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芳菲  幸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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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過去,那場大紛爭似乎並沒有影響到所有人的安睡,很多人都睡得十分香甜。
    而一醉樓那些悲哀的桌椅也全都換了新,照樣打開門做生意。
    不過今天,比往常多了一絲不尋常……
    往日一醉樓都是以寧靜為主,今日早,卻是雞爭鵝鬥、沸反盈天一般的嘈雜,就差沒有把一醉樓給掀了去。
    某間房內,暖人的陽光溫和的滑過窗欞撫上她所在的那張大床。
    陽光如此明媚,她卻如此嗜睡,不僅如此,那睡相可真是……千萬不能讓人看了去。
    彼時,屋外響起一陣敲門聲,夾帶著聽不清楚的吼叫聲還有小二哥微弱卻很清晰的叫喊:“姑娘……”
    躺在床上不斷翻滾,她唉聲歎氣的撐著老打架的兩眼皮下了床,腳步浮浮的飄到了門口,打開了門,看見了小二哥一張驚恐的臉。
    她哈欠連連,“唉……有什麼事啊?”
    被她鬼附身模樣嚇傻了的小二哥砸吧了眼,回過了神,皺著眉頭的搖頭晃腦。
    這下,她火了,大清早的將她叫起來,屁事都沒有,她能不火麼?
    她一臉陰霾。
    小二哥駭然的收回視線,神秘兮兮的附耳道:“昨天晚上殺人了。”
    不知為何,聽到這個消息,她心裏如刀尖一般顫動。
    “離這裏不遠處的一個小鎮,那有個徐福當鋪,一晚之間,裏麵的人全死光了。據說,那個凶手逃走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凶手逃到了青龍城,這也不重要……”
    “……”重要的不會是……
    從小二哥說到徐福當鋪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事有古怪,很有可能牽扯到她。
    那天途徑小鎮,她曾在那個徐福當鋪當掉了玉簪和戒指。
    小二繼續道:“好,最重要的是,他逃什麼地方不好,偏偏逃進了一醉樓,你說……”
    猛的打住了小二哥的話,她驚恐道:“一醉樓?你沒搞錯?”
    小二哥堅定的搖了搖頭,很是肯定這個消息的正確性,“這不?現在官老爺正在徹查,所以姑娘你……”
    “呃”
    慘了,她有一種預感。“你在這裏等下”
    回到房裏,她迅速穿好衣服,撥弄了一下頭發,就衝出了房門,讓小二哥領她下去。
    她可不想因為慢一步而被人說成最重嫌疑人,萬一被那些貪財的官逼著成替罪羔羊,那就隻有死命的份兒了。
    那個冤大頭,誰愛當誰當。
    在路上她沒少看見那些打家劫舍的事,那些官差一來,他們隻要說一句“我們上麵有人”事情的結果就會對調,那些官差就會低頭勾腰的朝著那個大劫匪連說對不住。
    這類事,她雖沒有經曆,卻也從中學到了些教訓,那些權勢滔天的,她得罪不起。
    |
    一醉樓大堂內
    青龍城城主宛若泰山穩穩坐於最上方。中年之紀,雖不過靜靜的坐在那裏,無形中也會釋放出磅礴的氣勢,將所有人都壓得喘不過氣來。
    一醉樓的老板畢恭畢敬的埋頭站在一旁,剩下的就是一些小二和廚師。
    一醉樓的住客並列的站在一排,黑衣武士裝的侍衛正一個一個的問話。
    她剛到樓梯口,眼下的一幕就將她給嚇了一跳。
    心不由一緊,她就那麼停留了一會兒。
    下麵的人眼尖的注意到了樓梯上躊躇不決的人,跟著城主也看著這邊。
    威嚴的氣勢一下就朝她洶湧的席卷過來。
    萬般蕭然的氣場狂暴的向她卷來。
    她雙手扶在木欄上,身形微顫,似乎很是難受。
    就當她體內血液沸騰,快要撐破皮肉時,那股氣流卻宛若被吸進無敵洞一樣消散。
    無窮無盡的氣力朝著她體內湧進,方才那種壓催感卻漸漸淡化。
    城主臉色越來越差,由開始的紅潤變得蒼白如紙,嘴唇一片烏紫。
    感到體內內力的流逝,城主終於是大驚語塞,拚著蠻力,才平複體內不斷湧出的內力。
    此時,他也有了所顧及,收斂了一份氣勢,當即那些人都不由鬆了一口氣。
    她什麼事也不知道的走了下去站在了住客那一排,等待著那些侍衛問話。
    站在末尾,她低垂著頭,總是感覺有那麼一束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來回的掃視。
    “你叫什麼名字?”這時候,一個侍衛走了過來問道
    “不知道”
    “你從什麼地方來的?”
