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繼續回酒吧上班，還真不是自己說了算，就連作為酒吧老板之一的許之航，也無法決定他是否還能回得來。
    進組的這段期間，向司維已經放棄兼職的想法，以駱聿淩的尿性，不壓榨他的私人時間他就已經謝天謝地了。隻是擔心拍攝結束後，又將迎來新的空窗期，整天無所事事，心情容易被負麵情緒填滿。
    他想盡可能的忙碌起來，最好是累了倒頭就睡的那種。
    至少那些不好的回憶，不會經常在他的腦海裏翻來覆去的找存在感。
    “我吃飽了，一會兒你休息，我來洗碗。”林確吃飽喝足站起身摸摸肚子，拋下一句話躺回沙發上刷手機。
    向司維吃完飯，回到房間裏有些犯懶。他換了身衣服，躺在床上接著翻開還沒讀完的劇本。
    從小姨家回來的前一天晚上，向司維花了一夜的功夫看完了整部小說，也看完了屬於舒望的命運——
    於二十五歲那年自殺身亡。
    和駱聿文當初說的不一樣，也許寫到最後改了結局吧，可那個時候向司維已經沒有機會讀完最後的部分了。
    “舒望不隻是小說裏的人物，他更像是聿文的縮影。”駱聿淩的這句話像是悶聲一擊，打的向司維措手不及。
    似乎舒望的死，是駱聿文決定離開人世的預告，沒有給遭受欺騙和挫折的舒望一個美好結局，是因為駱聿文最後把他寫成了自己的樣子。
    困意襲來，向司維抱著劇本睡著了。
    醒來之後，林確已經將餐桌和廚房收拾的幹幹淨淨。
    玄關留下一雙林確的居家拖鞋，向司維看了下時間，是平時林確出門上班的點。一會兒還要收拾東西，他洗了把臉，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省得忘東忘西。
    攤開行李箱，向司維有點發懵。
    第一次進組，沒經驗，不知道該帶些什麼。衣服嗎？隨便帶幾件吧，順便再帶兩件厚外套，免得變天凍出毛病。睡衣幹脆也帶幾套換洗，洗漱用品、平板、鞋、小姨送的零食……收拾的七七八八，總算把行李箱塞得嚴絲合縫。
    幸好駱聿淩還沒**到檢查行李箱的地步，不然真會讓他以為自己把家給搬來了。
    體力活兒幹累了，向司維坐到沙發上點根煙休息片刻。
    手機收到一條信息，是黎希那丫頭發來的：什麼時候去拍戲啊？
    向司維：明天進組了，上課你還玩手機？
    黎希：到時候多給我發點照片！今晚自習，沒有老師。
    向司維：好好學習，不然我就跟你媽舉報你上課開小差！
    黎希沒再回複。
    向司維無奈，這丫頭腦子聰明是聰明，就是隻想著玩，明年要高考了，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令人頭大。
    剛放下手機沒多久，林確的信息又接上了：晚上來喝酒啊，哥請你。
    還喝酒呢，明天就要上刑場了，哪有心情喝酒……向司維沒回，將手機扔在一邊，拿起遙控百無聊賴地換著台。
    沒過一會兒，林確不死心，又發來一條消息：我新研發了幾種特調，保證你沒喝過，就當慶祝你接到人生的第一部戲，給個麵子，過來試試？
    向司維不屑地嗤笑一聲，還慶祝人生第一部戲呢，怎麼不說請他喝踐行酒？
    電視節目實在無聊，手機也沒東西可刷，想到酒吧的工牌還沒來得及還回去，考慮一下，向司維還是回複了一句：晚點過來。
    工牌是其次，他倒要看看林確那家夥到底研發了什麼驚天動地的特調。
    簡單衝個澡，把搭下來的頭發重新抓回之前帶點前刺的造型，向司維換了身針織開衫，套著一件T恤收拾收拾便出了門。
    自從上次和那**發生矛盾弄傷手之後，向司維就再也沒踏進過工作了快一個月的酒吧，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這次是以客人的身份去喝酒，怎麼總感覺自己是去上班的？難不成是因為帶了工牌的緣故？
    酒吧門口，保安依舊拒絕了幾波尚未預約的客人，正當他猶豫要不要戴上工牌，免得被拒之門外時，出來送客的經理倒是先發現了他。
    “司維？”經理打了聲招呼，“好久沒見你了。”
    向司維笑笑，“我是來還工牌的，順便……進去坐坐。”
    “工牌急什麼，來來來，快進來喝酒。”經理一把攬上他的肩，“聽說上次那傻杯把你的手給弄傷了，現在好些沒？”
    “好得差不多了。”向司維說。
    經理把人帶到吧台落座，朝邊上搖著調酒器的林確打了聲招呼，林確抬眼見到向司維，兩隻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笑得眯成一條縫。
    向司維覺得如果用成語形容林確，就是老奸巨猾，用動物形容林確，就是賊眉鼠眼。
    林確一副欠兮兮的模樣，湊到他麵前小聲叫了一句，“未來的大明星！”
    向司維淡淡開口，“你真是屬黃瓜的。”
    “屬黃瓜？啥意思？”林確疑惑，並不恥下問。
    向司維一本正經地看著他，簡短地吐出兩個字，“欠拍。”
    “嘁！”林確癟癟嘴。
    鬥上兩句嘴，向司維坐在高腳凳上朝門口望了幾眼。
    今天去了一趟駱聿淩的公司，向司維不得不佩服那人的精力，辦公地點離酒吧這麼遠，還經常過來“視察工作”，真是苦了跟在他身邊的那位司機兼助理，整天陪他跑來跑去，那才是真正的毫無私人時間，二十四小時待命的苦逼工作。
    不過，人家犧牲了時間，早已賺的盆滿缽滿也不一定。
    還是那句話，這都不是他身為牛馬該操心的事。
    “別看了，駱總沒來。”林確幽幽的聲音飄進向司維的耳朵裏。
    “……他來不來關我什麼事。”向司維心虛地岔開話題，“你不是說你新研發了幾款特調嗎？酒呢？讓客人坐這兒喝西北風？”
    “死鴨子嘴硬……”林確低聲嘟囔一句，好在酒吧聲音嘈雜，沒給那隻嘴硬的死鴨子聽見，他將調好的酒放到另外的客人麵前，朝向司維說，“等著啊，哥一會兒讓你嚐嚐什麼叫仙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