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兩人把海濱城市玩了個遍。
    第一天，他們去了當地的著名景點——一個依山傍海的古鎮。古鎮保存得很完整，青石板路、白牆黛瓦、小橋流水，很有江南水鄉的韻味。
    “這裏好美。”顧知予的眼睛亮了起來，像個第一次進城的孩子，看什麼都新奇。他拿出手機，對著掛在屋簷下的紅燈籠拍了一張，又對著從牆頭探出的一簇三角梅拍了一張。
    沈夜跟在他身後，不急不躁，目光多數時候都落在顧知予身上。看他興致勃勃地研究一家店鋪門口的紮染布料，又看他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想去摸一隻趴在石階上曬太陽的懶貓。
    “沈夜，快過來！”顧知予站在一座小橋上朝他招手，“這裏看下去風景絕了！”
    沈夜走過去，橋下是潺潺的溪流，水麵倒映著兩岸古樸的民居和藍天。
    “幫我拍張照。”顧知予把手機遞給他，自己則靠在橋欄上，背後是小橋流水人家的景致。
    沈夜接過手機，熟練地打開相機，對著他取景。他沒急著按快門，而是通過鏡頭看著顧知予。陽光落在他發梢，整個人都顯得很柔和。
    “笑一下。”沈夜提醒道。
    顧知予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沈夜按下了快門，然後又連著抓拍了好幾張他調整姿勢、或是看向遠方的側臉。
    顧知予跑過來，湊到他身邊看照片。“怎麼樣？”他問。
    “不錯不錯，你攝影技術見長啊。”顧知予翻看著相冊，滿意地點頭。每一張都把他拍得很好看，構圖和光線都恰到好處。
    “被你熏陶的。”沈夜把手機還給他。
    “我什麼時候熏陶你了？”
    “你不總是說，生活中不缺少美，缺少的是發現美的眼睛嗎？”
    顧知予確實說過類似的話，那是他以前在朋友圈發過的矯情文字，配圖是一朵路邊的小野花。他自己都快忘了，沒想到沈夜還記得。
    “這你都記得？”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顧知予的耳朵紅了。
    他轉過頭，繼續看風景，假裝沒聽見。
    沈夜看著他的側臉，嘴角微微上揚。
    第二天，他們去了海邊的主題樂園。樂園裏人山人海，到處都是尖叫聲和歡快的音樂。顧知予徹底放飛了自我，拉著沈夜把地圖上的刺激項目指了個遍。
    他們先坐了海盜船，從最高點俯衝下來的時候，顧知予興奮地舉著雙手大喊，沈夜則緊緊抓著安全杆，感覺心髒都要跳出去了。
    接著是跳樓機，失重感來臨的瞬間，顧知予還在笑，沈夜的臉已經白了。
    “沈夜，一起坐過山車！”顧知予指著遠處那個最高最陡的軌道，眼睛裏閃著光。
    沈夜看著那蜿蜒曲折、直衝雲霄的軌道，喉嚨有點發幹。“我不太想——”他覺得自己的腿已經開始軟了。
    “來嘛來嘛！”顧知予拉著他的手臂，整個人都快掛在他身上，用一種近乎撒嬌的語氣央求著，“就一次，最後一次刺激的，好不好？”
    沈夜看著他撒嬌的樣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裏滿是期待，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他無奈地笑了，歎了口氣。
    “好，一起坐。”
    過山車緩緩啟動，爬升到最高點時，顧知予還在興奮地跟沈夜說著話。當車體猛地向下俯衝時，顧知予的歡呼聲和周圍人的尖叫聲混在一起。沈夜雖然有些害怕，全程緊閉著眼睛，但聽著身邊顧知予開心的聲音，也跟著笑了起來。好像隻要顧知予開心，自己受這點驚嚇也值了。
    從過山車上下來的時候，沈夜的臉色有些蒼白，走路都有點飄。
    “你沒事吧？”顧知予扶住他，有些擔心地問。
    “沒事。”沈夜深吸一口氣，靠在旁邊的欄杆上，“就是有點暈。”
    “都怪我，非要拉你來坐。”顧知予有點自責。
    “不怪你，看你玩得那麼高興，我也高興。”沈夜緩了緩，對他笑了笑。
    “那你休息一下，我去買水。”顧知予說著就跑開了。
    很快，他拿著兩瓶冰水跑回來，擰開一瓶遞給沈夜。“喝點冰的會好受些。”
    沈夜喝了幾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眩暈感總算被壓下去一些。
    “以後不玩這麼刺激的了。”沈夜看著他，語氣裏帶著一絲商量。
    “好嘛好嘛。”顧知予立刻點頭，笑著說，“下次我們玩溫和點的，旋轉木馬怎麼樣？”
    “可以。”沈夜也笑了。
    第三天，行程安排得悠閑了許多。
    他們去了當地的海鮮市場，買了最新鮮的海鮮，找了一家加工店做了午餐。
    顧知予吃得滿嘴流油：“好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海鮮！”
    “那多吃點。”沈夜幫他剝蝦。
    “你也吃。”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天，氣氛輕鬆愉快。
    傍晚的時候，他們在海邊看日落。
    夕陽西下，把海麵染成了橙紅色。
    “知予。”沈夜忽然開口。
    “嗯？”
    “這幾天我真的很開心。”
    顧知予看著他，看見那雙眼睛裏藏著的溫柔。
    “我也是。”他說，“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假期。”
    沈夜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兩人在夕陽下靜靜地看著海麵，什麼都沒說。
    但有些話，不需要說出來，彼此都能感受到。
    假期結束的時候，兩人都有些不舍。
    “下次什麼時候能再出來？”顧知予問。
    “等國慶吧。”沈夜說，“到時候我們去別的地方。”
    “好，一言為定。”
    兩人帶著滿滿的回憶，回到了城市。
    但那些美好的記憶，會永遠留在他們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