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中学时代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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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我现在是大学生了,说得得意有点。初中同学里上大学的没有几个,还蹲在学校里的也就是上大学的那不几个。我也算是凤毛麟角里的一个。事实上也没什么得意的。平日里不会把我是大学生这样的话挂在嘴边。更不会认为这样多光荣多骄傲。先前有的得意早就随着时间流失了,或者说不曾有,猝死的太快。有一个笑话是说,一块不大的广告牌掉下来砸死一个博士,两个硕士,七个大学生。刚看见这个笑话不觉得好笑。以为是看错了地方,定睛一看,是在笑话栏里。感慨现在没有真正的笑话了。看后不好笑,还生气。一块广告牌,还不大,就挑着捡着往大学生身上砸,一砸还砸死七个。估计这两个硕士和一个博士。和这七个大学生是好朋友,才走在一起,才被砸死。不然就是十个大学生了。凭什么不能砸死七个硕士,或博士什么的。就是说大学生多死几个无所谓,不值钱。
     中国不缺人,尤其不缺大学生。
     初中那段,就想过以后要上大学,也是偶然想想。怎么上大学,却不清楚,不清楚也就想的含糊。那时候我们都是上完小学直接奔初中,不会留级,要真是死皮赖脸的留在小学里的,这样的就除外了。这让我认为上大学也就是从高中直奔大学。至于上哪所大学,像进初中一样,靠的是就近原则。小小的年纪想的是,上大学只是个时间的问题,也或者说是个年龄的问题。不知道初中时候的同学是不是都这样想,但想学习的人不多。又都还学,只是为了考试不至于连抄课本都找不到。
     我在的学校叫一中,做新生的时候,个子小,感觉院子很大,从没有完整的走完过,从学校门口到学校门口对面的围墙这段路。不是不想,是这样的想法出来后,另一种想法呼之欲出,路上会不会饿死了,万一走不到天又黑了,我睡哪。唯一可以做的是坐在教室。
     那时候学校刚刚建了一座新楼,有六层之高。老师常说,你们赶上好时代了。
     本以为这次又赶上好时代了,谁知道竟然赶早了,我们来了,好时代还在路上。新楼装潢之后,新生就来了,恰好赶上好时代的是明年新生。我和想复读一年,我知道我爸不同意。
     我们的教室相比新楼老了好几个时代,论辈分的话应该是爷爷的上一辈。房子是瓦房,红色的瓦片子,不太鲜艳,白色的墙有些暗黄。房前屋后有一块田。许多老师都住在学校里,田里就种着些蔬菜。那时候还有一项特别的课,劳动技术,每次课外实践,都是蔬菜施肥拔草的季节。后来就不种了,学生太暴力,老师种的再多,也不如学生践踏的快。我们经常在田里骑马打仗,摔跟头之类的肉搏游戏。往往种子刚播上,连生长的欲望还没有就已经宣告人生的结束。世界上最短最壮烈的生命在这里,我们是创造者。无比欣慰。
     穿梭在学校里的路是水泥做的,不知道有多少大力士的大脚跺过,沟壑纵横,有些地方很容易掀开,一掀开就会出现一个大洞,夏季雨水多,会变成一个个的小池塘,这便是我们夏天偶尔洗脚的地方。
     据说还有一个二种,有一应该有二,但不一定有三。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据说的这个二中的具体位置。曾听一个同学说,不远。
     我很希望看看二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爬上新楼的顶层,放眼望去,全是绿油油的庄稼,再远就是村庄。我再问那同学。
     他改话说,离家不远。
     我问他家多远。
     他回答很远。
     我印象里已经没有这个学生的样子和名字了。不是我编出来的,就是当时已经被我打死了。
     初中第一次住寝室,也没有多少感觉。只是惊讶了一下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寝室。初中寝室的样子就被我定为标准寝室。确认寝室应该是这个样子,虽然看起来脏的没法住人。直到进入高中,进入大学,我才彻底的知道初中的寝室根本不叫寝室,应该叫圈,养猪的圈。可是初中的时候,我就没想明白这一点。大概是我潜意识里知道,想明白了也没什么用处,还是要住在那里。想明白了还徒增自己的厌恶。
     寝室是和教室差不多大地方,一个寝室要住上几个班的人,好几十口子。一一记起来很麻烦,现在能记起来的就更少了。清晰记着的是寝室里又脏又乱,现在却应佩服自己,是怎样一度从猪圈走进人圈的。实在不可思议。
