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好了之後，兩人又開始忙了起來。
    陳星月每天準時出門，準時回家，準時吃飯，準時睡覺。和之前一樣，又好像不太一樣。
    顧渠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
    陳星月還是會在早上出門前和他說一聲“走了”，晚上回來會和他說“回來了”。吃飯的時候也會應他的話，問什麼答什麼。
    但就是不一樣。
    總感覺兩人之間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又隔了一層霧。
    顧渠想起那天在花房。
    陳星月站在晚香玉前麵，看著那些花，問他是不是很喜歡晚香玉，他回答是。
    並說那些晚香玉是為陳星月種的，但對方並沒有預想中的很開心，隻是說了“謝謝”，然後轉身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沒說話。晚上陳星月問種了多久，他也是如實回答。
    陳星月當時聽著，沒說什麼。
    後來睡著了，在他懷裏，和平時一樣。
    可第二天早上起來，就不一樣了。
    顧渠說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試探過幾次。吃飯時多說幾句，陳星月會應；晚上想親近，陳星月也不拒絕。
    但那雙眼睛，清冷，疏離，又變回了最初的樣子。
    和剛結婚那會兒一樣。
    顧渠想不通，哪裏出了問題？
    顧渠問過周臨。
    周臨聽完，麵露難色的說：“顧總，這…我也不清楚。”
    ……
    陳星月那邊又開始忙。
    星月控股剛理順，但要補的東西還是很多。好在王董毫無保留的真心教他。
    這天王董過來找他，關上門說話。
    “柳雲輕那邊，有點動靜。”
    “她要做什麼？”
    王董在他對麵坐下，壓著聲音：“她想拿技術否決權的事做文章。”
    陳星月猜到了她的意圖，但仍想不透她會具體怎麼做。
    “她找了幾個老股東，話裏話外暗示，說你手裏那30%雖然穩，但技術否決權這東西，不是光有股份就能用的。想借這個挑事。”
    王董繼續說：“我和老張他們幾個碰過頭，把話都講清楚了。你放心，他們心裏有數。”
    陳星月聽他這麼說，算是鬆了口氣，他最近有點力不從心，要麵對的事情太多，但他還是硬撐著。
    “這事不算大，”王董說，“但你得知道。她閑不下來。”
    陳星月說：“知道，還是謝謝王叔。”
    “跟我不用客氣，”王董突然注意到他氣色不對，“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
    陳星月頓了一下，搖頭：“沒事。忙的。”
    王董也沒多想，“哦”了一聲。又說道：“那還是要多注意休息，公司上的事有我呢，不急，慢慢來。”
    聊完事，王董走了。
    陳星月繼續看文件，因為忙起來，就沒時間想別的了。
    ……
    林正坤那邊確實沒大動靜。
    那部分股份還在柳雲輕名下，隻要沒到最後一刻，林家也不會摻和太多。
    顧長明不一樣。
    他明裏暗裏給顧渠添了不少堵。顧渠繞過去把事情辦了，顧長明又會換地方下手。
    顧渠不是應付不了，隻是費神。
    老爺子那邊知道，但沒管。
    兩人鬥法，隻要不傷到根本，他不會插手。
    ……
    下午，助理進來說：“陳董，城海地塊那邊，有合作方來交資料。”
    陳星月點頭：“讓他們進來。”
    會議室門推開，進來三個人。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年輕男人，氣質淡雅，衣著得體。
    陳星月看見他的臉，愣了一瞬。
    那人走到桌前，停下來。
    “陳董，又見麵了。”
    陳星月看著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餐廳樓梯口，擦肩而過的時候，那人在他臉上掃了一眼。
    “是你？”
    蘇衍笑了笑，伸出手：“蘇衍，豐夏集團。”
    陳星月握住他的手：“幸會。”
    蘇衍在對麵的座位坐下。
    後麵的助理遞上資料，蘇衍翻開，開始介紹。
    整個過程大約用了半小時左右。
    “資料先留下，陳董有什麼問題，隨時聯係。”他遞過來一張名片。
    “好。”陳星月禮貌接過來。
    蘇衍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
    “對了，那天晚上，陳董在看院子裏的老槐樹？”
    看到陳星月帶著問號看著他，才覺得這問題有點突兀，蘇衍又解釋道：“我在三樓，正好看見。
    陳星月這才有了些表情，淡淡的說了句：“那棵槐樹有些年頭了。”
    蘇衍看著對方，莫名生出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他點點頭，推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