後是剛剛升起的太陽。
    海浪聲、風聲、鳥鳴聲……一切都成了這個吻的背景音樂。
    良久，兩人分開。
    “沈夜。”顧知予輕聲說。
    “嗯？”
    “我愛你。”
    沈夜的眼眶瞬間紅了，他將顧知予緊緊按在懷裏，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我也愛你，知予。比你想象的還要愛。”
    兩人相視而笑，然後繼續看著眼前的日出。太陽越升越高，徹底脫離了海平麵的束縛，將整個世界照得通透亮堂。
    顧知予重新靠回沈夜的肩膀，心裏是從未有過的踏實與滿足。
    他想，這大概就是幸福最具體的模樣。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誓言，而是清晨五點的一場奔赴，是寒冷時披在身上的外套，是相擁時感受到的心跳。
    未來還很長，他們還會一起看很多次日出，也會一起經曆日落。四季輪轉，歲月更迭，但隻要身邊的人是他，每一天都是值得期待的嶄新開始。
    他們相視而笑，十指緊扣，共同望向那片被陽光填滿的、波光萬裏的海麵。他們相信，隻要彼此在身邊，就沒有什麼是不能克服的。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一切都會更好。
    他們會一直在一起，直到歲月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