     我们那时候的学生很简单,也很单纯,我不是自夸。因为可以用一个字概括,怎一个疯字了得。那时《古惑仔》疯行,燕尾头疯行,大嘴裤(喇叭裤)疯行。我们跟着疯行。那时疯头正劲的是《古惑仔》。行疯的人都是些家近的人。恰好的是分配学生的原则就是就近来的。所以,家近的人有很多,像现在大学里的社团一样多。
     人多了,臭味相投的就走在一起,告诉其他人什么叫做人多力量大。“四大金刚”的见到“八兄弟”就没敢大喘气的,“八兄弟”抬头挺胸的走到“九龙一凤”面前也俯首帖耳,“九龙一凤”够牛了,遇见“十兄弟”也叫哥叫得亲热。听名字像是国家计划生育百密一疏的漏网之鱼,一母不小心多生,生出个社团来。起名还是黑色的。
     平日里这些人零零散散,单个儿在学校里横冲直撞,那时候竟没想过有没头苍蝇这一说法,形容的贴切。放学的时候,这些人才会聚集到校门口,像保安似的站那,很尽职尽责。从我离开学校之时就没有间断过,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的精神,我很钦佩。
     那时候我会到门口站一会。因为门口有一家商店。我买点零食,一边磕着,一边盯着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那时候具体想些什么已经忘记了,但也还是希望发生些什么事就好了。可是一直到毕业,都没有发生过。家近的不骑车会站在那里,家稍微远一点的,会倚着自己的车站在那里,有些轻浮,有些木讷地看着周围,一站就是三年,临毕业才算正式下岗。
     现在看来这个工作真没什么好的,又苦又累,可是在那时候全不是这样想的。站在那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我站在这里就可以看你的眼光用俯视的,你就得接受。还有可以表现自己多么的有某种能力,到现在让我具体详细的说明是什么能力,我还是说不出来。比如说吧,一个人走过,从你身边,你看他不顺眼,给他一巴掌,他只好忍了。你就觉得很舒服,好像自己很威风。再比如,你看见一个人车铃铛和你的一样,你给别人拆了,别人二话不说,忍了,这就觉得很舒服,好像自己很威风。我觉得那个威风的威应该是微风的微。更有某种能力表现的就是一群人在打架,你能过去掺和一下。打得差不多了,一看是自己认识的人,或者问来问去,自己的某个哥们和他同班,算了,别打了。这样一句话,解决一场血腥。
     我那时候估计也这样想过,不然也不会总是呆着看到底能不能发生一些事情。
     这就跟娱乐圈的事情差不多,有娱乐的,就有拿来娱乐的。还有一些活动剧烈的就是帮着那些人做宣传的人,就像盯着明星的狗仔队。从他们那里能听到各种各样的人打架的事情,谁谁谁最厉害,把谁谁谁打了,谁谁谁是谁谁谁的老大。老大谁谁谁多威风。后来一传原来被打的谁谁谁就是谁谁谁的老大。
     周六的时候学校会休两天的假,这时候学校门口气氛很紧张。因为若是在学校不老实的人,这时候挨揍就没问题了。也不能说那些人是不老实的,就是因为同班的某些人,此人撞了一下彼人的肩膀,彼人就要揍此人,也想告诉此人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就找人周六的时候堵住此人痛扁一顿。彼人真让人鄙视。
     这时候门口站立的人要比平日里多,也有其他学校的,还有不上学的。学校门口还安全,走出学校门口,就不安全了。初中的时候被揍一顿比一日三餐还普通,若是不小心连累的自行车,就只好当给自己加菜了。
     老师不负责把学生护送回家,也没那个义务,和胆量。那时候大概盛行这样的看法,挨打的学生肯定是不老实了,和他们这帮不老实的人结下了仇恨,江湖事江湖了了。其他人不不能插手。
     那时候老师也喜欢打人。大概真认为严师出高徒,严师是打(大)师。老师在学校里是光荣的,就像地主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能张牙舞爪似的。但一出门也有被扁的可能。
     初二的时候,调过来一个老师,大学刚刚毕业,很喜欢大学生。那时候他教我们化学。
     我认为这是一种恶性循环,打学生的老师不是变态就是曾被老师经常打导致变态。
     此老师上课经常背着一个大脚印子而来。不言而喻又被修理过了。第一次的时候我们都很感激那位打老师的人,给我们出了一口气,料想这位老师以后再也不敢打学生了。没想到他竟然变本加厉,化悲痛为力量,把力量施加给我们。
     我只能说,化学老师的“化”真不是白叫的。
