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意境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88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好快!
白漁瞳孔一縮,本能地向後仰身,拳頭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一陣勁風,刮得他臉頰生疼。
台下爆發出一陣驚呼。
“躲開了?!”
“運氣好而已!”
“斬刀,別放水!”
斬刀一擊不中,也不惱,左腳一蹬,身體再次撲了上來。這一次,他沒有用拳,而是抬起右腿,一記鞭腿橫掃白漁腰間!
白漁來不及後退,隻能抬起左臂格擋。
“砰!”
一聲悶響。
白漁感覺自己的左臂像是被鐵棍砸中,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整個人被震得後退了兩步,左臂一陣發麻。
好強的力量!
一級後期,果然不是一級中期能比的
斬刀一擊得手,乘勝追擊,拳腳如雨點般落下。白漁隻能不斷後退、格擋、閃避,險象環生。
白漁咬了咬牙,一邊閃避著斬刀的攻擊,一邊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觀想圖中的景象——
一片浩瀚的雲海,雲海流轉,無窮無盡。
體內的力量開始湧動,一股清涼的氣息從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
斬刀見白漁突然閉眼,以為他放棄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右拳凝聚全身力量,直取白漁胸口!
“去死吧!”
就在拳頭即將命中的一瞬間——
白漁睜開了眼。
眼底閃過一絲銀色的光芒。
他抬起右手,不閃不避,一掌迎了上去!
“流雲掌!”
“砰!”
拳掌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斬刀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力量被卸去了大半。他還沒反應過來,白漁的左手已經探出,扣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拉——
斬刀身體一個踉蹌,向前撲去。
白漁趁機抬膝,狠狠頂在斬刀腹部!
“呃——”斬刀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漲紅,身體弓成了蝦米狀。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個十五歲的小孩……反擊了?
白漁沒有給斬刀喘息的機會,他鬆開手,後退一步,右掌再次揮出——
“流雲掌!”
這一掌,掌風呼嘯,隱隱有雲海流轉之象!
“砰!”
斬刀被這一掌正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滑出兩三米遠,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身體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試了兩次都沒能成功。
白漁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氣,左臂還在發麻,但眼神明亮。
他贏了。
台下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我靠!那小孩贏了?!”
“媽的,我押了斬刀五千塊!”
“輸麻了!”
“那小孩是誰?!以前怎麼沒見過?!”
“流雲掌?!他剛才用的是流雲掌?!”
人群中有人失聲喊了出來,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
“最基礎的武技!流雲掌威力也能這麼大!”
“該不會將流雲掌煉至大成了吧?”
“大成也沒這個威力吧!流雲掌可是連D級都評不上的垃圾武學!”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一個觀影房間裏,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男人眯起了眼睛。他手裏捏著一串佛珠,目光緊緊盯著擂台上的白漁,眼神裏閃過一絲精光。
“不是大成。”他低聲喃喃自語,“是意境。”
流雲掌,入門級武技,幾乎所有武館都會教,練的人多,精通的人少。原因很簡單——它太基礎了,基礎到上限極低。就算練到圓滿,也不過是掌風綿密、力道均勻罷了,絕不可能像剛才那樣,一掌卸掉斬刀全力一擊,還能反震回去。
但白漁做到了。
那一掌揮出時,掌風如流水般蜿蜒,隱隱有雲海流轉之象。那不是單純的力量疊加,而是對武技本質的理解——以柔克剛,以意禦力。
十五歲,一級中期,將一門垃圾武技用到這種程度……
男人捏著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緊。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孩子背後應該有人教。”
與此同時,擂台另一側,斬刀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盯著白漁的背影,眼神裏滿是不甘。
他輸了。
輸給了一個十五歲的小孩,輸給了一門他從小練到大的基礎武技。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白墨……”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我記住你了。”
台下議論聲越來越響,有人興奮,有人懊惱,有人好奇,有人警惕。
白漁站在擂台中央,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他微微垂著眼,感受著體內緩緩流轉的力量——觀想圖的雲海之力正在慢慢消退,但那種掌控感卻深深烙印在腦海裏。
流雲掌,他確實沒有練到大成。
他隻是……在觀想圖的映照下,看到了這門武技真正的樣子。
流水無形,雲氣無相。
流雲掌的精髓,從來不是掌法的招式,而是那股“流”與“雲”的意境。
顧墨語氣得意:“我家白漁可是武道天才!什麼叫垃圾武技?垃圾武技在天才手裏,照樣能打出S級的效果!”
白漁站在擂台上,深吸了一口氣,平複著體內翻湧的氣血。
“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很痛快。”
“好,現在快去把錢拿了。買氣血丹!”
”知道了。”白漁點了點頭,走下擂台,走到禿頂男人那裏,”我贏了,錢呢?”
