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終章、問情  三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64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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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遇到那華清公子以來不得不說他們四皇子的形象在墨希心裏已經顛覆了不知幾次,那夜妓院之事他至今想起來也覺匪夷所思,而現在他家主子正暴怒的在房裏摔東西,那就算是在他生死攸關之時也能保持一貫優雅淡定的人也不知要有多怒才會這般失控。
    靳軻最後掀翻了書桌,喘氣的停下。前些日子本來病入膏肓的父皇忽然病情好轉,那雲水令他早令墨羽暗中給大皇兄還了回去,父皇也已經收回。本以為自己對尤堤的感情掩飾得很好卻沒想到居然還是逃不過那男人的眼睛,今日被他點出當下就亂了心神。隻是他想不通那男人若是想要華清隻需一聲令下,他是靳朝皇帝又有誰敢忤逆他,何須他大費周章?並且事後更出人意料的馬上讓四公公宣聖旨,居然是封他做了太子!
    今後清成了妃子,而他靳軻也榮登太子之位,且不提清會如何想?別人也隻會以為他這太子是用男寵交換來的。如今想來,他一番功夫似乎都隻是為了落實自己為一己之私將華清出賣與他,雖然實際上在尤堤的事情上確實如此,但太子之位,光隻因為是那男人提出的他就絕不會傻得去冒這種險。父皇,他到底想做什麼?
    一腳踢在倒地的桌上不料正中桌角反倒是踢痛了自己,靳軻咬牙忍著痛,最後抬腳走出這一室被他破壞狼籍的書房。
    華清倚靠著湘妃椅看書,墨羽安靜的立於一邊。靳軻知華清不喜人靠近,而清似乎與他這個暗衛很熟,不管他出於何心反正是調了墨羽給清使喚。靳軻已不知在華清門外徘徊了多久,卻總難推門入內去見那一身冰雪冷酷之人。
    墨羽聽著外麵院子裏煩躁踱步的腳步聲,心裏暗歎。見看書之人終是放下手裏的書下榻向放於一邊的白玉琴走去,而外麵那位也在琴聲響起不久最終還是推門進房了。
    華清所彈的正是那次在水韻靳軻舞劍時他所奏的曲子,本就心思難辨的靳軻心情變得更加紛亂起來。待他走上前剛一駐步,便見那人停下動作抬簾看了過來。
    “靳軻,你無須為難。”
    靳軻暗暗一震,但見那人冷酷如昔並無異樣,一笑上前,哪知下刻卻見清冰青的眸子裏竟暗含有絲縷犀銳,不免心中一顫。正不知作何反應但見華清起身負手向他道:“靳軻,把琴抱上,本尊要看你舞劍。”他說完便抬步繞出琴與凳之間先行走了。
    靳軻不知華清是何心思?見他步履輕浮又開始咳嗽得厲害便下意識的連忙上去拿了件黑色貂毛披風追過去給華清披到身上然後扶住他,期間他已調適好心情。見他回頭,解釋道:“我們一起走吧,墨羽會拿琴跟來。”心裏卻在冷哼,好你個墨羽!他以為此事是墨羽事先告密給華清,心中自然憤怒轉念又道如今既然清已經知曉且還有所決定倒是省了自己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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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皇子府邸門口站著等候主子早朝歸來的青衣仆人,那人遠遠見自家主子在一行隨駕的侍衛簇擁下騎著祥雲白馬而來於是連忙走下台階等著給主子牽馬。
    靳軻一到家門翻身下馬隨手匆匆一扔手裏的韁繩,接著快步走上台階踏過門檻而去,剛才那青衣仆人也隻來得及跪下,靳軻就隻徒留一個背影消失在身後一眾的麵前。
    亭閣裏少年端坐琴後,一頭綠發被高束進溫潤白玉的頭冠裏讓他看去精神了幾分,兩鬢自然垂掉在頰邊的發絲,更添少年的雅致。靳朝大皇子靳雲坐在旁側,看著少年癡迷苦笑。忽然響起一道聲音:“皇兄後日就要啟程去瓦格了,怎麼下朝不回去收拾行禮反倒是到我這裏耗著來了?”
