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國慶，周氏上下又恢複了正常的運營。經曆了周揚事件，整個公司的氣氛始終有些低迷。
    清晨，周躍悶悶不樂地坐在頂層的咖啡傘下，翻看著這些天維安發來的短信：
    “我可能還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剛剛參加完重建儀式，正往賓館開。”
    “下午還要去銀座，先不說了。”
    ……
    周躍撇撇嘴，什麼男朋友，這麼多天沒見，連一句親密點的話都沒有。
    再看看發件箱，裏麵塞滿了自己發過去的甜蜜短信。
    他是真的不懂戀愛呢？還是後悔當初答應我？
    “一個男人竟然比女人還難搞啊……唉……”周躍無奈地長出了一口氣，疲倦地閉上眼仰麵躺下。
    周恒最近也不怎樣，每天忙於各種應酬和決策之間，根本沒有時間停下來想一想Alvin的事。
    Uncle劉的人從日本發回來的資料，他連一眼也不看。
    這時，一陣故意放輕的腳步聲，噠噠噠地傳進了他的耳朵。
    “維安？！”
    維安沒料到他醒著，害羞地“嗯”了一聲，說：“我回來了。”
    周躍一下子抱緊他，把頭埋進他脖子裏，淡淡沐浴露的清香舒服地鑽進他的鼻子，心裏頓時滿滿的被一種等待了好久的情緒填滿了。記憶裏還從來沒有和維安這樣親密過。
    “維安——”周躍悶悶的開口，聲帶振動通過接觸的皮膚傳到維安的脖子上，癢癢的，有些撩人的心動。
    維安輕輕地回抱住他，是什麼時候開始依賴這個人的懷抱呢？
    “怎麼這麼久？”周躍像個孩子一樣，嘟著嘴，溫柔地吻在他的脖頸上。
    維安閉上眼，感受著絲絲麻麻帶來的幸福，這次去日本，處理的事情太多了。幾乎每天都隻能在趕往不同地點的車裏淺淺地睡一會兒。醒來又要繼續用全副精力去應付那群難辦的官員和勢力。Alvin情況也好不到哪兒，雖然不用老大他親自出馬，但是時時刻刻都被石田武盯著的感覺也不好受。
    “要辦的事情多了點。”他一句一答，倚著周躍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一路緊繃著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周躍“哼哼”了兩聲，猛的一口朝剛剛吻的地方咬下去，維安吃痛地顫抖了一下。
    “周躍？”維安推開他，轉身麵向護欄外。
    周躍痞痞地笑了，反方向攔住維安的腰，溫熱的嘴唇貼近他的頸邊，問：“生氣了？”
    維安低著頭，怕癢地挪動躲閃他：“沒有。”
    “哦——”周躍故意拉長聲音，手環著他的腰，讓他的背緊貼著自己的胸口，用深沉又緩慢的嗓音，在他耳邊狡黠道：“那就是害羞了。”
    他立刻轉頭瞪回去，臉上顯露著惱怒的赤紅。
    周躍聲音軟軟的，好像在撒嬌一樣，眼睛微微垂瀲下來，拉起維安的手，從拇指開始輕輕的揉著：“維安。”
    維安不安的躲閃著，這樣細儂的軟語伴隨這親近的接觸，柔柔地鑽進他的耳朵，臉頰的潮紅不受控製地蔓延到了脖頸。他失神地看著那兩片線條好看的唇瓣隨著說話時的唇形變化，以及當舌尖露劃而出時的點觸搔癢感，覺得口乾舌燥的，隻能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維安。”周躍迷戀地反複叫著他的名字，一下一下的啄吻著。周躍的手順著細柔觸感緩緩滑來到他腰側的時候，維安就覺得後腰有些虛顫，幾乎發軟，禁不住微動，有意想拉開點距離，那隻手一劃到了腰腹，就又不住順依著力道往後貼了回去……他呼吸梗了梗，差點沒喊出來，噎了好一會，才逼迫自己勉強出聲，伸出手去按阻。
    “別鬧了。周躍。”
    蔣勤沒有應答他，空氣裏沉默了一會，那隻手開始滑動，沒有途徑也不規律……一會是鎖骨，一會是臂膀或胸膛，每每他一回來到腰側，他就不住因為吃癢而發虛，逼自己不要亂動或是不動，都沒辦法解決任一困境。
    “夠了！周躍！”維安受不了這麼曖昧的氣氛，皺著眉試圖拉開一直黏在他身上的手，可話一出口，卻出奇的溫柔。
    周躍忽的再次咬住了他的肩。
    “很痛！你……”
    “別動。”
    那隻手遊移到他大腿，維安隻能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維安忽然感到下腹慢慢繃緊，他掙紮著，硬咬著牙說道：“有事你就說。像這樣……是想怎樣……”
    微啞的輕笑聲突然欺抵在耳廓。頸椎竄起一片麻意。他睜開眼睛，瞬間映入簾底的天空一片刺眼模糊。
