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渠低頭看了一眼。
    袋子裏是一件白色的襯衫，疊得整齊。
    剛剛才緩下來的臉色，此刻又沉了下去。
    他轉過身，看向陳星月。
    陳星月的目光落在他手裏的紙袋上。
    “誰的？”顧渠問。
    陳星月對上他的目光，頓了一下：“是林曜的襯衫。昨天茶樓弄髒了衣服，他借我的。”
    “穿過了？”
    “嗯，穿了一下。”
    顧渠的臉色更難看了。
    一把將袋子扔進垃圾桶，朝陳星月逼近。
    陳星月往後退了一步。
    顧渠往前走了一步。
    陳星月又退了一步。
    直到退無可退。
    他被拉進懷裏，Alpha濃烈的信息素瞬間湧來。顧渠貼近耳畔，嗓音低啞：“你穿他的襯衫？”
    手從後背滑到腰側，緩慢繞進衣擺。陳星月渾身酥軟，幾乎站不住。
    “我隻是…穿了一下…”聲音也跟著發軟。
    “隻是穿一下？”顧渠的動作未停，“嗯？”
    陳星月靠在他的肩上，呼吸不穩：“你同意讓我去的。”
    顧渠抬起他的臉：“我讓你去，沒讓你穿他的衣服回來。”
    “那是意外……”
    “我不管是不是意外。”顧渠打斷他，“我不喜歡。”
    不喜歡？陳星月愣住了。
    下一秒，整個人騰空。
    顧渠將他攔腰抱起，扔在沙發上，跪趴下去。手腕被扣在身後，後頸被輕輕按住。
    陳星月立馬明白顧渠要做什麼，他耳根通紅，將臉埋在沙發裏。
    “顧渠…這是公司…”
    顧渠不理會，吻落在他頸後，低語道：“真想把你拴起來，省得總被別人惦記。”
    陳星月咬著嘴唇，把將要溢出的聲音壓回去。
    顧渠俯下身問：“你喜歡他的味道？”
    “我沒有…”陳星月睫毛輕顫。
    顧渠停下，將他轉過來，麵對麵跨坐腿上。
    辦公室內信息素彌漫，腰月支被引導擺動，顧渠啞聲命令：“看著我。”
    陳星月垂眼躲閃，頰染緋紅，不看他。
    “星月，這麼多次了，還害羞？”
    陳星月抬手擋住臉，被顧渠扣住的手腕。
    “別擋，我喜歡看。”
    陳星月的臉更紅了。
    顧渠輕笑，吻落唇間，緩慢的更加磨人，如無聲的占有。
    衣衫漸散，呼吸交錯，紅酒與晚香玉的氣息縈繞滿室。
    事後，顧渠托起他的臉：“以後不許穿別人的衣服。”
    “……嗯。”
    從休息室出來時，已經十一點了。
    會議早就散了。
    周臨等在辦公室門口，手裏拿著一遝文件，目光在陳星月身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開。
    “顧總，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字。”周臨遞過來。
    顧渠接過去，翻開掃了一眼，簽了。
    周臨又轉向陳星月：“陳先生，您之前讓我準備的那些文件，都齊了。”
    他把另一遝打印好的資料遞過來。
    陳星月接過，他大致翻了翻，都是下個月董事會要用的。
    “辛苦了。”
    周臨點點頭，拿著簽好的文件離開了。
    下午兩人在公司各忙各的，晚上一起回了西山莊園。
    晚飯吃得安靜。
    陳星月的思緒還停留在那些文件裏。
    顧渠也沒怎麼說話，隻是時不時看他一眼。
    吃完飯，兩人上樓。
    陳星月像往常一樣推開臥室門，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空了。
    他那幾件睡衣，一件都不在。
    他愣了一下，回頭看顧渠。
    顧渠站在門口，倚著門框，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我睡衣呢？”陳星月問。
    “收起來了。”
    “收哪兒了？”
    顧渠走過來，拉開自己那側的櫃門，拿出一件深灰色睡衣，遞過去。
    “以後穿我的。”
    陳星月看著他，沒接。
    顧渠又說：“我讓阿姨把你的都收了。”
    陳星月愣了幾秒，白天的畫麵從腦子裏閃過去，忽然明白過來。
    “顧渠，你幼不幼稚？”
    顧渠笑道：“你能穿別人的，不能穿我的？”
    陳星月張了張嘴，哭笑不得，也沒說什麼，接過睡衣進了浴室。
    出來時，顧渠已靠在床頭，手拿平板看著文件。
    他抬眼看向陳星月，因身高差距，睡衣顯得寬大，上衣蓋過臀部，褲腳長出一截。
    顧渠目光中流露出滿意。
    陳星月沒理會，徑直上床躺下。同款深灰色被子裹住他，沾染著熟悉的紅酒氣息。
    陳星月閉上眼。
    身邊的床墊動了一下，平板被放到床頭櫃上，熄了燈。
    黑暗裏，顧渠的手臂伸過來，將他撈進懷中。
    顧渠的嘴唇貼在他後頸上，呼吸溫熱：
    “累嗎？”
    “……嗯。”
    “那就睡。”
    陳星月閉上眼，以為真能睡。
    但顧渠的手從他腰側滑入，沿著脊背向上，又向下。
    陳星月抓住他的手：“你不是讓我睡嗎？”
    “嗯，”顧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笑意，“你先睡。”
    陳星月：“……”
    他翻過身，麵對顧渠。黑暗裏看不清表情，卻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正凝視著他。
    “你到底睡不睡？”陳星月問。
    顧渠沒回答。
    一絲引誘信息素悄然溢出，他低下頭，吻住他。
    深灰色睡衣被輕輕褪下，落在床邊。
    月亮的光線悄悄從窗戶照進來，如溫柔的訴說，浸滿了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