    按規矩年滿十三歲的皇子都須得離宮建府並且開始行走於禦書房,今日早朝靳雲已被封王後日就必須離開皇城去他的領地,那禦書房他自然不必要再去。可是之後待靳軻離開禦書房,一出宮門就聽人稟報大皇子今兒一下朝就去他府上拜訪華清了,當時他心裏就覺一陣無名火起也沒多想的翻身上馬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
    側頭看向負手走來的靳軻,後者步態間一派優雅閑適之狀哪看得出他之前還火急火燎的往回趕的樣子。靳雲道:“是四皇弟回來啦。今日一下早朝就跟四弟分開,如此為兄也沒來得及祝賀四弟。”
    靳軻神色一變,他本就壓抑不住情緒略有幾分陰沉的狹長鳳眸裏狠戾一閃而過。繼而見靳雲起身抱拳繼續道:“真是恭喜四弟了,不僅榮登太子之位,又得父皇指婚。”他說著鬆開手把雙臂負到身後,淡笑的明知故問:“四弟的太子妃是尤府的小姐吧?”
    靳軻上前的腳步暗暗一滯,表麵卻是不落痕跡的微微一笑,答:“是啊。”隨即又不無遺憾的道:“隻可惜聖旨不可違,大皇兄後日就必須得離開這皇城了。”
    一直暗暗觀察華清的靳雲見他居然毫無異樣的端坐在那裏,傷心失望之餘回頭則是一臉抱憾之色的道:“是啊,如此皇兄就無法給你賀喜了,幹脆今日就先給四弟道賀了吧。祝四弟與尤家小姐夫妻恩愛,早日喜得麟兒。”
    靳雲即被封王,若無特別說明他此生與這皇位已是無緣,而他所得封地又是離皇城十萬八千裏的偏遠苦寒之地。靳軻本想以此暗諷,到頭來倒是他自己感覺句句挨刺,盡管如此他仍微笑著事宜應對,現下也是微微一笑回道:“真是多謝大皇兄,隻希望承你貴言。”
    此時靳雲亦是一笑,隨後轉身,低頭看向華清麵露哀傷的道:“清,經此一別你我恐無再見之日,你……”他停頓下來後麵‘要多加保重’幾字卻是說不出口。他這一頓之下靳軻已經走進亭閣,臉上笑容有些掛不住的陰晦。
    靳雲收回視線轉身看向靳軻,而後者視線也正向他看來。一笑道:“告辭了,四弟。”
    優雅宛若天籟的琴聲響起,靳軻直到大皇子走下台階遠去方轉身又向華清走去,今日剛一上朝四公公便當眾宣讀男人冊封他為太子,且在加冕當日同時迎娶尤太守之女為妃的聖旨。這兩件事對靳軻來說自然都是喜事,娶了尤碧雪就意味著一直處於中立的尤家將是他這邊的人。本是覺得理所當然之事,不料之前讓大皇兄當華清的麵一提他竟控製不住的心虛起來。
    一邊看著那彈琴之人一邊上前,拉擺正要在之前大皇子所坐的位子坐下時便聽那人一貫冰冷的聲音響起道:“聿,把劍給他。”
    一直都站在一旁的墨羽聽得華清之命走上前,把手裏的劍遞出。靳軻垂簾伸手拿住,眸色複雜的抬眸再次看了華清一眼,隨即側身一步躍下亭閣,而身後琴音亦在此時恰時一變。
    靳雲雖已走遠但回頭仍依稀可見亭閣裏那撫琴少年,及閣外靳軻舞劍的身影。他看著那處的眸光深遠而憂鬱,唇角漸漸泛起淡淡的苦笑之後低首看向掌中一粒深褐色的藥丸。
    即便是那數十年苦心經營的一切為了你毀於一旦我也不悔,如今也就是這一粒小小的藥丸而已,我便再把這條命也給了你吧。如此想著他抬頭看向那撫琴少年,遙遙一瞬間靳雲似覺那人視線竟與他對視了一眼。也不知是否失神又失神多久,待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後靳雲方毅然轉首的離開。
    翌日靳軻上朝,一早就驚聽大皇子昨夜離奇失蹤於自己房內。
    “父皇是懷疑兒臣麼?”下得早朝後,一進禦書房靳軻便立刻跪地。早朝時他尚在驚訝大皇兄失蹤一事,那高高在上的男人便意味深長的向他那裏看了一眼,之後男人也隻是淡淡的提了兩句讓人去查就不再議。
