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芳菲 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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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快亮,日出東方,雲霞鋪滿天際,微醺幻彩劃空,明媚暖洋蓋地。
天亮了,是一天的結束,又是一天的到來。
天地化物,天地取萬物之氣,萬物造人,萬物取人之氣,而人,卻無法懂得反取萬物之靈氣,所以才有生老病死一說。
琅軒悠悠轉醒,兩手捏成印訣,盈盈的光點四麵八方的湧現,轉瞬又進入他的全身。
原本破碎的衣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粘合著,不消片刻便完好如初。
他的氣勢比之昨晚還要強盛,甚至有天地皆在我手的淩厲。
一炷香時間,他雙眼霍然精光暴射,磅礴雄渾的氣勢翻滾一樣狂暴散開。
方圓十幾裏土屑飛揚,黃塵四起,山林狂暴。
隻消刹那,又很快恢複寧靜。而他的全身上下,由裏內外,再也感覺不到半分的張狂和淩厲。仿若大海般深沉其中。
琅軒站起身,尋思著從儲物戒指中拿一塊靈石以供體能,然而視線觸及到手上……
沉默……隻有沉默……
他放下手緊握,時而捏緊,時而放鬆……
手指關節處一陣噼裏啪啦的骨響,連帶身後空間也好似開始扭曲。發出“唓唓唓”的撕裂之響。
琅軒冷下眼眸,淡淡掃視附近,暈卻之前他布下的結界已然化為了烏有。
誰?到底是誰?是誰有如此能耐,居然能夠毫無聲息破掉他三分元力布下的結界?
不但如此,還偷走了他的儲物戒指,雖說儲物戒指在他眼裏不是什麼珍品,但這樣當麵盜走他隨身物品,豈不是故意看他笑話?
隨手往脖子上撫去,以往冰涼的觸感不複存在。
琅軒心頭一震,氤氳黑霧夾雜著憤怒的嘶吼衝出體內,直上天際。
感受到儲物戒指元神印記還在,琅軒嘴角殘忍一笑,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破空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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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城,乃紫月帝國四大城池之一,以四相方位布局,無雙城立在其中,風雲不動。
無雙城可謂是政治經濟的中心,不僅繁華之至,富家萬千,幾大世家雄厚勢力更是遍布全國,一個個水漫金山般的還想要吞並海外。
作為四大守護城之一的青龍城也絲毫不會遜色,而青龍城更加聞名的則是那鬼神莫測,神秘詭譎的絕望深淵。
世人皆道絕望深淵乃生死一線,之下最深處有一最是縹緲神秘的碧湖山莊。
天下之人無不知曉。然而真正見過的可謂都是身首異處,屍骨無存。
所以,碧湖山莊是否真的存在,仍然是個未知數。
再來,絕望深淵恐怖險惡,無人願意輕易嚐試,凡是絕望深淵四字一出,所聞著無不臉上皆變,寒毛倒粟,心驚膽戰。
饒是如此,也依然有數不勝數的不怕死之人深入其中,總以為自己會是那麼一個特殊的存在,更離譜的是,不知何時傳出絕望深淵中有絕世寶貝,這樣一來,更是有很多的人冒死闖進。
然而結果永遠隻有一個,無一人往返。包括進入之人帶進的信鴿或者訓練的傳送消息的動物都是一樣,就像莫名消失一樣,一進入深淵的防線,就再也找不到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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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閑著無聊,她也道聽途說的聽說了很多江湖故事,也懂得些許的人情世故。
本來抱著興奮和跳躍的心此刻早已經收斂到最裏。
這些都是在路上從車夫口中得知。
從密林走出,就已離開小黃村的範圍。舉目無親,她也隻能踽踽獨行。
當天,她一人疲憊不堪的走在山路上,頭上日頭正好,氣候雖不慍不火,但也憋得她一身熱汗。
一趕著進城的車夫見她一身糟蹋,又是女子,在山上不安全,於是就好心的將她帶上了車。
途徑小鎮,她下了車用拿來的玉簪和戒指當了一些銀兩,本想著也將那玉墜也一並當掉,無奈當她拿出玉簪,當鋪角落那夥人目光凝聚就開始對她虎視眈眈。
她自然不敢再拿出玉墜來當。
後來將當來的銀子買了一身便裝,將自己收拾妥當後才開始上路。
那套新娘妝,早已拋擲荒郊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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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陽光大照,芳香四溢的青龍城街道上,一個身穿紫碎廣袖羅裙的女子愉悅的蹦跳著,本就隨意的發鬢在跳躍下也越顯鬆動,幾縷發絲很是調皮的散落下來,但看起來卻不顯狼狽。
仰著腦袋哼著小曲,她大步踏在街上,仿佛是享受著這一切給她帶來的樂趣。
她沒有因為無家可歸而感到失落,反而是及其雀躍和興奮。
百般無奈的走在大街上,她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闖,沒有目標的遊蕩。
她敢說若是在一個漆黑的夜晚,保證嚇死一幹人。
人,總有累的時候。
一陣咕咕咕的不雅叫聲從肚子裏傳出,路人紛紛側目,她臉上一紅,不好意思的低了下了頭。
大街上穿梭者俊男美女,車水馬龍。珠寶閃爍,繁華似錦的城池。
除了她,他們都有自己的去處。
幽怨的盯著那一個個插身而過的富貴千金的背影,她心裏留下無痕的淚水。
四處打量下,發現很多人都提著一大袋的東西進了一很是高雅簡潔的閣樓,然後又有很多人紅光滿麵精神抖擻的走出來。
好奇的順著閣樓往上看,精致的小閣樓頓時吸引了她的視線。
樓頂木雕而成,八角飛天之勢,各吊了一串風鈴,風一吹,就會想起悅耳的鈴聲,直直的闖進腦海深處。
這個閣樓共有三樓,每一樓都有雕花陽欄,沁人的木香夾在誘人的酒香散發出來,著實醉人。
上麵掛了一個木牌,題了三字——一醉樓。
她驚喜的發現她居然認識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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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有一大群的人走了過來,她連忙跟上前踩著眾人的腳步進了一醉樓。
一醉樓裏麵比外麵更加雅致,過眼之處,讓人由心裏發出一種舒適的感覺,全身心都放鬆無比,大堂上擺放了幾十張桌子,每一桌都是美味佳肴,原來這裏是吃飯的。
她蹴在門口,待從裏麵的環境回過神,方才那群人早已經消失了蹤影。
她開始無措。
一個一身穿長白小褂的年輕小夥子在見到她時,眼睛一亮就跑了過來。
“這位客官,歡飲光臨一醉樓,您將獲得全青龍城最優質的服務,請問是打尖還是住店?”小夥子一跑過來就開始熱情的招呼起來。
見到一張如此真誠的臉,她倒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打尖?住店?”
