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二手機主
    本以為四五百就能搞定，這下可讓他犯了難。兜裏本來就沒幾個錢，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老板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笑了笑：“其實現在手機也挺便宜的，要不買個新的，現在手機更新換代很快，新的手機性能更好，價格也更實惠。”
    “新的也得兩三千吧？幾百塊的手機肯定卡成狗。”張超無奈地撓頭，心裏門兒清——便宜沒好貨。
    見張超還在猶豫，老板指了指牆角堆著的幾部二手機，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老弟，要不看看二手機？新的便宜的不好使，好使的又太貴。你看這些二手機，成色都不錯，價格還劃算，性價比杠杠的！”
    他隨手拿起一部外觀完好的手機遞過來：“你看這款，配置還行，九成新，運行流暢，價格也合適。正適合你！”
    張超接過手機，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屏幕完好無損，機身也挺幹淨，雖然不是最新款，但看起來確實不錯。
    “多少錢啊？”
    “一千塊！怎麼樣？這價格已經很優惠了，去年的新款，比你那破手機配置高多了。”老板湊近壓低聲音，帶著推銷員特有的蠱惑，“老弟，我跟你說，這手機我們檢測過，用著有問題，你直接找我們來，免費給你檢測。”
    最後還補充了一句：“當然，人為摔了可不算啊！”
    張超心裏盤算一番，試探著說：“便宜點唄，反正是二手的。”
    “那就九百五。還給你保修，這已經是最低價了，再便宜我就虧了。”老板眼珠一轉，笑嗬嗬地說。
    張超盯著手裏的二手機，雖然心疼錢，但想到沒手機連工作都找不到，最後一咬牙：“哥，我要了！不過得先登微信轉賬。”
    “好嘞！老弟有眼光，這手機絕對物超所值，原價好幾千呢！”生意做成，老板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麻利地給手機換上了卡：“來，試試看，絕對流暢不卡頓，昨天都幫你重新恢複過出廠設置了。”
    屏幕亮起，一個科技感的logo閃過，還挺酷。
    與此同時，黑暗中的黎琛突然感覺天旋地轉，跟渡劫似的。
    “這是……怎麼回事？”黎琛驚訝地發現自己好像能看見了，雖然模糊，但總比一片漆黑強，跟瞎子複明差不多。
    麵前像是塊發光的幕布，感覺像在電影院，就是看不清，跟高度近視似的，隻能看到下方一個個小方格，上邊密密麻麻的，左上角有幾個黑字。
    同時他又能聽到周圍的聲音，雖然有些失真，但確實存在，像隔著一層水膜。
    “我去，這手機運行速度還挺快啊！”張超驚喜地說道，“比我之前那個破手機強多了。”
    黎琛聽到這個陌生的聲音，心裏一驚，跟之前一樣，這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人。
    慢慢地，模糊的畫麵逐漸變得清晰，一個個小方塊排布在屏幕上。上方是一個日曆，日曆的左上角顯示29度晴。
    “這是？手機屏幕？”黎琛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也看不到自己的手，隻有麵前這個一直在切換的畫麵，一會是微博，一會是遊戲，同時還能聽到那個年輕活力的聲音說“把微博登上，昨天的爛事還沒記錄”“這遊戲高畫質都能流暢運行…”
    “行，老哥這手機可以，我現在微信付款吧。”張超說道。畫麵隨即進入了微信，掃一掃、付款、輸入密碼一氣嗬成。
    “我這是在手機裏？”黎琛原以為是做夢，可是“醒來”還是一樣被困著，隻不過多了一塊“幕布”。
    他回憶起車禍場景，還有那輛可疑的SUV。黎琛想不通自己得罪了誰，會被這樣算計。
    再想到出車禍之前看見的大貨車，他懷疑自己可能已經死了。
    “我好像真的在一部手機裏，但這怎麼可能？”
    就在黎琛胡思亂想之際，張超已經回到出租屋，開始擺弄新手機。
    “九百五的二手機啊……”他歎了口氣：“但願這部手機能幫我找到工作吧。”
    張超熟練地操作著手機，下載了幾個常用軟件。
    “先把招聘軟件裝上，明天就得開始找工作了，不能再拖了。”
    “二手機？找工作？這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吧？或者是個失業的年輕人？”
    “嗯...這個公司看起來不錯，待遇也還可以。簡曆得好好修改一下，爭取能過初篩。”張超開始擺弄手機，一邊瀏覽招聘軟件，一邊自言自語。
    黎琛通過屏幕看到張超打開簡曆文檔，暗自吐槽：“經曆這麼單薄，自我介紹也毫無亮點。就這水平很難找到好工作，在我公司初篩應該都過不去。”
    就在這時，張超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著“張悅”兩個字。
