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招架不住
    定睛一看才發現手機已經提醒電量不足15%，就連屏幕上都出現了電量過低的預警。
    張超將遊戲人物藏在掩體後，迅速轉身將床邊的充電線拉了過來，插在手機上。
    就在這一瞬間，剛剛模糊的畫麵，逐漸在黎琛眼中變得清晰，聲音也變得更加清晰。
    這下黎琛基本可以確定自己被困在一部手機中，而且他無法操作這手機，但可以通過聽筒聽到外邊的對話，可以看到屏幕操作。
    唯一困擾的地方就是手機的電量降低到一定程度後，他便會出現感覺模糊，黎琛猜測如果手機關機後，他似乎就沒有意識了。
    張超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狹小的單間裏，隻有床、桌、櫃子三件家具，顯得空曠而簡陋，牆上貼著幾張廉價的動漫海報。
    漸漸地房間內裏彌漫著泡麵的香味，或者說是泡麵味。
    “這個味道的泡麵比紅燒牛肉的好吃”張超邊唆麵邊說道。
    “連續幾頓都是泡麵...”黎琛在手機裏暗自吐槽，“這小子的生活質量該不會一直這樣吧？”
    突然，手機響了，打破了這份沉寂。
    “喂，康子？”他接起電話，語氣輕鬆了不少。
    “超哥，聽說你換手機了？挺迅速啊”電話那頭傳來杜家康洪亮的大嗓門。
    “唉，別提了，這年頭沒手機也不行啊，今天剛買了個二手的。”
    “哎，你小子真夠倒黴的。對了，你來這城市也快倆月了，怎麼樣，還習慣嗎？”
    “還行吧，就是找工作有點難。”張超歎了口氣。
    （“果然是個剛入社會的小子。”）
    “我也是，我上班的公司雖然輕鬆，但就是有點無聊。”
    杜家康頓了頓，“說起來，咱們班就咱倆在城市。”
    “是啊，”張超笑道，“我可是來這投奔你的啊，發達了別忘了兄弟。”
    杜家康打趣道，“對了，你姐姐不是在臨縣嗎？坐車一個多小時就能到。”
    “嗯，我知道。”張超的語氣低沉了下來。
    張超選擇這個城市，一方麵是想離那個總是找他姐姐麻煩的姑父遠點，另一方麵，也確實方便偶爾去看看姐姐，彼此有個照應。
    掛了電話，張超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他換上運動服，拿起手機出了門。
    “這是要出門？”黎琛好奇地想著，卻又無可奈何，隻能被動地跟隨。
    張超來到小區的操場，開始慢跑。
    沒跑幾圈，一個身材姣好的女孩出現在跑道上，和張超擦肩而過。
    “嘿，張超！”女孩微笑著，聲音清脆悅耳的打著招呼。
    “安媛，你也來跑步啊？”張超有些驚喜的停下腳步。
    “是啊，最近天天來呢。你今天怎麼這麼晚才來？”安媛的語氣裏帶著關心。
    “哦，剛才接了個電話。”張超撓了撓頭，“對了，你看沒看到點點，我剛找了他半天”
    “沒有誒，我跑了二十分鍾了也沒看到過他。”女孩邊跑邊用粉色的毛巾擦去額頭的汗水。“你最近在看什麼動漫啊？”
    “我最近重溫《灌籃高手》看到30集了。你呢？”
    “我最近在追《夢之祭》，帥哥超多的”女孩說到這兩眼直放光，充滿了少女的憧憬。
    兩人一邊跑步一邊聊著，氣氛融洽。
    黎琛在手機裏看著，不禁感歎：“人緣倒是不錯，性格也開朗。”
    回到家，張超洗了個澡，躺在床上開始翻起了小說。
    黎琛什麼也做不了，倒是期待張超能用手機看看動漫，刷刷劇，這樣自己也能通過屏幕打發無聊的時光。
    “要是能自己控製手機就好了”，黎琛這麼想著，下意識地集中了精神。屏幕應聲亮起。
    “咦？”黎琛一愣。
    “終於開始娛樂活動了”無聊了一晚的黎琛終於有點樂子了。
    突然，屏幕上顯示的一個界麵曖昧的國外網站。
    “這小子該不會…”黎琛似乎已經預料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了。
    畫麵一轉，屏幕上出現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麵，伴隨著曖昧的聲音。
    黎琛頓時感到一陣尷尬：“我靠，這小子在幹嘛？我居然還要被迫觀看？這也太離譜了…”他實在說不出口。
    緊接著，他聽到了張超急促的呼吸聲和細微的、令人浮想聯翩的摩擦聲音。
    黎琛從來沒想過這輩子能遇到這種事情，極強的視覺和聽覺衝擊著他的大腦，明明自己隻是個在手機中的靈魂，卻又有著心跳加速的感覺那般淩亂，一種奇異的興奮和羞愧交織在一起，漸漸地…開始幻想著屏幕外邊那個充滿活力的一切。
    空氣中彌漫著燥熱和不安，隻有急促的呼吸聲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清晰，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哼與隨後釋然的歎息，一切重歸寂靜。
    隨著微弱的鼾聲響起，又到了黎琛獨自麵對漫漫長夜的時間了，在這樣一個環境裏，除去被動關機或者沒電之外，黎琛隻能就這麼呆著，沒有吃飯、睡覺、上廁所，時間在這裏隻是一片虛無，又不知如何逃離。
