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沈聽雨開車來接顧知予。
    兩人一起驅車前往沈夜的老家。
    一路上，沈聽雨一直在給顧知予打氣。
    “顧老師，你別緊張。我爸雖然脾氣倔，但他不是不講理的人。”
    “嗯。”顧知予點點頭，但心裏依然忐忑。
    四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
    這是沈夜父母住的地方，也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顧知予下車，看著眼前的樓房，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嗎？”沈聽雨問。
    “準備好了。”
    兩人一起上樓。
    沈聽雨敲了敲門，門很快開了。
    沈母站在門口，看見顧知予，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小顧來了。”她說，“進來吧。”
    顧知予走進客廳，看見沈父坐在沙發上。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還不錯。看見顧知予進來，他的眼神變了變，但沒有說話。
    “叔叔好。”顧知予禮貌地打招呼。
    沈父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點頭。
    “坐吧。”
    顧知予在沙發上坐下。
    沈母端來茶水，然後和沈聽雨一起去了廚房，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客廳裏隻剩下顧知予和沈父。
    氣氛有些尷尬。
    顧知予不知道該說什麼，沈父也隻是沉默地看著他。
    過了很久，沈父才開口。
    “你就是顧知予？”
    “是。”
    “在市一中教書？”
    “是。”
    “和小夜在一起多久了？”
    “快一年了。”
    沈父點點頭，繼續沉默。
    顧知予的手心滲出了汗。
    他知道這是關鍵時刻。如果說得不好，可能會讓情況更糟。
    “叔叔，”他深吸一口氣，主動開口，“我知道您可能不喜歡我。”
    沈父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但是，我想讓您知道，我對小夜是真心的。”顧知予認真地說，“我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很幸福，小夜也很幸福。”
    “幸福？”沈父冷笑一聲，“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你覺得這是幸福？”
    “是的。”顧知予沒有退縮，“每個人的幸福標準不同。對我來說，能和小夜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沈父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樣做，會讓我們沈家成為別人的笑柄？”
    “叔叔，我理解您的顧慮。”顧知予說，“但是，我更希望小夜能過得開心。他為了您，一直活得很壓抑。我不想看到他繼續這樣下去。”
    沈父沉默了。
    顧知予繼續說：“我知道傳統觀念很難改變。但時代在進步，人的思想也應該進步。喜歡誰、和誰在一起，是每個人的自由。隻要不傷害別人，就沒有什麼不對的。”
    “可是——”
    “叔叔，”顧知予打斷他，“我不是來說服您的。我隻是想告訴您，我會好好對小夜。不管您接不接受我，我都會堅持。”
    沈父看著他，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你們年輕人啊……”
    顧知予沒有再說話，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回應。
    客廳裏安靜了很久。
    最後，沈父歎了口氣。
    “罷了。”他說，“你們年輕人的事，我管不了。但是，顧知予，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好好照顧自己和他。”沈父的聲音有些沙啞，“不要做出任何傷害他的事。”
    顧知予愣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頭。
    “我會的，叔叔。”
    顧知予看著這一幕，心裏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
    他知道沈父還沒有完全接受他們，但至少，他願意退讓一步了。
    這就是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