    低頭看了一眼跪在腳邊的靳軻,靳帝走到禦案後麵坐下。一旁站著的二皇子用眼梢暗暗看了一眼,靳帝沉默不語看著四皇子的神情令他不寒而栗。
    其實埋頭跪在那裏的靳軻心裏也是一陣寒似一陣,暗暗心驚的等了許久方聽男人開口卻是吩咐他道:“再過四日就是皇兒你的太子冠冕及大婚的日子,這幾日皇兒就不必到禦書房來了吧。”男人因病顯得有些虛弱的聲音含著帝王威儀,依舊令人聽而生畏。
    靳軻一驚,心生疑慮,回道:“是。”繼而聽男人說“去吧。”於是隻得退了出去。
    靳軻出禦書房後,微一遲疑便直接出宮回府。半路時卻是下起雪來。靳軻抬頭看了看天,加快馬速回趕。待他回到府裏時正見華清冒雪站在院中,身邊除了墨羽外還有一個和尚。
    “尊上,和尚告辭了。”和尚作著揖告退。
    靳軻見那和尚弓著身子連退了三步方轉身,抬首的目光恰好與他兩眼對視上,那一眼竟似有深意卻未能讓他看個明白,待要細看和尚眼裏已是一眼的清明。
    迎麵走上來,“大師。”靳軻喚道,可和尚並未止步,他豎著手對靳軻微微躬了躬身子便從他旁邊錯身而去。
    靳軻若有所思的看了小會兒那和尚離開的背影,然後回身,走向那人道:“清,雪這般大我們回屋吧。”
    聲音似有似無的飄進已經走遠的和尚耳朵裏,他並未回頭隻是埋頭低聲念了一句佛號。
    宮中,阮明宮的許公公奉了他家主子之令靜候在禦書房附近,然而等了將近半個時辰見著從裏麵出來的除了皇帝就隻有二皇子和兩位大臣。許公公疑惑著,一路跟了上去。
    阮明宮一處放眼看去盡是梅樹,遠遠可從紅梅間看見一個四麵掛著擋風紗幔的亭閣。許公公走過去掀起一方紗幔,依稀泄露出裏麵美人醉人風情。
    除了侍候在一邊的宮女,坐在鋪了暖墊石凳上的兩個美人,一人是千嬌百媚風華不衰的明貴妃,明貴妃對麵坐著一位妙齡少女。那女子身披白毛裹邊披風,清純間是美豔不可方物的絕代之姿。兩人懷裏都抱著烘手的暖水瓷,瑩白修長的手指拈著黑白的棋子一來一往的下著棋。明貴妃見隻有許公公一人回來,黛眉不覺微顰了一下。
    許公公之前早有掂量,此時弓著身子上前直接回稟道:“娘娘,殿下今兒早就已經出宮了。奴才向四公公打聽,說是因為再過幾天就是殿下的太子冠冕大典及大婚的日子,皇上怕殿下忙不過來就恩準殿下這幾日免去禦書房行走。”
    明貴妃聽了微微笑道:“皇上倒是愛護皇兒。”隨後側頭又對對麵的少女說道:“隻是今日難得雪兒在此,本宮本想把軻兒喚來大家一起用午膳的。不過現在還是由雪兒繼續來陪本宮吧。”
    少女聽了明媚微笑的回道:“是,娘娘。”隻是眉眼間分明有一些藏也藏不住的淡淡失落。
    太子冠冕及大婚當日,饒是遠離正殿的偏僻小院也能聽得見從那裏傳來的禮樂聲。不過雖說這裏是偏僻小院,在華清住進來之前早被人精心布置過了。房內,墨羽立於一處,他隻要向左邊微微一側頭就可以看見床上打坐冥想之人。
    這個空間並不適於修行,而華清日日打坐冥想做一些初級修行也無非隻是令他這破敗的身子能拖得長久一點。然而此番靜心修行之人卻不知,如今已是太子府的大門外迎來靳帝屈尊降貴的聖駕。
    男人進門沒走多遠就見頭戴金冠身著太子正裝的靳軻及簇擁在其身後一大群在府上給他祝賀的大臣們匆匆趕來接駕的身影。看著太子及跪了一地的大臣們,靳帝好心情的道:“今兒是我靳朝太子大喜之日,朕也來湊個熱鬧吧。”
    聽得外麵已經進得小院的吵雜腳步聲越靠越近,一會兒時敲門聲響起,墨羽側頭看了一眼,見床上之人也已張開雙眸,當即一步躍到緊閉的房門前。
    拉開門,墨羽首先所做就是退到一邊跪拜下去。