    伴隨著張超無意識的哼唧聲，屏幕突然亮起。
    大概是翻身時候碰到了把，鎖屏狀態下，大概10秒就會熄滅。黎琛這麼想著，眼睛盯著這個手機鎖屏的界麵。
    突然，手機“哢噠”一聲解鎖了，黎琛不可思議的看著屏幕，他試著集中精力，屏幕又被鎖住。
    “有點意思，看來我在這裏還是有點能力的。”他暗自欣喜，開始不斷練習。
    屏幕上的時間從1:00變為2:00，黎琛幾番嚐試卻隻能做到控製鎖屏這一個能力。“看來能力有限。”黎琛停止了嚐試，再次集中精力，喀哧一聲屏幕再次關閉。
    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了，黎琛心想，就算自己不太願意當總經理這個職位，也比在手機中一直困著強，且不說多久能出來，這萬一手機出點問題或者丟了怎麼樣的，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麼離譜的事。
    他開始回憶過去的自己，溫柔美麗的母親、聽話可愛的狗狗……好吃的火鍋、烤肉、日料……然後是嚴肅的父親、討人厭的後媽和跟屁蟲弟弟……
    今天是周五了，黎琛是周三出的事，恐怕大家現在滿世界找他吧，也不知道車禍現場處理得怎麼樣了，他們找沒找到……那具應該屬於我的身體。
    漸漸地黎琛竟然產生了困意。看來意識活動也會消耗精神。
    嗡嗡，隨著鬧鍾響起，張超伴隨著哈欠打開了手機。
    黎琛感覺自己瞬間從休眠狀態恢複過來。“看來，當我主動控製鎖屏並維持一段時間後，隻要長時間鎖屏就會陷入休眠，如果有人動了手機，我就會醒過來。”他暗自推測。
    張超起床後，拿起桌上的牛奶和麵包，隨意地喝了半罐牛奶，咬了幾口麵包，就打開招聘軟件，開始為下午的麵試做準備。
    張超表情扭曲的對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出現了第一道題：“你對加班有什麼看法？”
    張超回答：“我覺得吧，工作效率才是關鍵，天天加班說明公司管理有問題。”
    黎琛差點沒氣得從手機裏蹦出來。這麼回答不是自斷後路嗎！哪家公司願意上來聽到有人說自己管理有問題？
    接下來麵對的幾個問題的解決答案都顯得過於直白和理想化，黎琛唯一慶幸的是這個傻小子還是查了查對方的信息，還背了一會，貌似這個公司還是跟黎琛公司之前有過一次往來。
    黎琛耳邊先是倒水的聲音，然後是吸溜聲。“這小子，不出意外早上那點根本沒吃飽，這又吃的泡麵，生活也太糙了吧，年輕也不是這麼揮霍身體的。”
    “來點點，吃麵包”，張超對著一隻湊過來的流浪狗說道。狗兒警惕地抬起頭，一雙眼睛閃著幽暗的光。
    張超輕輕放下麵包，狗兒遲疑片刻，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才慢慢地靠近，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張超的手。張超輕輕**著它蓬亂的毛發，感受著它瘦骨嶙峋的身軀。
    狗兒用頭輕輕地蹭了蹭他的手，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嗚咽聲，然後埋頭吃起了麵包和火腿腸。
    張超看著它吃東西的樣子，心裏五味雜陳。
    “唉，自己都朝不保夕，還喂狗。”黎琛心裏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觸動，想到了自己的狗，如果它還在的話……
    到了麵試地點，張超明顯緊張起來。麵試官問了幾個刁鑽的問題，張超支支吾吾，回答得並不理想。
    第一個問題就讓他措手不及：“你認為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麼？請用一個具體的例子說明。”
    張超猶豫片刻，脫口而出：“我…我有些缺乏經驗。”麵試官眼神銳利地盯著他，沒有說話。張超感覺自己掉進了陷阱，努力解釋，卻越描越黑，言語間漏洞百出。
    接下來的問題更是讓他招架不住。關於團隊合作，他支支吾吾，無法清晰表達自己的經驗；關於壓力處理，他隻能泛泛而談，缺乏具體的案例支持。
    麵試官的每一個問題都直擊他的弱點。
    “回答完全沒有結構，抓不住重點。”黎琛忍不住替他著急。
    麵試結束後，張超垂頭喪氣地回到家。
    可能是因為沒有心情，晚上張超一直沒有看手機，出去跑了一個小時，就是回到床上躺著，除了翻身沒有一點聲響。
    十二點了這小子應該是睡了，那就開始今天練習吧，黎琛心想立即開始對手機的控製練習。
    因為麵試失利壓力過大，睡眠質量一向很好的張超，罕見的失眠了，一早閉了燈，一直再想工作的事情。
    突然，張超發現屋子裏忽明忽暗，嚇了一跳，轉身看到手機屏幕一直在進行開關鎖屏。
    “我靠，不會是壞了吧？”張超驚慌地說。
    黎琛聽到聲音一下慌了神，心想：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