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時光會不著痕跡，我卻隻能留下憂傷，消逝
    茫茫的雪地中，多出一座新墳。
    墓碑上鑲嵌著教父中年時的照片，在墳前的兩個人眼裏，是英俊的。
    鳴人的淚水肆虐在臉上，佐助的眼神還是空洞洞的，盯著墓碑上的照片。
    鳴人感到手心裏一空，臉上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擦拭著他的眼淚直到眼角，可是他的淚水流個沒完，鳴人重新握住佐助的手，牽在一起。
    飛揚的雪，終於把所有的世界染成純粹的白。
    教父臨終的時候，不孤單，因為有他們陪伴。
    教父告訴他們說：要好好的活下去，找到自己的幸福。
    教父走的時候很安詳，嘴角還有微笑。
    如果生命能這麼不著痕跡的消逝，沒有痛苦的掙紮，沒有喧囂的侵擾，也許，也是一種幸福。
    時光，還是要繼續下去的。
    這個美好的早晨，鳴人泡了壺清茶，倒了一杯，遞給佐助。
    佐助雙手捧著，捂暖了手便喝了起來，鳴人盯著佐助喝完，隨即佐助便昏了過去。
    鳴人把他抱到房間裏，關上門，退了出去。他靠在門上，捂著心口，“對不起，求你不要離開我，我不想你再受到別的傷害。”
    半晌過後，鳴人聽到佐助房間裏傳來的椅子反倒的聲音，立馬跑了進去。佐助坐在地上，扶著倒下來的椅子，拚命地要站起來，可是無論怎麼掙紮也無濟於事。
    鳴人上前把佐助扶到床上坐著，扶起椅子，坐到上麵。佐助用力地敲打著腿和腳，卻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然後就停下來，安靜地坐著。
    “你……怎麼了？”鳴人試探地問。
    “我的腿……壞了。”佐助牽起一抹笑，也許，從此，可以頹廢下去了吧。
    鳴人曾經預想過很多佐助知道自己癱瘓時的表情和反映，還有怎麼麵對佐助，說些什麼，但是，他沒有想到佐助竟然會笑。“那……去醫院看看吧。”鳴人拿出堅定的語氣。
    “我不想去醫院。就讓他這麼壞著也好。”佐助聳肩，劉海遮住了他的視線，看不出是什麼表情。“也許，是我太貪心了，上帝給我的懲罰吧。”
    愛上一個人，不是貪心，如果自己愛的人傷害了自己，卻放不開，就是罪惡了。
    或者，愛自己的人被自己傷害，卻永遠要依靠，就是貪婪了。
    原來，我是這麼的罪惡、貪婪。
    ……我失去了自我，還不夠償還贖罪吧……
    那麼，是否世界都離我遠去，我才會像雪一樣清澈透明？
    之後，憂傷的痕跡，消逝在這須臾的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