     见过最卑贱的老师,打人的招式很阴毒、此人大概还是有官职的人,估计是主人类的人物。因为我经常见此人拿着笔记本,听听课,逛逛校园子,照样不耽误拿薪水,还吃得肥头大耳的。学校有一处池塘,有一位学生就往这池塘里扔了几张纸片。这个池塘都赶上垃圾桶了,学生们经常往里扔点东西,吐点痰。可是这位仁兄被这位老师抓住了。这位老师很温和的教育他,随着把手放在此仁兄的脸上,来回抚摸着,布置情况的,远远看起来有些同性恋的样子。大抵感觉那位仁兄放松的时候,此老师恶狠狠的甩过去一巴掌,跟欠了他一屁股债没还似的。
     这事情虽然我是听别人说的,不知是真是假。但我还很相信,这样的事情那时那地实在太平常了。
     到现在我从不真诚的叫他们老师,都颤抖抖的叫他们打手。
     我曾经亲身感受过一次被堵的紧张,之后我明白一件事,打人有时没有理由,这时候他们只是犯贱。
     被堵得原因很可笑,因为我的头发太长了。他们找剪子要帮我理发。我吓蒙了。最后头发没剪成,谁没事带把剪子在身上。一位路过老大爷认识要帮我理发的小子,我这才得到解脱。
     寝室里三十几口人,记起来的不多,许多人发生的故事倒还记得。要说出故事主角的名字,只能张口结舌。熟悉很熟悉,就是叫不上名字了。别人若稍微提醒一下,又会恍然大悟。大概脑子就是这样型号的,所以我脑筋急转弯总是猜不好。
     刚一来的时候,有一个学生和学生的黑社团闹起来,他打了人家,人家又打了他,他又把人家打了。一来二往的礼尚往来之后,此学生消失在一中,听说在一个夜晚偷偷回家,不再上学了。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偷偷的离开,还是在夜里。能解释通的,我想就是,他在逃避黑暗。
     一个宽松的环境,可以随时退学,随地打架。但那时候不上学的有,迟到的却不多见。我认为那时候大家都不曾想,为什么要迟到。偶尔也会有人冒充得病请假的。
     先前日本人骂我们中国人是东亚病夫,我们死不承认。没人敢说了,现在自己有时没病却说有病,别人骂那是侮辱,自己骂就没事了。自己的事情算不得侮辱。就算是侮辱,自己侮辱自己无所谓。
     我们的班长要说一下,她是个姑娘,那时候我对她印象很深,深在哪里也说不清楚,但是要说起能想起的人她就算首屈一指的一个。在那时,我觉得她知道的东西很多。我便一概而论的认为,学习好的人知道的都多,而且随时随地都可以在别人面前说出一些别人不知道而又想知道的事情。此时,我最想实现的梦想是,我要成为一个学习好的人。
     后来我又知道,学习好的人很多,知道很多的就只有她一个人,在我们班里。她给我说过的话,我印象里最深的就是类似哲学的一些东西。哲学的启蒙老师算是我的班长。隔几天她又给我说了手相的事情,能说出哪根是生命线,那根是管钱的线。据她说,知道了手相就等于解开了人生的真谛。
     我想,难怪她那么懂得生活的哲学。我还想,难怪老师常说,各科学问都是相通的。
     多数的时候,我见到班长都有种看见了巫婆的感觉。
     有一次考试,我们说些玩笑,后来说得太开心了,我就放弃了考试。最终试卷的确没有做完。我也第一次感觉考试很快乐。后来考试成绩发下来了。她仍是班里的第一名,我仍是班里的中等生。我认为学习好的人很毒。
     初中同学里还联系的人就一个了,可以叫他虫。初三的时候我们才正式认识,也开始走得很近。毕业之后,我们没有再联系。收到大学通知书之后,他又给我打来电话,我们才又开始正式联系。大一的时候手机丢了,我们失去联系,寒假回家之后,他又给我打来电话,并亲自来我们家一趟。
     我这才发觉原来我们这么铁。
     我们说起初中的许多事情,许多同学。回忆的都是在一起的美好的时光。我也知道了许多初中同学以后的事情。那时上学好的也不怎么样,上学不好的就退学了,打工的打工,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他告诉我以前那个学习好的磊,在大学里吃喝抽泡的无一不精了。混的很好。我很惊讶。
     虫现在有事没事的就出去逛,自己家里开着板场,做些砍伐森林,然后做成板子,送往需要板子加工成桌桌椅椅的地方。生活的有滋有味。不过还没有找女朋友。初中喜欢的一个姑娘现在有了男朋友。打架还是常有的事情。
     我还是不欣赏他们打架,不过,穷乡僻壤的,一下子让他们玩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一套,肯定不行。
     同来的还有一个隔壁班的同学,他是那时候有名的打架一群人里的人,现在在家里有了老婆,是我们班里的一个女生,而且还有一个女儿。
     虫说,咱们的英语老师到现在还没有对象。
     初中那时那地真是一段奇妙的旅程。
    
     二
    
     中考结束了,我一直待在家里。过着约等于闲云野鹤的日子。突然有一天,电视台告诉我,能通过电话查询中考成绩了。突然有一天,我和村上的伙伴都收到县上一中或者二中的录取通知书。
