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二天醒過來，頭疼得要命，四周都是不熟悉的事物，自己正躺在一張大床上，被單、衣服淩亂地散落一地。
    似乎是在某個賓館裏。
    手指接觸到某個溫潤柔軟的東西，手一縮，發現董夢顏正赤裸裸的睡在我的旁邊，她的手搭在我的胸口，小腿腿纏繞在我的大腿上。
    我盯著床上殷紅色的標記足足有五分鍾。
    轉過頭看著她蒼白的麵容。
    ——她竟為我墮落？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真的是可笑至極。
    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了下，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我。
    心不停地“嘣嘣嘣”跳個不停。此時，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是否把她弄疼了，要不要做什麼處理？
    自己很想告訴她，叫她不要怕，我會對她負責的。我可以忘記之前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和她好好在一起，甚至不理會爺爺的期望。
    如果她願意和我一起，我們可以生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女孩我們就教她彈鋼琴，男孩就讓他學跆拳道保護妹妹。
    我們還可以一起搬到農村，幸福美滿得過自己的生活，不再去想別的東西。
    她突然伸手推開我的肩膀，“放心好了，不用你負責什麼，我下午就可以去醫院修複，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問她：“你說什麼！”
    她朝我輕篾地笑笑，理了理鬢角：“你該不會是第一次吧？看你來這種地方，還以為你是個老手，沒想到……”
    “你難道不是……”
    “不是什麼，你該不會是認為我是愛上你了吧？”她玩味地看著我，像野貓一樣趴到我身上，細長的手指遊走在我的大腿內壁，“還是說，你忘不了昨日的一夜情？”
    滿意地聽著我變急促的喘息聲，充滿魅惑地在我耳邊呻吟，“都說男人是個光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我看真是一點沒錯！”
    她斜眼嫵媚地看著我，輕輕撫平我褶皺的眉頭，“呦，生氣了？其實我跟誰做不是做呀，如果你肯低三下四的求我的話，我也可以考慮考慮，再和你……”
    “啪”
    我重重地甩了她一巴掌，就如同甩在我的臉上。
    她披散著長發從床上跳起來指著我說：“江尚，我告訴你，我和你之前，自始至終隻是互利關係！”
    手火辣辣地疼，卻比不上心裏的痛。
    下床把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好，甩上房門離開。
    10
    這可以說是我人生中改變最大的一次，或許是因為自己由男孩轉變為男人的緣故吧，不可否認，她這次又幫了我爺爺一個大忙——衝動使我不計後果的投身到報複當中去。
    “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蘇藍最在乎的人，不過就是他的兒子蘇水傑，而蘇水傑所最在乎的就是……陸裳。
    ——所以，一切都從她開始。
    11
    有關我回國的消息，表麵上隻有蘇水傑一個人知道。
    我悄悄潛入他們的公司，利用自己的某種身份和公司幾個不衷心的上層人員秘密溝通著。
    但絕大部分時間都會乖乖呆在蘇水傑辦公室裏和他閑聊。
    目的是想要從他那裏得到一些有關愛華公司的情報。
    我知道他不會騙我，所以不需要拐彎抹角地“征詢”很多遍證實事情的虛假。
    這是我所喜歡的捷徑。
    在這期間，我發現了一個不小的秘密。
    這個秘密對蘇水傑和他爸來說或許並沒有什麼，但如果經旁人揭發，足以讓董事會大作文章一番。
    但在這之前，我需要做一個熱身運動，以便之後在高潮處適時地渲染氣氛。
    這些，我沒有告訴任何人，特別是老頭子。
    ——這是我自己的複仇大計，尤不得任何人企圖染指。
    那一刻起，我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魔鬼，從此我不再有感情的羈絆。我發誓，我要將曾傷害過我的人都嚐到應得的報應！
    計劃的啟動是在星期四的那天下午，我一整日都沒看到蘇水傑的影子。百無聊賴地在公司的樓道上溜達，樓道的盡頭傳來了兩人的對話聲。
    是蘇水傑和陸裳。
    一如我的計劃，蘇水傑終於向陸裳邁出了的第一步。
    等待的天時地利人和，都已成熟。
    血液不停翻滾，在身體裏躁動不安，似乎和我一樣都等不急了。
    也罷，是時候該讓你們見識一下了。
    “啪——”打開打火機，點燃一根香煙，輕輕吸一口，呡著煙柄吐出一屢煙霧。將手插入口袋，轉身走進樓道的另一個盡頭。
    12
    物業部，經理辦公室內。
    “這……這你是從哪搞到的？”他癱坐在老板椅上，震驚地指著我。
    我從CD機裏拿出光盤，大搖大擺地晃到他的辦公桌前，一屁股坐在他的那些文案上，俯視著他標誌性的“地中海”發型，淺淺地勾起唇角，“怎麼了，我們這出了名的手腕高超的老江湖，也會被我這種不入流的晚輩給嚇到？”
    他警覺地掃視了我一眼，皺緊眉頭，問：“你到底是什麼目的？”
    氣氛有點兒壓抑。
    扭扭頸脖，扯開我的領帶，看著他回答：“您甭管我什麼目的。先告訴你，再過一個月，愛華集團的另一大股東——董氏，其現任董事長的千金可就要來了！董氏的勢力想必您也是早有耳聞的吧？”
    他盯著我的眸子，忽然輕笑道：“年輕人，我憑什麼相信你？”
    “憑直覺！”我賊賊地眯起雙眸，前傾身子，拍了拍他的胸口的西服衣領，“輸贏對半！若成功，你可就是一開國功臣！想想你現在的地位，再幹多少年，最多也就是一個二等臣子！何去何從，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做人一向耿直！”他衝我微笑，臉上的橫肉堆在一塊，皺紋更顯深了，像隻老謀深算的狐狸精！
    我故作崇敬地彎腰朝他鞠一躬，“是的，前輩的那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豪言壯語，晚輩可是一直銘記在心呢！”
    將手裏的光盤向前方一拋，來回轉了幾周後緩緩地停在他身前的辦公桌上，手指輕敲了三兩下向他示意。躬身退出辦公室。
    合上辦公室的房門，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下，雙手搓著有點兒僵硬的兩頰，緩緩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