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潛入據點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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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的時刻,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三天的高強度演練結束後,孫樂帶回的消息讓所有人神經緊繃——據點外圍的偵察顯示,“裁決者”的巡邏頻次比李晚晴情報中記載的增加了將近一倍,而且新增了多處暗哨。顯然,轉運途中的混亂和“引導派”的襲擊,已經讓他們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不能再等了。
第四天淩晨,天色最黑暗的時刻,金屬大門無聲開啟。五道身影魚貫而出,迅速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中。
精銳小隊——陸沉舟、林曉、趙剛、許博、孫樂。這個組合是反複推演後確定的:陸沉舟的指揮與戰術,林曉的感知與協調,趙剛的正麵突破能力,許博的沉穩與應變,孫樂的偵察與潛行。周墨和陳星留守家園,負責遠程技術支援和應急通訊;蘇雨薇留守醫療室,隨時準備接收傷員。
陸沉舟的傷還沒有完全好。蘇雨薇在出發前最後一次檢查時,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蒼蠅:“你這是在拿命賭。”
陸沉舟沒有回答,隻是穿上那件經過加固的護甲,將傷口處墊了厚厚的軟墊。林曉站在旁邊,什麼也沒說,隻是在他穿好後,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有些決定,不需要解釋。
隊伍沿著孫樂事先勘察好的路線,在夜色中無聲穿行。這條路線繞開了所有可能被追蹤的開闊地帶,利用山脊陰影和密林掩護,向目標據點緩慢推進。沒有人說話,隻有偶爾的夜鳥驚飛和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林曉的【危險感知】在黑暗中持續運轉,捕捉著周圍環境中每一絲異常的能量波動。經過這幾天的恢複,係統功能已經接近正常,但那種與芯片深度融合後的微妙變化,讓他對能量場的感知比以前更加敏銳——他甚至能隱約分辨出不同來源的能量特征,比如遠處山林裏一隻小型變異生物的微弱心跳,或者更遠處某個人造設備運轉時特有的、規律的脈衝。
黎明時分,他們抵達第一處隱蔽點——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蔽,內部空間勉強夠五個人蜷縮休息。孫樂在洞外布置了幾個簡易的預警裝置,然後滑進來,用氣聲彙報:
“距離據點直線距離約三公裏。前方地形開始有人工改造痕跡,有巡邏隊出沒。建議晝伏夜出,今晚再推進。”
陸沉舟點頭。五個人擠在狹小的岩洞裏,啃著壓縮幹糧,輪流休息。沒有人能真正睡著,但每個人都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積蓄體力。
夜幕再次降臨時,他們繼續前進。
據點外圍的景象,比孫樂描述得更加觸目驚心。
那是一座偽裝成廢棄工廠的大型設施,地表建築鏽跡斑斑,玻璃破碎,看起來與周圍那些被遺棄多年的工業廢墟毫無二致。但孫樂用望遠鏡指出的那些細節,暴露了它的真實麵目——某些“鏽跡”實際上是精心塗裝的偽裝塗層,某些“破碎的玻璃”後麵有隱約的光線透出,某些看似隨意堆放的“廢料”恰好構成了完美的射擊掩體。
更可怕的是巡邏。那些身穿深灰色作戰服的“裁決者”戰士,以三人一組,沿著固定路線在工廠外圍巡邏,每組間隔時間精確得如同機械。他們的裝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能量步槍、便攜式通訊器、以及林曉再熟悉不過的個人護罩發生器。
“暗哨。”孫樂的聲音壓得極低,指向幾個位置,“那裏,那裏,還有那裏。三人,單人掩體,視野覆蓋所有接近路線。裝備有熱成像儀和運動傳感器。”
陸沉舟仔細觀察著那些暗哨的位置,大腦飛速運轉。李晚晴的情報中提到過這些暗哨,但數量比現在少。顯然,“裁決者”加強了防禦。
“繞過暗哨的可能性?”他問。
孫樂搖頭:“幾乎為零。他們的視野覆蓋範圍經過精心計算,沒有任何死角。除非——”
他指向工廠東側一片雜草叢生的區域:“那裏有一條舊排水渠,通往工廠圍牆下方。我昨天偵察時發現,排水渠的入口被廢棄設備遮擋,但內部沒有巡邏。如果能在暗哨換崗的十五秒盲窗期進入排水渠,就能避開所有監測。”
“盲窗期有多久?”
“十五秒。從暗哨離開掩體到新哨位就位,中間有十五秒的視野空白。但排水渠入口距離最近的暗哨隻有五十米,需要在那十五秒內衝過去,並且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十五秒。五十米。五人。帶著裝備。
陸沉舟默默計算著,然後看向林曉:“你的感知,能不能捕捉到暗哨換崗的準確時機?”
林曉閉上眼睛,將感知的觸角小心翼翼地延伸向那個方向。那三個暗哨的能量特征清晰起來——穩定、冰冷、帶著“裁決者”特有的技術壓製感。他能捕捉到他們生命體征的細微變化,呼吸的頻率,心跳的節奏。他能感覺到,在某個特定的時刻,那些體征會發生同步的波動——那是換崗的信號。
“可以。”他睜開眼睛,聲音平靜,“誤差不超過一秒。”
陸沉舟點頭,開始分配任務:“孫樂,你第一個,負責清理排水渠入口可能存在的障礙。林曉跟在你後麵,隨時報告換崗時機。趙剛、許博,你們帶著裝備,緊跟林曉。我殿後。記住——十五秒內必須全部進入排水渠,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停。”
四人齊聲應道,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等待。
時間變得無比漫長。林曉的感知始終鎖定著那三個暗哨,捕捉著他們生命體征的每一次細微波動。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波動出現了!
“現在!”林曉低喝。
五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隱蔽處衝出,向那條排水渠入口狂奔。孫樂在最前方,如同一道鬼魅,三兩下就清除了遮擋入口的廢棄設備。林曉緊隨其後,目光死死盯著暗哨的方向,隨時準備預警。趙剛和許博背著裝備,步伐沉重但堅定。陸沉舟殿後,雖然傷未痊愈,但動作依舊迅猛如豹。
十秒。十一秒。十二秒——
林曉衝進排水渠的瞬間,眼角餘光瞥見遠處的暗哨掩體裏,一個新的身影正在就位。十五秒,不多不少。
他們成功了。
排水渠內部黑暗狹窄,惡臭刺鼻,但所有人都顧不上這些。他們沿著渠道向工廠方向匍匐前進,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任何聲響。頭頂偶爾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那些沉重的軍靴踩在排水渠蓋板上,每一次都讓人心跳驟停。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鍾,也可能是半小時——孫樂在前方停下,手勢急促:前方就是通風管道入口。
那是他們真正的潛入通道。
林曉看著那個狹窄的、通往地下的金屬管道入口,深吸一口氣。他想起李晚晴信中的話:“進去幾乎等於送死。”
但此刻,他們沒有退路。
陸沉舟從他身邊擠過來,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依舊銳利如鷹隼,帶著一如既往的堅定和信任。他伸出手,輕輕握了握林曉的手。
林曉回握了一下,然後鬆開。
五個人,魚貫進入那條通往地下的狹窄管道。
身後,排水渠的惡臭和黑暗被甩在身後。前方,是“裁決者”的心髒,是那個他們必須摧毀的目標,是那條通往最終決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