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隻能看著你，漸行漸遠。也許，就隻能這樣了吧。
    鼬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了小南的聲音“你要去哪？”
    “與你無關。”說著鼬伸手拉住門的把手。
    “你還是別去的好，你去了，他還不一定願意見你呢。”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我不會硬攔著你的。”
    鼬張了張口，沒說什麼，拉開門，消失在白雪之中。
    小南無力地靠在牆上，她似乎有些後悔，總感覺鼬離自己，越來越遠。
    鳴人轉身關好教堂的門，彎下腰來背起坐在台階上的佐助，拽了拽挎包，其實沒有什麼能帶走的東西，隻有一些教父留下來的錢和路上必須的水。佐助很輕，所以鳴人並不會很累。
    佐助拍了拍鳴人的肩膀，“我們去哪？”
    鳴人笑了笑，“去一個沒有雪的城市，開始新生活啊。”
    “哦……那我們還回來嗎？”
    “我想……”
    “哥？”
    鳴人話說到一半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抬起頭，不遠處，是鼬。
    鳴人愣在那裏，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佐助掙脫了鳴人的背，忘了自己不能走路，剛想邁出步子，就重重地摔到了雪上。
    鼬飛快地跑過來，蹲下來急切地問，“疼嗎？傷到沒？”
    鳴人退到兩個人的邊上，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為鼬讓開，隻是感覺，這麼短的距離，仿佛相隔著一片茫茫海洋，即使伸手也無法觸碰，不如退到更遠。
    佐助抬起頭，對上了鼬的雙眸。
    心髒的痛楚仿佛來得比摔倒還要快，鼬的眼神，像耀眼的陽光，把眼睛刺得生疼，佐助又低下了頭。
    鼬皺了皺眉，伸出手撫上佐助的肩膀，卻被佐助推到了一邊。
    “佐助，你怎麼了？”
    “鳴人，我們走吧。”佐助輕輕地說，伸出右手，鳴人接過去，重新背起了佐助。“哥，不要來找我，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佐助圍在名人肩膀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鼬站起來，看著他們消失在視野中，沒有去追。應該說，是不敢去追吧，他不敢麵對佐助。他害怕再感受到，他們之間名為陌生的飛雪，將世界浸涼的莫大的虛無。“你還是別去的好，你去了，他還不一定願意見你呢。”在鼬的上空，回蕩不止。
    已經走遠了，離開很遠很遠了。
    如果鼬要挽留，或許我會把佐助留下。鳴人一直在這麼不停地想。可是，已經走遠了。
    鳴人感覺有一股股的溫暖，跌進了頸窩，最後在後背上，冷卻。
    “想哭嗎？”鳴人站住。
    佐助趴在鳴人背上，把頭深深埋進鳴人的頸窩裏，放聲地哭了起來。
    鳴人繼續走，登上長途巴士的時候，佐助已經睡著了。
    把佐助安放在裏麵的座位，鳴人脫下外套，蓋在佐助的身上，借了條毯子披在身上。
    顛簸之中，紛飛的雪花，越來越少，直到看到了天上的弦月。
    也許，能與憂傷，走上殊途。
    也許，能與遍體鱗傷的愛，南轅北轍。
    也許，能與那場慘絕人寰的夢，分道揚鑣。
    也許，在一個沒有雪的城市，忘記那些過往，開始另一場不算悲傷、不算快樂的夢。
    也許，隻是也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