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编·补 第八章不是所有班主任都是班主任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047
滚屏速度:
保存设置 开始滚屏
涪高和一中,我们最后选了一中。
不用因为那五分去跑关系,我可以堂堂正正地进去。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一中离家近,不用住校。
暑假永远过得飞快且不留痕迹,九月,我终于踏进一中。
过去再次斩断,我又将迎来全新的一切。
高中生相对来说成熟很多,加上这里是一中,大家都属于成绩不错那一类,因此班上没什么搞小动作的老鼠屎,整体来说学习氛围很浓。
我的同桌的是个清瘦的男生,戴着眼镜,瞧着斯斯文文。
他话很多,且自来熟,我一开始很不适应。
后来接触多了,他可能觉得两人已经很熟了,就跟我说了一个秘密。
他说,初中住校时,有一次他正在睡觉,同寝室的男同学突然爬上他的床,按着他猛亲。
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
我跟他很熟吗?
已经熟到连这种事情都可以告诉我了?
不是,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懵了很久。
他一直盯着我看。
完了还问,“你觉得恶心吗?”
我摇头。
不管他是被男同学还是女同学爬床,我都没什么感觉。
真正让我感到恶心的是”按着””猛亲”。
这件事之后,我才算真正和他亲近起来。
他虽然性别为男,但内里为女。
严格来说,我跟他算是闺蜜。
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
同桌的成绩在班上一般般,我也一般般。
心里早就没了曾经奋发图强的努力劲,只求得过且过。
同桌喜欢听歌,买了很多磁带跟我分享。
后面甚至还写了好几首情歌,给我填词又让我唱给他听。
我唱歌很好听,这件事也是同桌发现的。
他说等他攒够了钱,就去租个录音棚,请专业团队把我们的歌录下来。
我想说别白日做梦了,就算录了又如何。
嘴上却笑着点头,“好啊。”
开学才一个多月,我和同桌已经形影不离了,就连放学也要一起回家。
一中离家近,坐公交车还不如骑自行车。
同桌家居然跟我一个方向,还离得不远。
我在桥这头,他在桥那头。
他没骑自行车,每天放学都蹭我的。
我无所谓,反正不用自己骑,还省力了。
一开始只蹭到桥这头,我回家后他就走路过桥。
到了后面,他非要先载着我过桥,等他回家了我再自己骑回来。
班上有人说我们在谈恋爱,当事人双双表示此乃无稽之谈。
偏偏班主任相信了,分别找我们谈话。
一次又一次地解释,我真的不厌其烦。
最后一次干脆直接告诉她,我另外有喜欢的人了。
物理老师被我卖了,而我,被现在的班主任卖了。
同样都是班主任,为人处世却天差地别。
初中毕业后,我就断了曾经。
那个手机号也再没联系过。
坏情绪明明可以自己消化,我不想再去骚扰其他人。
而且有同桌这个活宝在身边,我的坏情绪通常很难过夜。
可新的班主任步步紧逼,我不得已只能出卖过去。
于是,噩梦来了。
流言也来了。
燃烧的八卦之魂把我和物理老师的过去编得绘声绘色,以新班主任为核心,快速在校内散播。
最后惊动了我的父亲。
曾经的班主任总是苦口婆心,明里暗里劝解我,哪怕他很生气,也会帮我保守秘密。
尽管这个秘密人尽皆知。
现在的班主任却只恨知道的人还不够多。
初中打完那次群架后,我还没像这样恨过一个人。
班主任最在乎的无非是成绩,以及学生在校内安分守己不出岔子。
我偏偏反其道行之。
读不读书,能不能毕业已经不是我最关心的事情了。
她让我不痛快,我也只想让她不痛快。
我从走读换成了住校。
在她查寝的时候点燃蜡烛。
藏在校园的角落里,等她着急了才出现。
其他课我会老老实实,只有她的语文课我永远能给她制造惊喜和意外。
我恨她,她也恨我。
以前的坏情绪只需要一个垃圾桶,涌上来的时候不提,不看,不想,熬过去或分散注意力就没关系了。
而如今,她就是我的坏情绪。
日日相见,又夜夜提醒,我是个多么卑劣、自私又恶心的人。
失眠成了常态,黑眼圈像纹在脸上的纹身,体质也弱到三天两头都在生病。
我很不对劲。
想自救,就得剜掉坏情绪才行。
思虑良久,我决定给她送上最后一份惊喜。
在校期间玩离家出走。
第一次做这件事没什么经验,只能乘坐熟悉的班车离开涪水城,朝三水镇去。
没真的回三水镇,我在半道上下了车。
记忆中这里有个很大的水库,以前每次坐车路过都能瞧见。
背着单薄的书包,我在水库边坐了下来。
几十米外有人在钓鱼。
我没事做,虽然对钓鱼没兴趣,还是凑合着远远看了一下午。
一直看到天都黑了,远处钓鱼的人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水库周围没有灯,天全部黑下来后,我立马后悔了。
太黑了,周围的一切只剩一层朦胧的黑影。
钓鱼的男人朝我这边走来。
全身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立了起来。
记忆中的黑影又朝我压过来了。
心慌,惊惧,呼吸困难。
说不出的难受。
甚至想过干脆跳进水库里算了。
我没有跳,转身快速朝水库边离得最近的亮着灯的房子跑去。
房子外面有块很大的空地,堆着很多预制水泥板。
敲开门,房间里有三个男人。
一时间,连呼吸都顿住了。
手抖得不像话,我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只央求着对方报警。
亲眼看着对方打了110,心里那口气才勉强理顺了。
坐上警车的时候,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不管对方问什么,我都说不知道。
没力气,彻底没力气了。
连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警察从我的书包里摸出了学生证,又通过校领导联系上了班主任,最后查到了父母在三水镇的住址。
我平安回到了三水镇的家。
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好累啊。
为什么活得这么累啊。
警察在外面给父亲录口供,而我一头栽到床上躲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