     我突然意识到我还是一个学生。不是闲云也不是野鹤,更不是野鸭。
     我若是做一中的学生,要多交约1000块钱的入学费。去二中的话要多交约800块钱的入学费。这就是暗地里说的买分上学。不过行事却是光天夏日之下。因为扩招学生是很光明磊落的事件。
     一中的1000块钱告诉我们,少交那么200块钱的话就是二中的学生,也就是说不是一,是二,而且是很二。
     县上的各大私立学校纷纷下乡游行演说,收揽学生心。有一个叫钟山学校的两位老师跑到我家里,告诉我许多学校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只要交上500块钱就可以进他们的学校。
     我想这不就是两个250嘛。抬眼又看看两位老师。
     那个暑假一直有这样那样的优惠活动,而我一直有只做一中学生这样的心。
     村上一个伙伴说,他有一个朋友就在钟山学校上学,据他说这个学校还不错。因为这样,我,还有村上的一些伙伴就进了钟山学校。
     我爸还使用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我们以400块钱进入了那个学校。
     现在想来,那可不是一个二,而是两个二。更二了。
     钟山学校就是一个私利学校。
    
     高一高二记不起的事情太多了。那时候只顾着想学习,当然我没有顾及想学习好,所以我学习不好。
     分过几次班,现在能想到的就是我的同桌是个男的。没记错的话,我是住在8个人的男生寝室。因为到高三下学期的那段时间里,8个人的男生寝室里第八个人是女生的事情很常见,第七个人会是她老公。而前六个人此时要从寝室消失。
     之后。。。。。。
    
     升高三的时候,学校设立两个特别班。因为特能想学习,而又没学好,我以倒数第十名的成绩进了特别班,——九班,另一个特别班是十班。
     到现在我始终不太明白,这两个特别班的意义到底特别在哪里。若是说学习特别好的话,那时的确是这样,在我们都不能证明出两个三角形全等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些人能证明出。虽然那时候我能一眼就看出两个三角形是一样的。不过到现在我还没听说过有特别班里的谁以特别好的成绩走进一个特别好的学校。要说特别有能力的话,那时也的确是这样,在我们都不能证明出两个三角形全等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些人能证明出。而我们只能用眼睛看出两个三角形是一样的,不过到现在我还没听说过有特别班里的谁成为特别杰出青年创业人。他们可能智商高,不过到现在世界上智商能超过猪的还是不多。
     想来想去,它算是留下了两个字的特别回忆。
     高三上学期没分班之前,我印象里有一个超现实主义的狂人,暂且称呼他狂人吧。他是我同桌的同桌。
     那天班主任告诉我们,狂人带着一周的生活费,率领班上的另一个学生离家出走了。而且在班主任的桌子上留下一张字条,说是要到外面闯出一番天地。老师主要告诉我们了,谁有他们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他。
     我更认为他们是离校出走。
     一周之后,被率领的学生继续回来上学。狂人回来收拾走自己东西,就再也没回来。我认为他的选择很正确,换做我放出话要到外面闯出一番天地什么的,到头来还不如那番田地了。我也会尽量离开的远。
     高三下学期,我们特别班里的学习委员也离校出走过一次。应该是夏天,只记得是一个收学费的日子。学习委员带着学费到曲阜溜达一圈,钱花光之后被曲阜的一位好心人送了回来。回来之后继续上学。
     我那时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或许那时候他们都比我成熟。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有自己坚持的理由。
     现在了,我才有些理由让自己明白一点,他们或许只是想逃避现实。
     高三下学期,我认识了三个朋友,阿德,发青,肥仔超。那时他们是我隔壁的室友。
     阿德是有些多愁善感的,他自己也这样说过自己。后来有一次我再这样说他,他就不乐意了。当时他给了我另一种感触,那时的我们比女人还善变。
     阿德的个子比较矮,长得很壮,像绿巨人。他嗜好篮球,会一两个花花绿绿的动作,一有练习的机会就会拿出来搬弄摆弄,因为若不是练习的话哪有那样的动作是用不上的。
