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顧渠的私人設計團隊抵達西山莊園。
    婚禮的一切由顧渠的團隊操辦，效率很高。
    試衣間設在客房，窗外是沉沉的夜，室內亮如白晝。
    陳星月試穿到第三套西裝時，顧渠推門進來。
    揮手讓設計師和助理退下，房間內隻剩兩人。
    鏡中的陳星月，一襲淺灰色定製西裝。剪裁的分寸感極好，從挺括的肩線到流暢的褲腳，每一寸都貼合著身形，烘托出一種矜貴而利落的氣質。
    顧渠站在他身後，透過鏡子看他，“喜歡哪套？”
    陳星月理了理袖口，從鏡子裏快速掃過顧渠的表情：“顧總決定就好。”
    顧渠的手自然地落在他腰側，隔著衣料，掌心的溫熱。
    陳星月身體微僵，沒有躲，或許是那縷若有若無的信息素纏著，讓他沒能挪開。
    “白色那套，”顧渠的氣息隨即拂過耳廓，距離近得讓Alpha信息素的存在感陡然增強，帶來一陣輕微的暈眩，“婚禮上穿。”
    陳星月呼吸一滯，猛地眨了下眼才掙脫那陣恍惚。他看向鏡中兩人貼近的身影，沉默片刻：“顧總對婚禮……真上心。”
    “我和你的婚禮，不能有差錯。”顧渠的手從他的腰移到喉間，指尖擦過皮膚，替他整理領結。
    陳星月沒接話。
    他隻當這是一場必須完美的公開表演，一場宣告聯姻與權力的盛大演出。
    他垂著眼，任由對方動作。
    然而晚香玉和紅酒的信息素開始無聲地彌漫，在空氣裏慢慢糾纏。
    陳星月感到自己的指尖有些發麻，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身體深處泛起一絲細微的躁動，像被投入溫水的冰，緩慢而不由自主地融化開。
    他屏住呼吸，希望這陣莫名的暈眩快些過去。
    “顧總，晚餐準備好了。”管家在門外提醒。
    顧渠收回手，看著鏡中的人，“去換下來吧。”
    陳星月換回常服，走出試衣間時，餐廳已經亮起燈火。
    ……
    長條餐桌上擺著簡單的晚餐，燈光冷白，照得銀餐具泛著寒光。
    顧渠吃得慢條斯理，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距離。陳星月坐在顧渠對麵，握著刀叉的手指不自覺的用力。
    他感覺到自己在顧渠附近時，生理性的關注像背景噪聲一樣無法關閉。
    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顧渠手上。那雙手骨節分明，切牛排時很穩。
    “在看什麼？”顧渠忽然開口，刀尖在盤子上輕輕一碰，發出脆響。
    陳星月迅速移開視線：“沒什麼。”
    顧渠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很慢：“明早十點儀式，流程周臨會發你。”
    他看向陳星月，“會有很多媒體，你跟著我，該笑的時候笑，該應和的時候應和。”
    “比如？”陳星月抬起眼。
    “比如我牽你手的時候。”顧渠說得理所當然，“比如交換戒指的時候。比如所有人祝我們百年好合的時候。”
    陳星月沉默了幾秒，喉結輕輕動了一下：“顧總需要我演得這麼真？”
    “當然。”顧渠看著他，“因為這場戲，要騙過所有人。”
    林家、陳家、顧家，還有那些等著看顧渠失誤的人。
    也許，也包括他們自己心裏某些尚未命名的東西。
    陳星月不再說話，安靜地吃完剩下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