    “小黃村”
    話剛落下,她就聽到一片的倒吸聲。
    隻見侍衛一副明了的表情走到城主跟前,悄悄的打著耳語。
    “哎!你們不會覺得那個凶手是我吧?”她也搞不清現在這個狀況了,怎麼能這麼幾句話就定下一個人的罪名?
    她急道:“喂!你們倒是說話啊。”
    “證據確鑿,你有什麼說的。”城主突然發話,雷鳴般的響在堂中。
    “證據?昨天晚上,我明明在這裏睡覺,根本就沒有出去過啊,不信,你可以問他,問他啊……”她飛快的拉過小二哥,乞求的看向他,希望他能說句公道話。
    但她忘了,這個世上縱使什麼都不缺,那公道也是渺渺可尋。
    小二哥愣在此處,不搖頭也不點頭。
    城主冷哼道:“大膽,你要證據是嗎?黑一,你給她說,讓她心服口服。”
    “是”剛才問她話的黑一答道。
    “昨天晚上子時,有人見徐福當鋪火光茫茫,就立刻報了案,但是待我等到達滅火後,當鋪的人早已經全部遇害,無一幸免……”
    黑一停了停,從懷裏拿出一個賬簿,後道:“第一,那人看見一個黑影奔向南門,第二,一醉樓老板昨晚也說,當他正起夜的時候,看到一個朦朧身影從他身邊越過,第三,當鋪裏麵所當的東西都在,唯獨……”
    “唯獨什麼?”這事太不尋常了,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是卻又說不出來,她開始心急如焚。
    黑一沉吟:“唯獨姑娘所當的戒指不翼而飛。”
    她驚呼出聲:“什麼?不可能,這不可能,那個時候我已經在一醉樓了,怎麼可能一晚上就回到那裏”她不相信,她根本沒有回去拿走玉簪和戒指,但是這又有什麼用,沒有人會相信。
    “如果武林中人直線式翻山越嶺的話,兩個時曾就到”
    她道:“那來回也需要四個時辰,怎麼來得及,而且我並沒有武功,你大可以試一試。”
    黑一沉默了,少許,他抬起頭,震撼並驚恐的神色顯於眼中。
    她此刻哪還會注意黑一的表情,她正在想,正在思考如何脫身。
    她有沒有武功,試試有沒有內力就可以知道。
    對於她一個普通人來說,一天一夜都不可能,四個時辰那更加不可能。想到這裏,她隱約笑了笑。
    就當她想要以這個為理由開脫自己,城主卻說話了。
    一句話將她打入地獄。
    他冷著臉道:“姑娘就是小黃村中逃出來的殺人魔頭吧,一夜之間,王家盡數摧毀,屍橫遍野,不堪入目,你畏罪潛逃,因為身上沒有銀兩就去當掉了王家的首飾,而你怕引起事端,你就索性將徐福當鋪一把火燒光,加上你乃天極高手,武功底子不易被人發現,這,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她呆愣當場,無語言對,你叫她怎麼來證實自己的清白。
    她隻道:“如果是引起事端,放火殺人不是更引起事端?”
