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底下比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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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正常度過一天之後,白漁背著書包,像往常一樣走出校門。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路上有說有笑的同學從他身邊經過,討論著晚上的食堂菜色、周末的聚會安排。白漁低著頭,腳步不緊不慢,看起來和任何一個剛放學的普通高中生沒什麼兩樣。
隻有他自己知道,今晚他要去哪裏。
城南,黑市地下比鬥場。
那裏沒有陽光,沒有笑聲,隻有拳拳到肉的嘶吼和賭徒們瘋狂的叫喊。
白漁拐進一條小巷,換上了一件深色的連帽衫,帽簷壓得很低。
顧墨傳音過來:“這地方的比鬥應該比較慘烈,我聞到一股血腥味。”
“地下比鬥場,能有什麼好味道。”白漁低聲回道,“別怕,有我。”
“我怕?”顧墨哼了一聲,“我是怕你被打得哭鼻子,到時候還得我救你。”
白漁沒接話,隻是加快了腳步。
穿過幾條昏暗的小巷,繞過兩個蹲在牆角抽煙的混混,白漁終於看到了那個入口——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半掩著,門縫裏透出昏黃的燈光和隱隱約約的喧囂聲。
門口站著兩個彪形大漢,穿著黑色背心,胳膊上紋著猙獰的圖案。其中一個掃了白漁一眼,目光在他稚嫩的臉上停留了兩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小孩,走錯地方了吧?這裏是成人場。”
白漁沒說話,隻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這是他在黑市打聽到的暗號。
大漢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側身讓開了路。
“進去吧,小子。別死在裏麵。”
白漁點了點頭,推門而入。
一股混雜著汗臭、血腥和煙草味的熱浪撲麵而來。
地下空間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原本停車場的結構被改造成了一個環形擂台,四周是層層疊疊的水泥台階,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有滿臉橫肉的壯漢,有戴著金鏈子的胖子,有眼神陰鷙的瘦子,甚至還有幾個穿著校服、看起來和他年紀相仿的少年。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種東西——興奮。
擂台中央,兩個武者正在搏殺。一個使拳,一個使腿,拳腳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台下的人瘋狂地呐喊著,揮舞著手中的鈔票,押注聲此起彼伏。
“我押紅方!一萬!”
“藍方!藍方剛才那記掃腿太狠了!”
“媽的,紅方撐不住了!”
白漁站在入口處,深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地下比鬥場。
沒有規則,沒有裁判,沒有醫療保障。贏了拿錢,輸了可能把命留在這裏。
顧墨感受著周圍的環境道:“這地方真亂。你小心點,別被人盯上。”
“嗯。”白漁壓了壓帽簷,朝著報名處走去。
報名處設在擂台側麵的一張破桌子後麵,坐著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正叼著煙,眯著眼看著擂台上的廝殺。
白漁走到桌前,敲了敲桌麵。
“報名。”
禿頂男人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年輕的臉上一掃而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第一次來?”
“嗯。”
“名字。”
“白墨。”
“年齡?”
“十五。”
禿頂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引來周圍幾個人的側目。
“十五歲?小子,你毛長齊了嗎就來這兒?”
白漁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地下比鬥場,隻需要是武者就能參加吧。”
禿頂男人看著他,停止了輕笑,又來了個要錢不要命的。
他從抽屜裏掏出一張表格遞給他:“沒錯,隻要是武者就能參加。填了吧。一級武者?”
“一級中期。”
“行。”禿頂男人吐了口煙圈,“先交一萬定金。贏了,按賠率給你錢。“”
白漁從書包裏掏出一萬塊錢,放在桌上。
禿頂男人接過錢,隨手在表格上劃了幾筆,然後拿起一個擴音喇叭,扯著嗓子喊道:“新來的!一級中期!有沒有人接?”
台下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
“一級中期?這不是來送菜的嗎?”
“誰接?我押他三秒倒!”
“別逗了,怕是連拳頭都沒握緊過!”
禿頂男人看著白漁,眼神裏帶著幾分憐憫:“小子,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一萬塊我退你一半,你走吧。”
白漁搖了搖頭:“不用,打吧。”
禿頂男人聳了聳肩,又喊了一嗓子:“沒人接?那我隨便匹配了啊!”
他低頭在電腦上敲了幾下,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
斬刀,一級後期,戰績:27勝3負
禿頂男人看到這個名字,挑了挑眉,看向白漁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同情。
“斬刀。”他說道,“一級後期,比鬥老手。你確定?”