禿頂男人沒急著掏錢,而是從抽屜裏摸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一口,眯著眼打量了他幾秒。
他吐出一口煙圈,慢悠悠地從抽屜裏掏出幾遝鈔票,碼在桌上。厚厚的一摞,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的光澤。
“八萬。”他說道,“你賠率1賠8,押注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白漁伸手去拿。
禿頂男人卻抬手按住了那遝錢,沒讓他碰到。
白漁動作一頓,抬眼看他。
禿頂男人咧嘴一笑,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道:“小子,別急著走。要不要考慮多打幾場?”
白漁沒說話,靜靜等著他往下說。
“規矩是這樣的——”禿頂男人伸出三根手指,“你連贏三場,賠率就能翻倍。中途不能退出,比如你第二場,如果賠率的1:4,那就變成1:8,贏了按1:8給你錢。再下一場,翻三倍,1:4變成1:12。”
他頓了頓,盯著白漁的眼睛,語氣裏帶著幾分蠱惑:“你今晚剛來,沒人摸得清你的底細。趁現在賠率高,多打幾把,賺得可比這一場多多了。”
白漁沉默了兩秒。
顧墨語氣嚴肅:”別答應。”
”你贏了斬刀,已經有人注意到你了。再打下去,對手隻會越來越強,甚至可能有人故意安排人針對你。”
白漁心裏也明白。
地下比鬥場從來不是講公平的地方。他今晚雖然贏了,但是接下來等著他的,或許隻會是更狠的對手、更陰的招數。
“但是八萬還是太少了。”白漁低聲說道。
氣血丹、修煉資源、日常開銷……哪樣不要錢?
八萬,撐不了多久。
顧墨說道:“那我和你一起上,問下他能不能打?”
如果顧墨也能上場……
白漁看向禿頂男人,開門見山:“打可以,但我要帶我的契約獸上場。”
禿頂男人愣了一下,有些驚訝,“你有契約獸?覺醒了天賦神通?”
“嗯。”白漁點了點頭。
“天賦神通是屬於武者本人的能力,當然可以,不限製。”禿頂男人說道。
“你的契約獸在哪?可以放出來看看嗎?”
白漁沒猶豫,將書包拉鏈拉開。
一道藍墨色的影子從裏麵飛了出來,懸停在半空中,魚尾輕輕一擺,灑下幾滴晶瑩的水珠。
顧墨。
他昂著頭,藍墨色的魚鱗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一雙眼透著幾分桀驁不馴,掃視著周圍的人群,仿佛在說“看什麼看”。
禿頂男人愣了一下,眯起眼睛:“二級妖獸?”
“顧墨是一級後期妖獸,還沒到二級。”白漁平靜地說道。
“變異種?”
“算是吧。”白漁沒有否認。
鯤鵬血脈,說變異種也不算錯。
禿頂男人沒再多問,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對著顧墨掃了一下。
儀器屏幕上跳出一行數據——
妖獸等級:一級後期。
“那就這麼定了。”禿頂男人咧嘴一笑,將白漁的信息重新更改,輸入。
然後禿頂男人低頭在電腦上敲了幾下,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
鐵臂,二級初期武者,戰績:15勝2負。
禿頂男人看到這個名字,挑了挑眉,看向白漁:“二級初期武者,匹配好了,壓多少錢?”
白漁看了一眼顧墨。
顧墨眼睛一眯:“二級初期?來一個我揍一個。怕什麼?多壓點!”
白漁將剛才到手的六萬全部壓上。
禿頂男人聳了聳肩,按下按鈕。
擂台旁邊的電子屏幕上跳出了對陣信息——
白墨(一級中期)+契約獸(一級後期)VS鐵臂熊(二級初期)
台下的押注聲更加瘋狂了。
“天賦神通?!這小孩才十五歲就覺醒了?!”
“什麼契約獸?不會是隻貓吧?”
“管他是什麼,敢帶契約獸上場,膽子倒是挺大!”
“我押對麵!一千!”
“勝負難料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押注區的賠率很快跳了出來——白漁這邊,1賠5。
比剛才低了不少,但也不算太低。畢竟“天賦神通”這個名頭擺在那兒,沒人敢小覷。
“鐵臂?!那不是上個月把一個二級中期武者打成重傷的那個?”
“這小孩瘋了?帶隻一級後期的契約獸打鐵臂?”
“我押鐵臂!兩千!”
“我也押!這小孩今晚怕是要栽!”
“準備好了嗎?”白漁低聲問道。
“隨時可以。”顧墨魚尾一甩,“讓那幫人看看,什麼叫鯤鵬血脈。”
白漁笑了笑,邁步走上擂台。
夜色深沉,擂台的燈光打在他年輕的臉上,映出一抹少年的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