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就算我再怎麼鎮定，心裏依舊有些沒底，在電梯開動的那一刹那，那微妙的感覺讓我手不自覺的纂緊了。希望旁邊站著的人沒看見我這奇怪的舉動。
    電梯門開，我看著那巨大透明的窗外熙熙攘攘又盡然有序的世界，感覺自己占在至高處，心情十分不錯。無怪向往權利的人總喜歡高處，回想以前站在城央親民慰君時臉上的溫和與心裏的快意。隻希望那辦公室裏坐著的人有能夠欣賞這美景的氣魄，而不是占了個位置虛有其表的人。
    “關總監，人帶到了。”喬扣了扣門，聽見裏麵的回答便進了去，我也順勢走進。屋子極大，家具全是黑色係的，冷硬，間或有些發亮據說是鋼鐵的東西，我看著那人背對我們看著外麵街景，一點沒有轉頭的跡象，很是滿意。這人應該是有實力也有膽色的人。對待對自己有利的事物要盡可能打壓，再榨取最大價值。無價值的東西根本連招來看看的必要都沒有。想來我這張臉應該是極有價值的東西，讓他這樣地位的人也要親自看看。
    屋裏沉默，我想他應該是在等我心急，若我真是冒充，必然是圖他們什麼，這種無形較量的時候，誰先急誰就輸了。比耐性我一向很好，當年皇位爭奪時我尤可以一天靜坐，放空冥想，現在又怎會輸。
    我不知道這裏的計時方式，但從喬越來越緊張的態度看得出時間已經很久了，最終是喬先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關總監，您下午還有會議。”喬禮貌的提醒，關姓人卻回身，眼神鋒利的掃過他，似是不滿他打破剛才的局麵，我也有些可惜，這次他沒壓倒我，我也沒勝過他，以後這樣比試耐性的機會怕是不再有了。
    “坐。”簡單的命令，他先坐下了。我也不想刻意委屈自己，一夜未眠，現在是有些疲憊。
    “叫什麼。”關總監手肘撐桌，雙手擋住了那薄而緊抿的唇，隻露出一雙包含刀鋒似的眼神。這樣侵略的眼神太容易被人看穿，他會輸。體無完膚。
    “久泠。”這便是我這一世的名字了，我隻希望我真的能生而平靜長久。
    掩在手下的唇似勾起了一瞬，隻一下就平複了。“很好。”“你要什麼。”
    喬拿出一些紙質的東西，我卻看不明白，上麵一個個框體字我竟然隻認識少許，許多字似是而非，我心下有一些慌神，來到這個世界，聽柳一說的話很是順暢，竟然沒想過改朝換代，字也許也改變了。當下卻不能露出分毫，掃了一眼，裝作了然。
    “你的出現已經對我公司藝人的名聲造成了影響，你想被告然後關個十多年嗎？”
    雖然不懂得這個國家的律法。但他眼裏的肯定以及鋒芒讓我知道，對於這個人來說，不可能的事情他都會將其變為可能。這時候他是在打壓，打壓越成功，利益便越大，我不急，他既然是疑問，必定會給我想好了一個我能接受的提議，說是提議，他肯定我會接受的，我倒要聽聽。
    見我不接話，關總監似乎以為我是不信，喬感受到氣氛便在我耳邊搭腔，細細解釋了我昨夜犯的‘罪行’，我不以為然，他們說什麼便是什麼，那還叫我來何用？
    “我叫關行少。”不知為何他忽然鄭重起來，介紹了自己的名字。我不是個無禮的人，別人的好意我不會在莫名的情況下不給人臉。點頭示意了一下，卻見旁邊喬一臉驚愕，他是不明白關行少為什麼會這麼敬我，還是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敷衍？這已經是我最大的禮數，難不成我還該做什麼。天下還沒有能夠折服我的人出現。
    “你也是個明白人，那我直說了。”關行少接下來說了許多，間或有喬的幫腔，我總算懂了他們準備做什麼。
    娛樂圈，在我的理解裏便是一群戲子的集中地，嬉笑怒罵都讓世人看得清清楚楚，委實是個低賤的勾當，我有些冷意，他們的意思，我與那木子銘長得極像，他現在在海外發展，內地的影響就小了許多，若是有一個長的一樣，就算沒有他那樣的演技，也能幫他出許多的爆點。總而言之，我是一個替代品，還是一個已經被他們標記好了‘低劣’的殘次品。笑話，從來還沒人敢如此小看我，隻是形式不如人，待我在這世間有了自己的力量，必然要他們為了今日的輕視付出代價。
    “不。”對於他們的長篇大論，這是我的回答。
    喬有些驚異“不什麼？”我不相信他沒聽清，大概是不可置信吧。
    反觀關行少，鎮定裏帶了點玩味，並不說話，隻是打量著我，我不喜那樣的視線，亦是回視。
    桌上不明物體忽然響了起來，一陣高亢的笛聲，而後忽然變緩，換為古箏輕輕撥弄，柔情蜜意，似水纏綿，但以瞬又轉了風向，變得沉悶壓抑了起來，最後笛聲再出，引著箏音一起高昂似消失於天際之間，我很欣賞這樣的樂，有沉悶有高潮才不覺無聊，關行少含笑看了我一眼，接起那物品“恩，接過來。”
    牆上本來漆黑一片的地方忽然變得五彩斑斕，一個人像出現在了那裏，我屏住呼吸克製自己過快的心跳，知道有人與我長得像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那裏出現的人，眉眼五官與我的確相像，隻是那眼神慵懶的挑起，有一種無言誘惑的味道，側臥在一個柔軟物體上，身上衣襟像是長袍，卻又像什麼也遮不住，欲遮還休。被錯認為這樣的人我隻覺得恥辱。
    畫麵上人抬眼笑笑，似乎很是疲憊，說話也慢調調的。“就是這個人？”似乎從他那裏也能看到我這，這物品竟能穿越時空？我不禁仔細觀察暗暗記下，說不定我還有回到上一世的可能。
    “我不需要組合。”他笑得隨意，卻有些萬事盡在掌握的感覺，我不喜歡這樣被輕視的模樣，正襟看他，不知是這物品傳遞太不細致還是怎的，他似乎完全沒感受到我的怒氣，繼續道：“我一個人足夠了，國內依舊是我的。”
    喬在一旁解釋道“你以後國際上隻會越來越忙的，等你開拓好國外國內粉絲早流失許多了。”
    木子銘不說話，眼神裏卻很是明白的透出，他的粉絲不會的意思。
    關行少指節敲擊著桌子，眼裏調侃意味變重。“不說你不要，久先生也不同意。”
    畫麵裏那人瞬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波斯貓，氣勢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