    “喂，阿姐？”張超接起了電話，語氣變得柔和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充滿關切的女聲：“小超，你在哪呢？怎麼一直打不通你電話？”
    “哦，我手機昨天壞了，剛買了個二手的。姐，你怎麼了？”
    “沒事，就是擔心你。對了，工作找得怎麼樣了？”
    “還在找呢，姐你別擔心，我會盡快找到的。”
    “嗯，也別太著急。錢不夠跟姐要，姐最近找了個新工作，比之前給的多了一千。”
    “知道了姐，你放心吧，最近機會多，應該能找到工作。”
    張超掛斷電話後，深深地歎了口氣，隻感覺身上的壓力更大了。
    倒是黎琛聽完這通電話，心裏突然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這姐弟間樸實無華的關心，與他家中充滿算計的親情截然不同。
    黎家雖然富貴，卻冷如冰窟。家人之間充斥著利益權衡，自然沒有這種毫無保留的牽掛。
    不過，這個時候黎中華應該滿世界找他吧，倒不是因為心疼他這個兒子，而是因為失去了一個最能幹的經理人。畢竟他是黎董唯一有能力掌管公司，為黎氏創造利益的兒子。
    手機外的張超卻陷入沉思，眼前劃過一條條招聘信息，他並不高興，反而眉頭緊鎖——他看上的工作看不上他，看得上他的工資又太低。
    “哎，這年頭找個工作真難。”
    突然，一條消息跳了出來，終於有人事主動聯係張超了。
    HR1：您好，如果崗位不合適，想了解一下原因，如果崗位匹配是否可以約個麵試呢？
    張超：3200？單休？
    張超：不好意思，我2021年大二實習就2800了
    HR1：那你都說了兩年前了，現在23年了，還能沒變化嗎
    張超：我的意思是兩年前就2800了，現在畢業了才3200？
    黎琛看著張超在對話框裏打出“你怎麼還好意思接我這話呢微笑.jpg”又把它刪掉了，差點笑出聲。
    又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HR2：您好，您以前是做什麼的呢？
    張超：以前是學生
    HR2：什麼原因不做了呢？
    張超：？？？
    黎琛看著這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心道這可比看喜劇有意思多了。
    張超：你好，看到您公司招聘文案專員。
    HR3：哦，你好啊，你簡曆我看了，請問頭像是你嗎
    張超：是本人
    HR3：你還有其他生活照嗎？
    張超：啊？
    HR3：你好帥啊，能加個微信不
    張超：…
    HR3：為什麼不理我，是消息太多淹沒我了嗎，還是在外邊有別的HR了？
    張超：……
    張超點開了屏幕上的頭像，手機屏幕裏，背景是喧鬧的球場，隱約可見揮灑的汗水和歡呼的人群，照片上的青年有著健康的小麥色皮膚，笑容燦爛，眼神清澈，活力與帥氣被定格了在這一秒。
    這是黎琛第一次看到他的“主人”的樣子，下意識地呢喃道：“還挺帥的。”
    讓兩人都沒想到的是，接下來會更加離譜。
    第四個HR，頭像是一隻貓。
    HR4：“我們這加班很多，但沒有額外的加班補助，你對加班的看法是什麼？”
    張超深吸一口氣，無語答道。
    張超：“請先付我加班費，我再告訴你。”
    HR秒回：“你真幽默！”
    然後……石沉大海。
    所以當另一個HR問相同的問題時，張超學聰明了。
    張超：“加班是對我能力的肯定，我會認真完成每一項任務，但前提是，加班費要到位。”
    HR5：“我們公司不怎麼給加班費……”
    被氣到的張超額頭青筋暴起，可想到自己剩下的錢也不多了，惡狠狠的摁著屏幕，迅速打字。
    張超：“那請問，你們公司報銷餐費嗎？”
    結果可想而知，再次折戟沉沙。
    張超無力的躺在床上，在心裏狠狠的吐槽。
    “這都什麼奇葩公司……”黎琛看著這場求職鬧劇，內心吐槽道，心想這孩子心思單純，性子又直，能找到工作就燒高香吧。
    好在張超還算樂觀，於是一搭沒一搭的，和HR聊了一下午，終於有一個看起來合適又正常的公司邀請張超明天下午14點去參加麵試，是一個廣告公司。
    這下張超緊繃的神經總算是放了下來，打開了自己新下的遊戲，津津有味的玩了起來。
    黎琛是不怎麼打遊戲的，在黎家這種壓抑的環境長大，被黎董這種父親管製，黎琛小時候是不能玩，長大了以後是性格使然，不愛玩。
    可現在也沒有別的事能做，便專心致誌的看著屏幕上的“瘋狂交火”。
    屏幕上，槍火四濺。
    張超緊握手機，指尖飛舞，虛擬人物在複雜的地圖中靈活穿梭，槍聲、腳步聲交織作響。
    瞄準，射擊，精準的爆頭！
    勝利的提示音響起，他揚起嘴角，露出勝利的微笑。
    這小子雖然傻憨憨的，但操作水平挺高的。
    就在張超在遊戲裏大殺四方的時候，黎琛卻隻感覺自己越來越虛弱無力，漸漸的眼睛又開始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