    門外,一身黃袍之人。負著手,帶著帝王威儀的走了進來。看進一雙冰青眼眸,靳帝微微一笑。“小四,念朕的聖旨。”他話音一落,跟在他身後進來的四公公微微上前,在華清麵前站得醒目了一點。
    四公公剛一舉起聖旨,屋裏的和尚、皇子,外麵跟隨著幾個可以看見裏麵情形的大臣的動作,屋裏屋外片刻又跪下一地。隻聽四公公扯長嗓子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待念到封華清為後之時,所有聽得見之人都傻眼了。靳軻幾乎驚得一下子抬頭,他未曾想男人偏選在今日當著眾大臣的麵到他府上親自來接華清,還是這般震人情景。
    聖旨剛一宣讀完,某個聽到內容的太守大人立刻拉著前擺,弓著身走進房裏跪下,他聲音剛一響起。“皇……”就被靳帝抬手阻止。
    負著手轉身。“尤愛卿,今日誰敢反對,朕就把誰關進大牢。”靳帝臉上雖然一直勾著淺笑,言語中帝王的威嚴卻是毋庸置疑的。
    四公公是誰?不用靳帝示意就已經適時的上前,跟在他身後一起走過去的是幾個捧著皇家禦賜之物的太監,那些物品按規矩都用錦帕蓋著。躬身停在床畔,說道:“皇後,請讓奴才給您著衣。”
    清冷酷如昔,把雙腿放下床。見此,四公公連忙蹲身上去,卻是連少年的褲腳都沒碰到就被一股隱形之力彈開,隨即而來的是少年幾聲輕微的咳嗽之聲。
    靳帝見此會意一笑,上前兩步,隨即又似想起什麼停下,反而轉身對跪在地上的靳軻吩咐道:“太子,還是由你去伺候吧。”
    靳軻當即一僵,忙收回心神拱手回複:“是,父皇。”起身,上前蹲在華清的麵前。
    四公公連忙遞上錦靴,靳軻接過,捧著華清的腳一一給他穿上。他並未抬頭,所以看不見清正為他手心裏捏破的傷口顰眉。
    見靳軻轉身去取太監捧上來的衣袍,同樣已經站起身來的華清道:“無需,本尊自來。”
    靳軻動作暗暗一滯仍從太監手裏取過衣服,轉身後一愣,道:“請您抬起雙臂。”話滾道嘴邊‘皇後’二字竟喚不出口。
    雖說是皇後,此刻穿戴在華清身上的華服卻並非靳國傳統皇後的女裝,而是跟帝王同一款式,同樣是用金絲刺繡象征皇家的黃色衣袍。唯一不同的是清衣服上的刺繡是龍鳳呈祥,而皇帝身上穿的是繡著祥龍的龍袍。
    靳帝負手一邊,含著淺笑的神色間貌似欣賞般的看著靳軻給華清著衣。他忽然感歎:“沒想到,朕的太子居然有這番好手藝。”
    靳軻那時正錯對華清,躬身在扣清腰間的最後一顆盤扣,手下一錯。除了跪在房裏的幾人,其他人是決計發覺不了他的異樣。然而靳帝卻似看見了般,帶著意味不明的清淺一笑。而無相大師,就是前幾日靳軻在府裏見過的那個和尚當即又是把頭一低,一副默念佛號之標準動作。
    跪得離門最近的尤太守暗暗觀看房中那場景,又驚又疑,心下更加擔憂。皇帝賜婚時他本就覺對女兒而言絕非是福,而是禍。如今更覺…,堤兒,你這到底是帶了何種妖孽回來?靳國若就此毀在這裏,你讓我尤家如何對得起大靳曆代的皇宗。而此時被自家父親大人念叨的鐵麵將軍正在營帳裏接見敵國使臣,他也不知從敵國送來的那張宗卷裏看見什麼可笑之事般哼了一聲。
    皇帝封後大典,饒是太子冠冕及新婚當日也得領著太子妃進宮慶賀。然而皇帝回宮,走出皇攆交待一句“朕的皇後身體不適,一切禮儀減免。各位愛卿,隨意。”隨後轉身回皇攆,與新後直接向昭華宮去了。
    皇帝一去,朝中大臣們便都議論開來。這各國間雖都不反對男子成婚,但曆代就還沒聽說有哪國賜封過男皇後的。何況男子不能懷孕,就是普通百姓人家的正室都很少是男人。而靳國這主自十九歲登基以來就沒有冊封過皇後,如今一旨下來竟就封了個男皇後!!!
