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流殇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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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殇之夏
Chapter0。1
“手冢君。”
女孩子站在门口,白皙的小臂上挂着一只小巧的提包。她的眼镜架在鼻梁上,浅茶色的眼镜片被光折射出两条略略的光柱,似乎有些遮了她的视线。一袭茉莉花色的洋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文静清秀。
“嗯?”
身材颀长的少年从窗边转过身来。阳光照出的他的影子被窗帘从头到脚的不规则裁剪开,他的面容因为融融光线像是镀上了一层闪着光芒的金属。
他看了看表情认真的女孩子,又随即补了几个字:
“怎么了吗?”
“不二君,是今天的飞机。东京机场,单程飞瑞士。还有四十多分钟,就起飞了。”
少年的背无法克制的一僵。原本搭在窗台上的手指微微缩起。瓷制窗槛与指尖的摩擦力让他心中不由得一顿,指腹上在下一秒传来了短暂的钝痛。
“你••••••可能,他这一走,就很久都不再回来了。”
她本想说的话被自己硬生生的吞回去,只留下最后的类似疑问的陈述。
她的声音温润,一如能够温暖口腔到肺部那段距离的温开水。但是一个一个字,一句一句话滑落到少年的心里,却像是喘不上气时突然又被灌进了大口大口的可乐,疯了一样的刺激着他的鼻腔,他的喉咙,他的心脏。
死一般沉寂的几秒钟。
“梓凉,我就不去了。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见面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他微微摇摇头,然后再次转过身去,在阳光下伫立。
被唤作梓凉的少女并没有像电影电视剧里那样突然放大了嗓门儿大喊几句,所以必定也不会有少年血气突然冲上脑门突然转身跑出去的场景。这也就那么摔碎了似乎只会出现在遥远的世界的美满结局。
她转身走下楼去,看着等在门口的几个少年,默默地摇了摇头。少年们脸上的不解与隐隐难过渲染了他们背后的一整片天空。他们被夏日的灿烂阳光包裹着,却活动自如,他们用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行为来去诠释他们自己的盛夏。
其中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少年开口问:
“梓凉,那你去么。”
她点点头,顺面指了指自己手臂上挂着的包。
Chapter0。2
东京机场
东京七月的气温很高。
虽然候机室里的冷气很足,但是滚滚热浪还是随着不时进入候机室的人们不择缝隙地钻进来。东京现在是炎炎夏日,而欧洲已经快入冬了。
不二周助看着向他走过来的几个少男少女,意料之中的没有发现他期待却又害怕出现的人。
你果然还是,没有来啊。
“我要走了,大家,以后再会吧。”
他的脸上是迷倒过无数女孩子的淡雅笑容,他的声音是温文尔雅的友好,他的心里是无声的将要泪流满面。他听着曾经共同战斗过的伙伴对他说的一一惜别的话,然后用治愈的语气说着以后还会再见。这么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在提到手冢的时候都刻意的把话题一带而过。
少年间的告别结束以后,苏梓凉朝他面前走过去,开口道:
“不二君,先是要和你道歉,如果不是我,可能现在,走的人就不是你了;然后,这个信封,我替手冢交给你;最后,一路顺风。”
不二周助接过信封:
“没有。梓凉,这件事可以被接受的可能性原本就是零,它也永远不该发生。我第一次看见手冢对一个女孩子那么关怀备至,你们大概可以在一起很久很久,你要好好照顾他。我这里一切都好,让他勿念。”
怎么可能勿念,你那么离开了,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你的背影。我都不舍得,你又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在很久很久以后,苏梓凉回忆这段往事,她说她觉得她是最幸福的人,因为她最清楚地看见他们之间的最细微的那种足以称之为“爱”的情愫;她又是最难过的人,因为她在这两个人之间,看他们在心里在眉宇间无数次的痛苦和泪流。
信封里的东西倒也简单。只是手冢的几张单人照、所有队员的合影还有苏梓凉特意购置的一套纸质相框。
送走了不二周助,苏梓凉找了一家星巴克坐下来想要好好理理自己的思绪。
苏梓凉的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浅田是日本人。因为手冢家和浅田家是世交,所以难得被手冢国一欣赏的苏梓凉理所应当的成了大家公认的以后手冢家的儿媳。
这个准儿媳真的很不同。她的观念很开明,思想很觉悟。她对很多事物的理解透彻能够说出来就印在听她说话的那个人心上。
论相貌,苏梓凉并不是特别好看的女孩子;论能力,她到现在还没让人观察出什么特别的能力来;论性格,她很少多说什么,但是也不是很讨喜的那种可爱的女孩儿。
但是她的内外都很清爽。让人莫名的看着舒服。她和别人相处的时候,会让对方没有任何压力。
至于手冢国光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反对这桩事儿,一方面是因为某些事情上他确实是个乖宝宝,知道这种事迟早都会有;另一方面是他对苏梓凉不明原因的认可。
刚把冒着冷气的香草星冰乐捧在手里,放在包里的手机就振动起来。苏梓凉伸手拿出手机的时候便微微苦笑了。
没什么悬念的。
除了手冢,还能有谁呢。
“是我。”果然。
“不二,走了么。”不然你还会问什么。
他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和平日没什么两样,但是苏梓凉还是从他不该有的断句中很清晰的听出了他心里不易察觉的关心和在意。她抿了一口冰咖啡,回复道:
“是。已经起飞了。”
她没有再附带任何一句话,因为像是“我理解你的感受”的这种语句,她没有办法说出口。原因之一是因为她并没有经历过这种感情的离别;之二是她一直认为任何一个人在面对同一件事的时候,都会有不同的感受,因为自己的理解多多少少会取代对别人的理解。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想法都是有主观意识的成分在做怪的。
她很清楚手冢和不二之间到底应该是发展到了什么关系,也知道他们这么久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原因。
Chapter0。3
手冢国光看着从大门走进玄关正在换鞋的苏梓凉,欲言又止。
倒是她,微微扬了扬唇角,然后把手中的一个保温袋冲他挥了挥。保温袋里几缕香气弥散出来,是鳗鱼茶的味道。
他站在她的背后看她从容不迫的把他最喜欢吃的食品放进他最习惯使用的玻璃器皿里,终于禁不住开口:
“不二他••••••”
话还没说完,少年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女孩子以后可能的身份的问题,这么听他讲不二,似乎对她很不公平。
但是她莫名地释然一笑:
“手冢君,你想问什么?”