白漁點了點頭。
“行。”禿頂男人按下按鈕,擂台旁邊的電子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對陣信息——
白墨(一級中期)VS斬刀(一級後期)
台下的押注區瞬間炸開了鍋。
“斬刀?!那不是殺人不眨眼的那個?”
“這一級中期死定了!斬刀上個月剛把一個二級武者打成殘廢!”
“我押斬刀!賠率1.2,穩賺!”
“沒人押那新來的吧?太慘了……”
白漁站在原地,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心裏在想著贏了能拿多少錢。
顧墨在書包裏麵傳音:“斬刀?聽著就不是善茬。你小心他的刀——雖然他叫斬刀,但說不定真帶刀。”
“地下比鬥場不讓帶武器。”白漁低聲回道。
“那也得小心他的拳頭。一級後期,比你高一個小境界,力量、速度都比你強。”
“我知道。”白漁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緩緩流轉的力量,“但我有觀想圖。”
顧墨繼續說道:“行,記住,打不過就跑,我在旁邊接著你。”
白漁笑了笑,“知道了。阿墨你好囉嗦啊。”
“囉嗦?”顧墨魚鰭一擺,語氣不滿,“我這是關心你!”
“知道了,知道了。”白漁應了兩聲,目光掃過擂台四周。
押注區的人越來越多,喊叫聲此起彼伏。大部分人都把籌碼押在了斬刀身上,隻有零星幾個膽大的,押了白漁——賠率高得離譜,1賠8。
“沒人看好你啊。”顧墨語氣有些不滿道。
“正常。”白漁壓了壓帽簷,“十五歲,一級中期,對戰一級後期的老手。換我,我也押對麵。”
“那你緊張嗎?”
“有點。”白漁老實回答,“但更多的是興奮。”
“興奮?”
“嗯。”白漁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緩緩流轉的力量,“觀想圖的力量,我還沒真正用過。今天正好試試。”
顧墨將尾巴輕輕擺了擺。
“行。那就讓那幫人看看,什麼叫初生牛犢不怕虎。”
這時,擂台上的主持人——拿起擴音喇叭,扯著嗓子喊道:
“各位!今晚的重頭戲來了!一邊是咱們的老麵孔,殺人不眨眼的——斬刀!”
台下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斬刀站在擂台另一側,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響聲。他看向白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伸出大拇指,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白漁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另一邊——”主持人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是我們今晚的新人,十五歲,一級中期——白墨!”
台下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
“十五歲?!”
“這不是來送菜的嗎?”
“斬刀,別把人打死了啊!”
“哈哈哈,我押斬刀!一千塊!”
“斬刀!斬刀!斬刀!”
“三秒!我賭三秒!”
“別逗了,至少五秒!”
白漁站在原地,聽著周圍的嘲笑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顧墨傳音:“別理他們。等會兒打完,通通讓他們閉嘴。”
“嗯。”白漁點了點頭,邁步走上擂台。
擂台是用水泥澆築的,表麵坑坑窪窪,有些地方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空氣中彌漫著汗臭、血腥和煙草混合的味道,讓人有些作嘔。
白漁站在擂台中央,深吸了一口氣。
對麵的斬刀也走了過來,兩人相隔三米,麵對麵站著。
斬刀比白漁高出一個頭,身材精瘦,肌肉線條分明。他穿著一件黑色背心,露出兩條布滿傷疤的胳膊,臉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小孩。”斬刀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鐵板,他活動著手腕,指節發出哢哢的脆響,“我給你一次機會,現在認輸的話,我留你一條胳膊。”
“哼!你現在認輸,我給你留條命!還想要胳膊是吧!”顧墨聽了斬刀的話,語氣憤憤不平。
白漁心道:“別急,等會兒有你出氣的時候。”
“我急?我才不急!”顧墨哼了一聲,魚鰭一擺,“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嘴臉!什麼留你一條胳膊,說得好像他贏定了一樣!”
白漁沒接話,隻是抬起頭,看向擂台對麵的斬刀。
斬刀臉上那道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他嘴角掛著殘忍的笑,眼神裏滿是不屑。在他眼裏,白漁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一級中期對戰一級後期,簡直是自尋死路。
“小子,”斬刀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氣勢陡然爆發,“最後一遍,認輸還是挨打?”
白漁平靜地看著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外,擺出一個起手式。
“打。”
一個字,幹脆利落。
斬刀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好!好得很!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步踏出,右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白漁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