    “這可如何了得!如何了得!”某位憂國憂民的大臣搖頭歎息,隨即又看向靳軻:“唉,太子,您看……”
    靳軻淡淡苦笑的搖了搖頭,放眼就近圍著一圈的大臣哪個不都是老臣,其中最遲的一個也跟著當今聖上十一年,父皇是怎樣的人?相信他們都跟他一樣清楚。
    “太守,你說說該怎麼辦?拿個主意吧。”其中一個老臣道。
    尤太守亦是一臉苦愁,聽到此微微一歎,不用搖頭也知道他心中無奈。
    一邊看得出一臉氣憤的五皇子,早已不耐,此時道:“如今大皇兄不在,這裏二皇兄……”
    “五皇弟,父皇的脾氣你最清楚。要鬧你去鬧。”二皇子連忙截下五皇子的話,隨即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靳軻,道:“如今四弟貴為太子,他說話總比你我有份量不是?”
    五皇子本就與四皇子親厚,當下便道:“就是因為四皇兄現在是太子,才不能輕易冒險。”
    聽此二皇子氣得不輕,自又不便發作。五皇子見他氣得冒煙一副隱忍不住的樣子,當下就是一笑。
    “今日父皇絕不允許有人作亂,是誰去都白費功夫。何不等到明日早朝各位再與父皇當麵請奏,如此局麵定比現在好得多。”
    “太子說的有理。如今聖旨已下,一切都待明日奏請皇上廢後。”
    二皇子胸中怒氣未泄,此時暗暗冷哼一聲,故意問道:“太子,你可是受傷了?之前就見你袖中有血。”
    “沒事,不過是被瓷器碎片劃到的一點小傷。”靳軻說著拉開衣袖,果然露出了一點小傷口來。溫雅一笑,解釋道:“最近府裏新添了幾個下人,其中一人手笨,失手打破的花瓶碎片剛好就彈起來傷了本太子。”旁邊太子妃擔憂的看著他,但若細看便可見那雙秋水明眸中還暗含一種不可辨別的複雜之色。
    “哦?那可就奇了。……”二皇子話到一半被衝上去的五皇子扯住手臂。
    “走!二皇兄。我們去找父皇去。”見五皇子扯著二皇子過來,前麵擋路的大臣們趕緊讓開。
    二皇子氣惱道:“哼,五皇弟,你以為你這是在幫太子麼?誰都知道那華清是太子府裏的人。”
    五皇子當即停下,回頭反駁:“那個華清明明……”
    “五皇弟閉嘴,二皇兄說的是實話。”靳軻語氣雖不重,卻自帶一股威嚴。而被靳軻一喝,五皇子有些委屈的歇聲。
    二皇子從五皇子手裏扯回自己的手臂,轉身對靳軻勾著笑容道:“太子兩袖裏的血想必是捏破手心,又怕被父皇看見,暗暗擦在上麵的吧。”話畢,帶著唇角加深的微笑揚長離去。
    靳軻收回視線,看了五皇子一眼,隨後帶著一貫溫雅淺笑低頭對太子妃道:“雪兒,我們先去阮明宮坐坐吧。”
    “嗯。”
    隨即靳軻抬頭看向尤太守問:“太守,可欲與我們一起?”見太守隻是搖頭,靳軻也不介意,摟著自己的太子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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