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炮灰顛覆流放路 第二十九章身份的反轉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415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梁中平撤出礦區的第三天,殺手來了。
夜裏,林燁剛躺下,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她猛地睜開眼,手已經摸到枕下的匕首。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黑影閃進來。
林燁沒有動,隻是盯著那個黑影。
黑影往前走了兩步,忽然頓住——沈墨從門後閃出,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別動。”沈墨的聲音很輕。
黑影僵住。
林燁坐起來,點起油燈。燈光照亮那人的臉——是韓烈。
“韓護衛深夜來訪,有事?”林燁的聲音很平靜。
韓烈看著她,忽然笑了。
“林總管果然不簡單。”他說,“但今晚來的不止我一個。”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打鬥聲。趙大的吼聲,劉鐵匠的罵聲,還有刀劍相撞的脆響。
林燁站起來,披上外衣,推門出去。
院子裏,七八個黑衣人正在和周衝、趙大他們交手。地上已經躺了兩個,不知死活。阿黛站在角落裏,手裏舉著根木棍,臉嚇得煞白。
“都住手!”
林燁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
黑衣人看向韓烈。韓烈還被沈墨押著,動彈不得。
林燁走到院子中央,看著那些黑衣人。
“誰派你們來的?”
沒人說話。
林燁點點頭,轉身看著韓烈。
“你說。”
韓烈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林總管,你心裏有數。何必問我?”
林燁也笑了。
“趙存誌?”
韓烈沒說話,但眼神動了動。
林燁轉過身,對那些黑衣人說:
“你們的主子,讓你們來殺一個流放犯。殺成了,有賞。殺不成,他認不認你們?”
黑衣人麵麵相覷。
林燁繼續說:“現在你們有兩條路。一是繼續打,打贏了,我死。但你們的人已經躺下兩個,剩下這幾個,夠打嗎?”
她頓了頓,指了指周衝和趙大他們。
“二,現在走。回去告訴趙存誌,就說林燁讓他等著。”
黑衣人互相看了看,又看向韓烈。
韓烈歎了口氣。
“走吧。”他說。
黑衣人愣了愣,扶起地上的同夥,消失在夜色裏。
林燁看向韓烈。
“你呢?”
韓烈看著她,忽然問:
“你不怕我回去報信?”
林燁搖搖頭。
“你不會。”
韓烈挑眉。
林燁說:“你要真想殺我,剛才進門就該動手。你沒動,是在等我醒。”
韓烈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林總管,你是個聰明人。”他頓了頓,“那個信,是你派人送的吧?”
林燁沒說話。
韓烈點點頭,轉身要走。
“韓烈。”林燁叫住他。
他回頭。
“你跟著趙存誌,多少錢?”
韓烈愣了愣,然後笑了。
“林總管想買我?”
林燁搖搖頭。
“不買。隻是告訴你,趙存誌給你的,我能給雙倍。”
韓烈看了她一眼,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沈墨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就這麼放他走?”
林燁看著韓烈消失的方向,搖搖頭。
“他會回來的。”
第二天一早,周衝帶來一封信。
“從韓烈住的地方搜出來的。”他把信遞給林燁,“藏得很嚴實,差點沒找到。”
林燁拆開信,看完,臉色變了。
沈墨湊過來:“寫的什麼?”
林燁把信遞給他。
沈墨看完,也沉默了。
信是趙存誌寫給人販子的,內容是讓那邊“處理掉”安遠侯府的嫡女林婉——原主的嫡姐。信上還說,事成之後,會有人把“那個庶女”也一並解決。
“嫡女?”沈墨皺眉,“趙存誌為什麼要殺林婉?”
林燁沒說話,隻是盯著那封信。
原主的記憶裏,林婉確實得罪過趙存誌——當年趙存誌想納林婉為妾,被林遠山拒絕了。但那是三年前的事,為什麼現在突然要殺她?
除非——
林燁的瞳孔微微收縮。
“除非林婉知道些什麼。”她說,“知道趙存誌害她父親的真相。”
沈墨愣了愣,然後明白了。
“你是說,趙存誌當年誣陷林遠山,林婉知道內情?”
林燁點點頭。
“所以她才會被滅口。”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礦區正在蘇醒。礦工們往礦洞走,醫棚前排起了隊,作坊裏傳來叮叮當當的打鐵聲。
林燁看著這一切,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趙存誌想殺林婉滅口。”她說,“那就讓他殺不成。”
沈墨看著她。
林燁轉過身。
“把林婉叫來。”
半個時辰後,林婉站在林燁麵前。
她瘦了很多,眼眶深陷,臉色蠟黃。這幾個月在苦水營的日子,讓她受了不少罪。
“妹妹……”她小聲叫,眼神躲閃。
林燁把那封信遞給她。
林婉看完,臉色慘白,手抖得厲害。
“這……這是……”
“趙存誌要殺你。”林燁說,“你知道為什麼。”
林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燁看著她,目光很平靜。
“林婉,你恨我。我知道。”她說,“但現在,趙存誌要殺你。殺完你,就來殺我。你選吧。”
林婉渾身發抖,眼淚滾下來。
過了很久,她忽然跪下去。
“我說。”她的聲音抖得厲害,“我都說。”
林燁沒動,隻是看著她。
林婉抬起頭,滿臉是淚。
“當年誣陷父親的人,是趙存誌。他和母親……他們……”她說不下去了。
林燁替她說:“他們想除掉父親,好吞掉林家的家產?”
林婉點點頭。
林燁沉默了幾秒,然後蹲下來,看著林婉的眼睛。
“有證據嗎?”
林婉愣了愣,然後點頭。
“有。母親藏了一封信,是趙存誌寫給她的,上麵有他的親筆簽名。”
林燁站起來。
“信在哪兒?”
林婉搖頭:“我不知道。母親從來不告訴我。但她一定還藏著,那是她的保命符。”
林燁轉過身,看向窗外。
王氏——那個一直在馬車裏、一路上都沒來找麻煩的嫡母。
她手裏有證據。
林燁嘴角微微勾起。
“阿黛。”她叫。
阿黛跑進來。
“去請周衝。讓他帶人去王氏那邊,搜一封信。”她頓了頓,“搜不到,就把人帶來。”
阿黛應聲跑了。
沈墨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你信她?”
林燁沒回頭。
“信不信不重要。”她說,“重要的是,趙存誌急了。他急了,就會犯錯。”
窗外,太陽升起來了。
林婉還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林燁轉過身,看著她。
“起來吧。”她說,“從現在起,你是我的人。”
林婉抬起頭,滿臉是淚,眼神裏卻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一個時辰後,周衝回來了。
他手裏拿著一封信,臉上帶著笑。
“搜到了。藏在夾牆裏,費了好大勁。”
林燁接過信,打開。
信不長,但足夠。趙存誌的親筆,寫給王氏的,上麵清清楚楚寫著:除掉林遠山,家產五五分。
林燁看完,把信折好,收進懷裏。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礦區一片繁忙。遠處,宋毅的院子安靜地立著。更遠處,是通往京城的路。
沈墨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接下來呢?”
林燁沒有回頭。
“接下來,”她說,“該我們找他了。”
她轉過身,看著屋裏的人。
阿黛、周衝、趙大、沈墨、林婉——這些人在看著她。
林燁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窗外那條通往京城的路。
“準備一下。”她說,“我們要進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