    忽然周躍箝握住那裏的力道微微一使，維安立刻痛到弓起身，手指緊緊抓住他的臂膀。
    “嗚！放、放開……！你……”
    “你自己也做過這種事嗎？”周躍冷靜低澈的聲音從左邊繞到了右邊，將下頷輕輕擱在維安的肩上，臉頰微貼著頸邊，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可怕的是，在他手中，自己竟然有了反應。
    一想到他的手正握著哪裏，維安就控製不住全身顫抖，好半晌才硬從齒縫裏擠出聲音來回答他：“廢話…。。難道……你以為我隻有12歲嗎？！”
    聽見他的回答，周躍抵著他的動脈，扯動唇瓣低低淺淺的笑了起來，胸腔規律的震動，跟著他開始輕緩的揉動傳了過來。
    維安不住奮力掙紮起來，周躍手指隨即一緊，他又隻能拚命發抖，無法動彈的糾縮在他懷裏。
    “我說了，不要動。”
    溫熱略帶粗糙的觸感握完又鬆開，維安重重地喘了口氣，感覺自己像被把玩似的攤在那隻掌心上，敏感的前端不停被拇指撚過，想躲又躲不開，就是隻有快感。
    更可怕的是，還被逼得不得不去正視，給予這種快感的人是誰。
    最可怕的是，是……
    他羞恥的抬手想遮住臉，才又意識到，周躍仍牢牢抓住他的那隻手，他好像明白了什麽，還沒抓透的恍神間，倏然被一記惡意的彈動給抓了回來，維安忙吃疼地胡亂伸手去拽住他。
    果然一反抗就是遭受到更過分的對待。
    他差點潰不成聲：“不要碰……你不要碰……”
    “為什麽？嗯？”
    與他動作不符的，是他仍然低柔的嗓音，維安聽到誰的喘息，幾近破碎。
    “我不能碰嗎？”
    那隻原本抓著維安左腕的手改移到他的左頤，轉扳過維安的臉直視他的眼睛。
    維安好像，在無意識中對著那雙眼睛搖了搖頭，他的吻跟著淺淺地烙了下來。
    反覆的親吻，舌尖越來越深入的舔弄……與那些所輕柔不同的，是他手上開始不留餘地的重重抽動，維安被他吻得無法跟上換氣，下身的刺激又太過迅速，呼吸半梗在喉頭，死皺著眉頭，就是不願去想那是誰的低吟，一聲又一聲……
    “維安……”周躍忽地鬆開吻，聲音近貼在他唇邊慢條斯理道：“我有點生氣哦。”
    “嗚──”
    伴隨著他的語末，就要宣泄的瞬間陡然被遏止，掐住根部的手緊得有些殘忍，維安猝然睜開眼，視線在那短短一秒全然漆黑，全賴下頷上的那隻手，瞬間緊咬的牙關才沒咬到舌頭。
    不管怎麽掙動推打這個人也沒有用，那隻手不放就是不放，逆向的感覺疼痛難耐，維安探下手，想要自己解脫，又被他輕而易舉的拂開。
    “混……”
    他嘶啞的抽氣，聲音發不出來，瞪著周躍卻又看不清楚他的表情，眼前這個人的眼睛與聲音，漸漸流露出一股令人陌生的冷酷。
    “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行。”周躍說。
    與自己對視了良久，周躍再度俯下臉來，親膩地舔吻他的眼簾，夾雜著一聲低喟，一手攬著他，另外那隻掌握的手再度緩緩地動了起來。輕的，沒有了侵略。
    維安閉上眼，一手緊緊抓住他肩膀，將臉埋進了另隻手心裏，竭力咬唇止住自己的呻吟流泄。
    “維安。我很小氣。”
    周躍在維安高潮的那一秒間用吻收走了他的叫喊，還重重啃咬了他的唇瓣。
    有點麻，還帶著種尖銳的痛，維安抿緊唇，呼吸急遽的喘著，周躍卻絲毫不在意他惱怒狠瞪著他的目光，隻是微微一笑，雙手溫柔地抹了抹他的臉，吐出的語調仍是全然沒有失衡的優雅低緩。
    “不是告訴過你不要用這種目光跟表情瞪人嗎？你想被我強暴嗎。”
    周躍的語句收尾輕柔淡雅，維安的雙腿卻因為他話裏的內容震顫不已，維安動不了，隻能任由他用唇吻去臉上的濕痕。
    他想開口大罵周躍神經病、瘋子，或是用力的打他幾拳發泄也好，可是動了動指節，察覺到自己的手心驀然有些虛軟脫力，才發現，自己竟也是失心瘋般地，仍緊緊抓握著他的手。
    緊到連心髒也莫名的軟縮起來。
    “對不起，維安，我不是想惹你哭。”
    周躍持續緩緩地說著，聲音低柔，神色平淡，手撥開維安的頭發，在額際輕輕印了一下，又一下，一直到鼻梁、和被他咬傷的唇瓣。
    “周躍。”維安的發梢上掛著點點的汗水，渾身的熱度無法遏製地穿過兩人的衣服，灼燙著周躍的身體。
    “我們會一直這樣嗎？”
    周躍癡癡地笑了起來，憐愛地含住他的嘴唇，模糊了聲音回答：“我們現在都隻有彼此，不是嗎？”
    是啊，周躍。我們都隻有彼此而已。
    維安有些氣餒卻安心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