    城主一道冷厲的目光射來。
    她抖了抖,乖乖的閉上了嘴,心裏將他上下祖宗十八代順帶著十九代也挨個兒問候了無數遍。
    “證據確鑿,還想狡辯,把她給我帶回去”城主擺袖出門,後麵跟著一長串的隊伍。
    其中最惹眼的當屬她這個別扭的殺人魔頭,被四個侍衛死死架著。
    她不免翻了翻白眼,有這麼憋屈的殺人魔頭?她要是殺人魔頭,你們早死幾千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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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押她的大牢在城主府的地宮,嚴密,牢固。
    她肯定,不要說是蚊子,就是跳蚤都別想能夠活著進來。
    她算是徹底玩完了。
    半夜時分。牢獄裏陰森潮濕,她卷縮著身子,還是忍不住打了不下十個噴嚏。
    她無奈的聳著脖子,仰望天花板上一陣陣的水波。
    不錯,這個牢房周圍全是水,而且水中有巨毒。
    她緊緊靠著牆壁,生怕外麵奔湧的水撒了進來,照理說,裏麵的水應該是靜止的,但不知為何,這裏的水卻很是奔湧。
    暗水地獄,果如其名。
    周圍全是一片暗色的水域,沒有人煙,沒有房子,隻有這麼一個牢房,隻為這個牢房而設立。
    她現在想哭都哭不出來,早知道會是這麼一個報應,她當初就是死也不會當了那個戒指。
    現在,即使她拿出那個玉墜說殺人魔頭不是她,也不會有人相信。
    誰讓她當了一個東西就會引發一起血案,如今還要流落到當冤死鬼的份兒。
    迷糊之間,一股清香襲來,帶著淡淡的藥草味道。
    她緩緩閉上眼倒在了地上。
    牢房中幾道青光人影一閃消失,連帶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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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顛簸,她睜開眼看到是這樣一幅畫麵:
    前麵是一大隊的官兵,帶頭的就是那個可惡的青龍城城主。
    她旁邊,正義凜然的站著幾個身著青袍的道士,他們的發全用一跟黑木讚插在頭頂,他們中間偏前方是一紫袍男子,年級有點大,氣勢比較沉穩,發簪也不是黑木讚而是紫金發冠。
    那個紫袍人見她醒來,催促道:“小姑娘,趕緊過來。”
    她站起身,順著他們的視線往自己身後看去,視線剛接觸到那一抹黑,她就扯著喉嚨尖叫起來。
    “鬼呀——”
    她一直以為他是鬼的,當初肉眼沒有看到他,她就當他是鬼的。
    乍的這個時候,居然見到他活生生的站在她麵前。
    更加奇怪的是,她現在沒有看鏡子,也看到他了。
    琅軒斜視,紫眸盈彩,口氣硬道:“過來!”
    他直接忽略了她口中的鬼
    對上那對冷然的雙眸,她縮了縮脖子,趕緊退到旁邊那幾個道士後麵。
    現在他們被圍在中間,前方有琅軒,後麵有官兵……
    她拍了拍穿著紫金袍子的人,不安道:“你行不行啊。”
    這句話一出,她身邊那些道士皆變了臉色,怒目相向。
    那個人擺了擺手,才讓他們靜下心,不過,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對著琅軒頗有深意的笑了笑,可憐的那些官兵全都被無視了。
    琅軒眯起雙眼,抬起左手,好整以暇的摩擦著食指上的戒指。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手,那不就是她偷走的那個戒指麼?
    這麼說,徐福當鋪的慘案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見她吃驚的模樣,琅軒微啟唇齒:“你以為你走得了麼?”
    她駭然……
    “走不走得了,馬上就知道。”
    紫金袍道人說著從懷裏拿出一幅圖卷,滿意的看見琅軒因此色變。
    “傳送圖卷,雖然珍貴,但是救下她也值了。”那個人口中念念有詞,那張圖卷發著白光就開始放大,逐漸形成一個大漩渦將他們吞噬進去,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他們就消失了。
    琅軒冷哼一聲,狂暴的氣勢橫掃方圓百裏,後,掠向高空飛快的禦空離去。
    黃土四起,血流奔騰,幾百士兵全部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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