“是啊,姑娘,你是要吃東西還是在這裏住下。”小二哥心裏很汗的鄙視了一下,怎麼來了一個二愣子?
她喜道:“你是說這裏不僅可以吃東西還可以住下?”
小二哥癟癟嘴:“隻要你有銀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銀子?果然啊。”她心裏暗忖著從衣袋裏拿出一錠銀子晃了晃,抬頭用眼睛示意他們自己看。
小夥子眼裏頓時發著金燦燦的光芒。
“裏麵請裏麵請。”小夥子躬著身將她引向到了空位坐好。順便給她叫了一桌好菜,又周到的給她安排了一件上房。
“這銀子果然是好東西”望著小二哥的背影她感歎道。
一醉樓裏,可以說是魚龍混雜。
刀槍劍棒,男女老少,還有不少人的人都穿著統一的服飾,這樣的有五六種,還有一些就是單槍匹馬闖江湖的少俠,一人占一桌,桌上一把冷冽的劍,還有兩三個小菜外加一壺烈酒。似乎這就是他們的標誌。
收回視線,她嘴角抽搐著移到一靠邊的桌子上坐好。
潛意識裏告訴她,這裏並不安全,總感覺會有一些什麼爭執矛盾產生,然後就會掀起一陣狂風暴雨。
想到那夜的冷冰冷器,血屍遍地,她脖子就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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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無眼,她看她還是離他們遠遠的比較好。
她賊頭鼠腦的縮著脖子弓著身,老鼠遇到貓一樣後退著溜向最裏角落處的一個桌位。
就在離那個桌位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她“碰”的一聲撞在桌腳。
所有人的視線“唰——”的朝她覆來。
她瞬間繃直身子,猛甩雙手,小心道:“沒事沒事,你們繼續,你們繼續……嗬嗬……”
半響,眾人才一副你是神經病的表情轉過了頭。
窘迫的趴在桌上,她黯然神傷。不就是低調的想一個安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嘛,結果反而高調的將全部的人都給驚擾了,不注意都難。
整個一醉樓的氣氛很是怪異。
自從飯菜送上來,除了她自個兒明顯的吃飯眨巴聲,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響,仿佛是串通好了一般,所有人都沉悶著,貌似等待著什麼。
她可不管這些,她隻知道好好的吃一頓飯。
一名黑衣勁裝男子剛踏進門檻,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中,激起一波一波的漣漪。
所有人臉色變了變,一醉樓頓時肅殺非常。
一把長劍“啪”的一聲砸在她的桌上,整張桌在在大力之下,搖搖晃晃,一條清晰的裂縫從桌子劍的下方一直延伸到她的碗底。
“啪晇——”筷子落地。
她左手輕掌飯碗,看著地上的筷子卻不敢去撿。
“這裏是我的位置”一道冷硬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嗬嗬……”她抬起臉,顫顫的笑了笑。
見桌上的女子呆愣的表情,黑衣勁裝男子眼中厭惡之色一閃而過,繼而用更加冷冽的口氣道:“沒聽到嗎?”
很明顯,這個人已經開始不耐煩,恐怕如果她再不做出相應的動作,她敢打賭,他一定會在此將她結果。
方正也吃得夠飽了,她還是遠離此地比較好。
事情恰恰就是這麼奇妙,當她前腳剛踏入第二樓時,下麵就想起“乒乒乓乓”的大聲響。
一醉樓很快一片狼藉。
劍鋒刀光,氣場暴亂,奇怪的是,一醉樓除了桌子被劈爛,其它任何東西都沒有絲毫損傷。
一醉樓樓外,一個似人形的光霧隱隱約約浮現,閃爍不定的朝著樓梯的方向。
當她的背影消失,這團光霧也隨之淡化,隻是消失之前,莫名其妙的歎了一句話:“琉璃現,盡留離,正邪存亡,一念之間,善孽緣,道不明,道不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