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什麼意思？”木子銘盯著我的方向，眼神有些危險，他大概也是從來不曾被輕視的人，聽到關行少的話便炸了毛，“你不願意？你有什麼資格不願意？”
    我聽了好笑，世界難道是圍繞著他的？就連我當初是一代帝王，也深知世界之大，廣博無垠，不是人力所能左右，這人竟妄想別人都順著他，委實太不成熟。他沒有能讓人屈服的權利，也沒有讓人傾倒的人格，何以如此相信，麵象表皮在外，紅顏尚且枯骨，一個男子怎能如此膚淺。
    也許是我眼裏的嘲笑輕視被他看出來了，他更是氣盛，“你不就想借我名氣人氣上位，在這裏裝什麼清高，你要不願意去韓國做整容去，要不到第三世界窩著別出來，我包你衣食無憂一輩子！再別出現在我眼前！”
    他性子太燥，我倒從他話裏聽出來了些東西。他的天王稱號應該是娛樂圈裏的尊稱，至少在娛樂圈裏他是很有地位的。若我與他組合，似乎他會吃虧些，但從別人嘴裏又是他占了便宜。不明白這變化的情況。
    “其實你們若是組合，應該是雙贏的。”故性少晃了晃手裏的東西，正是剛才發出笛聲與箏音的物件。
    “這是子銘做的，我看你很喜歡。”說罷又按了下什麼，剛才聽到的那段樂聲再度響起，他說了句“未公布的，未完成曲。”
    畫麵裏木子銘有點奇怪的表情，我不在意。曲子好，與他做的有什麼關係。
    這樣吧，古行少看我們兩都沒什麼興致，提議道：“你們兩比試比試，若是一個人能讓另一個人服氣，便定輸贏。若是久先生贏了，我們便不再迫你簽約……若是子銘贏了，你們也不用組合，但久先生需得答應我們，不能再做有損子銘形象的事。”
    我聽了聽，似乎輸贏都對我有利，但完全不了解背景，聽得出古行少在說簽約時候有停頓，應該是有什麼隱情，而我卻什麼也察覺不出，不免有些無力。這樣的情況需得改變。以後得好好補一補這個時代的知識，下意識的想起柳一，他那樣子，不一定能給我解惑，或許得換種方式了。
    “輸贏？”木子銘笑，忽然他那邊發出了很大的聲響，震耳欲聾，看著他起身極其隨意的把長衫一甩，裏麵隻著了一寸遮羞布，極有活力的旋轉，晃動，每一次甩發都很引人眼球。時間似乎過了很久，久到木子銘身上都有了些微的汗跡，順著他那有力的身軀滑下，又似沒過多久，那樣的‘舞動’，姑且稱之為舞動吧，似乎隻一瞬就過去了，快得讓人抓不住又留戀。那種青春活力，和爆發的力量倒是很令人向往，但並不代表我會輸。
    木子銘笑得張揚，如他的舞一般灑脫，笑起來猶如暖陽，我看著他的笑，想起好友之前常說我該多笑笑，我笑起來讓人感到的溫暖，是不是像他一樣。但我終究不是他。
    木子銘看好戲一般盯著我，我稍微想了想，便問喬：“可有劍？”
    喬似乎根本沒想到我會這樣問，楞了一下，倒是古行少眼裏光芒閃過，對我說“我倒有收藏古劍的愛好。”
    隨著古行少進了他的儲藏室，不大，東西卻多，我平素用的都是好劍，這裏擺在台麵上的實在難以下手，大概古行少看出我並不滿意這些劍，拿出了一把他收藏極好的，我打開來看，花紋古樸又不過分求華麗，有些神似我以前的愛劍，對古行少的欣賞評價高了一層。
    “多謝。”好劍在手，當即挽了個劍花，不知道我穿著這樣的衣服挽劍花會不會太過奇異，但看著古行少眼裏的驚異以及之後不吝的讚賞，應該不至於太糟。
    “喬，去找身戲服來，要素色的，長衫”古行少喊著，極其興奮，像是被藏世古寶砸中了一般。
    我等了片刻，看著喬找來的衣衫，雖然不夠精良，但聊勝於無。閉眼靜心，手中有劍，似乎又到了在庭院中取悅好友的時候。耳邊似乎有剛才聽過的笛聲箏音旋律，神誌自由，我放任了身體，隨著那旋律起伏，忽而靜伏，忽然爆發。宇間似乎獨我一人。
    聽那聲音消失了，我才睜開眼，古行少與喬都站在了房間邊緣，似乎怕我舞劍殃及到他們，但他們現在都很失神，應是被我剛才的身姿所撼。好友曾說過，我在朝堂上，肅穆莊嚴，一代明君，這舞劍，卻如戰場上鮮衣怒馬的少年將軍，意氣風發，天下無雙。
    他們不說話，我也沉浸在緬懷裏，不願說，抬手輕撫劍身，撫過那蜿蜒含蓄的花紋。若我手裏拿的是個普通鐵塊，定然做不到如此收放自如，這是把好劍。
    “你……”畫麵上的木子銘似乎也極是震驚，不可置信的一聲呼喊，我不想理，收劍回鞘，這鞘應隻是普通沉香，不知是藏鋒還是掩芒。
    “久……久先生。”古行少不愧是我覺得剛強的人，很快就恢複了樣子，隻是太不懂得掩飾自己的目光，他的眼神比以前更熱切，我想我剛才也許錯了。這種時候應該是擺脫麻煩而不是一時意氣。難道是壓抑太久了？我才不過來了兩天啊。
    “久先生，你真的不考慮往娛樂圈發展？”雖然是疑問句，但我看他的語氣，似乎不答應的是傻子。我行禮將劍歸還。一碼歸一碼，他好劍的情誼我總要先還的。
    “不考慮。”戲子，雖然現在看起來不是那麼的低賤了，但賣笑給眾人看，我雖然已經不是皇帝，但還是拉不下那臉。
    古行少笑了笑，似乎不在意，木子銘卻叫道：“不行……你……”他似乎忘記了他剛才說過不願再見我，急忙道“你先別走……不是，我馬上回國來，你等著！”
    我無奈，不願再牽扯不清，用他們的禮儀告辭之後便想走，出門時聽見古行少對木子銘說了什麼，卻聽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