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顧知予放心不下沈夜，就馬上放下了手上的一切事情，去醫院看看。
    到達醫院的時候，許院長正在會議室裏召開緊急會議。顧知予沒有進去打擾，而是在走廊裏等著。
    蘇沫從病房裏出來，看見顧知予，有些驚訝。
    “顧老師？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看看沈夜。”顧知予說，“昨晚的事……”
    “我聽說了。”蘇沫歎了口氣，“趙德誌那個人，你也知道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許院長在調查。”蘇沫說，“但我覺得沈夜不會有事的。他對那個病人盡心盡力，護士們都看在眼裏。”
    顧知予點點頭，心裏稍微鬆了口氣。
    “對了，你是沈夜的……”蘇沫欲言又止。
    “朋友。”顧知予說。
    蘇沫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點頭：“你在這兒等會兒吧，沈夜應該快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會議結束了。
    沈夜從會議室裏走出來，臉色有些蒼白，但神情還算平靜。
    看見顧知予站在走廊裏，他明顯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我說過會陪你的。”顧知予走上前，“結果怎麼樣？”
    “還在調查。”沈夜說，“許院長說要等病人的後續情況再下定論。”
    “那病人現在……”
    “還在ICU觀察。”沈夜歎了口氣，“情況不太穩定。”
    顧知予皺起眉頭。
    這時，趙德誌從會議室裏走出來。他看見沈夜和顧知予站在一起，眼神閃了閃，臉上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喲，這不是沈醫生嗎？還在這兒呢？”
    沈夜沒有理他。
    趙德誌也不在意，繼續說：“沈醫生啊，做人要厚道。病人的命都在你手裏，你可要好好負責啊。”
    “趙主任，”沈夜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病人的情況惡化是因為他的病情本身就很嚴重，不是我能左右的。這一點，病例上寫得清清楚楚。”
    趙德誌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好好好，沈醫生說是就是吧。不過院長說要調查，那就等著調查結果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顧知予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沉了下來。
    “這個人……”他低聲說。
    “別理他。”沈夜說，“他就是這種人，喜歡到處煽風點火。”
    “但這件事……”
    “會過去的。”沈夜說，“許院長是明事理的人。”
    顧知予點點頭，但心裏還是有些擔憂。
    他知道趙德誌這個人不好惹。如果調查結果是沈夜沒有問題，趙德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知予，”沈夜忽然握住他的手，“別擔心，真的沒事。”
    顧知予看著他的眼睛，看見裏麵藏著的堅定，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
    “好。”他說，“我相信你。”
    接下來的幾天，沈夜一直在醫院裏忙碌。
    白天要查房、開會，晚上還要寫報告、準備材料。顧知予每天都給他發消息，有時候還會送飯過去，但大部分時候都隻能在手機上說幾句話。
    他看得出來，沈夜很疲憊。
    但沈夜從來不說辛苦，隻是偶爾在深夜的時候，會發一條消息過來。
    “還沒睡？”
    每次看到這條消息，顧知予都會覺得心裏很暖。
    他知道，沈夜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一周後，調查結果終於出來了。
    許院長親自找沈夜談話，說經過調查組的核實，病人在惡化前二十四小時內的一切診療措施都符合規範，沒有任何問題。沈夜不需要為病人的病情惡化承擔責任。
    沈夜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深深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謝謝許院長。”他說。
    “不用謝我。”許院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沈，你是好醫生，別被這種小事影響。繼續好好幹。”
    “我會的。”
    走出院長辦公室，沈夜拿出手機，給顧知予發了一條消息。
    “調查結果出來了，我沒事。”
    幾秒後，顧知予的回複來了。
    “太好了！晚上慶祝一下？”
    沈夜的嘴角微微上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