     他时不时的会在我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弹跳力很强。若是腿的粗细和弹跳力的高低成正比的话,那一点我就承认。
     可是不是。
     阿德那时候已经开始吸烟,吸什么牌子的烟记不得了。只记得有那么几次他拿出的烟是有牌子的。学校商店卖散烟,五毛钱一根。许多时候阿德的生活费就是这样五毛钱五毛钱没的,到头来还不知道怎么就没了。
     就是突然有一天,肚子又饿了,才发现自己已经没钱了。
     因为吸烟,阿德认识了一个女朋友。那个姑娘说喜欢闻烟味,很好闻。阿德每次约那姑娘出去都要吸掉两三根五毛烟。直到弄得浑身烟雾缠绕,出门的时候阿德是腾云驾雾。
     后来那姑娘就不和阿德处了。好像是因为五毛钱的烟已经闻不习惯了。
     我能想到的就是,劣质烟的确害人又害己。
     发青是个大高个子,长得近似于李小龙,身材也像。他的嗜好也是打篮球。走得是姚明的不耐看路线,他是我认识人中打篮球最厉害的。
     学校曾举行过一场篮球赛,那时候我们班上有两大中锋,其中一个就是发青。阿德是绝对的候补球员。往往是第一线球员把对手打到毫无还手之力,此时候补球员被换上。运气不好的话,几分钟之后,第一线球员又要被还上来。
     肥仔超并不是一个很胖的人。我认识他的时间不是很长。他是中途插到我们特别班里的。我刚开始以为他是转校生。
     刚进班的时候,许多人都给他鼓掌,场面相当大,像是迎接某个重要的人物。那时我挺纳闷的,难道他真是一个大人物?
     认识发青之后,才认识肥仔超,这才解开疑惑。那段时间学校发生一件坠楼事件,主演就是肥仔超。大家刚分进九班不久,肥仔超又分到了医院的一张病床。
     凯子是我通过阿德认识的。我不知道阿德是怎么认识他的。反正我认识他费了很大的功夫。因为凯子言语不多。
     我本以为说话不多的人,一旦说出话来必具有深刻的道理供人咀嚼。讲究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和他认识很久之后,才知道事实的真相并不是我想象的那回事。
     凯子虽然言语不多,也经营过一场爱情。而且毕业之后才分手。在我认识的人当中,阿德有过两周的女友,凯子却有了一个学期的女友。这就是我感觉神奇的地方。
     那时候似乎很流行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人不骚没男人爱的路线。凯子和他女友的爱情故事告诉我,事实真相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回事。
     在临近高考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钟山学校宣布破产,在这之前,有一个盛极一时的四美学校刚刚倒闭。
     学校里还有一群等待高考的学生。学校校长整天不见人。我唯一见过他的一次,是校长带着年亲的跟他女儿似的女友围着学校兜风一圈,据说那次就是我们等待了一周的视察。
     各科的老师能离开的离开了,暂时还没找到工作的,暂时发誓要和我们同甘共苦。
     我们班主任在那时候差不多承担了学校的责任。他告诉我们,不管怎么样,学校都会坚持到高考结束。
     那时我们挺热血澎湃的。
     然后班主任让我们把水电费交一交。说是为了能让学校继续运营。
     此时我们热血荡然无存。
     那时我们好像精明的很。先前已经交过一次水电费,现在再交一次。先前那些水电费用到什么地方了。
     老师的解释是水电费涨价了。
     那时我们好像精明的很。就算水电费涨价了,总不能跟股市下跌似的那么快。交两个学期的水电费只够一个学期使用。
     那时候很多人没交,包括我。
     一直到高考结束。我们都是在学校浑浑噩噩的混着。没有人教课,也没有太多的人上课。许多想上课的人都转学到一中或二中。加上当初因为分数不够而加的那些钱。
     本来学校有很美好的愿望,在特别班的成绩特别好的学生能考入一个特别好的学校。
     在这之前,我,肥仔超,阿德,还有发青,学过一段时间的传媒艺术。也到过济南学习,虽然那次被我们当作了假期的旅游。
     本来我们都是抱着美好的梦想,在特别班里学着特别的专业,考入一个特别的学校。
     我们班主任真的陪我们走到最后。现在不知去哪里了。我想我很感谢他。
    
     后面的话:我忘记了中学时代里很多人和很多人的名字。
    
     2009-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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