她自己对于手冢国光,只不过是出于一种敬佩,一种无法说明的欣赏和信任。这种感情,她并不很清楚,应该不是喜欢,应该又不是爱。
“他留什么话了么。”
他低了低头,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不二君说,让手冢君好好照顾自己。他那儿一切都会好。”
她一字一句的清楚说出大意差不多的话,但并没有转头看他。不是不想看,而是她突然有些害怕看到手冢眼睛里的情绪。
他怎么可能什么都好。
不二周助你又到底在骗谁。
苏梓凉留下手冢一个人坐在桌前慢慢品尝这家不二带手冢去的食品店的鳗鱼茶,自己一个人上楼去了。
手冢的母亲大人在这个周末把她叫到自家里来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和她好好谈一次。
自家儿子从小是个省心的小孩。学习认真,就连自己的业余爱好网球也打得这么好。和爷爷、父亲的关系也因为钓鱼、登山的兴趣有着很好的发展。总而言之,这是个让她骄傲的儿子。手冢和不二的事情,她并不清楚,知道的仅仅是他们的关系很好,因为好几年的朋友本来就很不容易;但是前几周开始,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们相处的范围似乎有些走偏,但是对自己儿子的信任让她还是愿意先找到自己希望以后能过门的儿媳问问情况。
手冢彩菜没有任何铺垫的单刀直入:
“梓凉,国光他和不二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苏梓凉没有任何的惊慌,微微睁大了眼睛:
“不二君今天飞去了瑞士,手冢君和他,是很好的朋友。不,应该不是朋友,而是,伙伴。是那种比朋友更加心有灵犀的位置。毕竟在一起打了这么多年的网球,手冢君又是不二君的队长,应该算是一种,无法言说的,信赖吧。”
手冢彩菜应该算是放了一大半的心。
手冢家虽然不是死板,但也不算有多开明。固有的传统模子在家长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被降低过位置。如果她心里想的是真的的话,在她看来那真的会很丢人。
手冢很明白,所以不二走他没挽留;
苏梓凉很明白,所以完全没有犹豫的撒谎。
虽然手冢知道,如果他挽留,他便可能不走;
虽然苏梓凉知道,即使她撒谎,最后的结果也不会那么单纯。
Chapter0。4
第二天傍晚,苏梓凉收到了不二周助的电子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一是他已经到达了瑞士,一切都很顺利;二是问手冢好不好。
她虽然擅长于控制自己的情感,但现在还是在心里产生了一个想要问问他“一个冰山看着自己家那口子远走高飞了到现在一直没说话泡在书房里你觉得他好不好”的念头。。
她就算是在窗户纸外面也看得很明白,这两个人的这种关系,可不只是朋友或伙伴。这是早前就提到的了。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苏梓凉打字有个坏毛病。她只用自己两只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打字,就相当于在键盘上乱戳。但是让想要纠正她这种指法的人很郁闷的是,她乱戳的速度,不比他们中规中矩的慢。
所以不花几分钟,她就点下了发送键。
回复的内容很明确。一是表达对他的平安的愉悦,二是说手冢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虽然她知道如果这么回答他会伤心。
最好的结局来临之前,总要受一定的心理压迫。只是苏梓凉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太正常的手冢会不会就这么一直淡了感情。
但是,她没打算让他们这么“正常”下去。
原因出人意料的简单:
苏梓凉觉得这两个人很互补,没在一起很可惜。
后来想想,真是任性的原因。
况且,若在他们之间的羁绊真的是爱,那再怎么阻止,最后也无济于事。因为人总是感情动物,就算自己心里有克制自己的意念,最后也很有可能无法按照自己想象的去做。譬如你在地球彼岸,我明明知道找到你很苦很累我也会去找。就算没找到,就算客死异乡,就算我看着你从我身边经过却因为我的憔悴我的狼狈而没有认出我••••••但我看到你的眼睛里有忧伤,你在想念我。
我感觉得到。
这就足够。
昨天手冢彩菜最后提了一句话。大意是梓凉你其实不用再叫手冢的敬称的。但她没想改口,所以没有明确的表态。她明白手冢彩菜的意思,日本人的早婚实在是一种“习惯”。
苏梓凉明白了未来婆婆的意思;而手冢的母上大人,应该没有明白最后她摇摇头和略带抱歉的一笑的含义。
三天后的晚上,苏梓凉开着好几个窗口,搜索着自己感兴趣的词条。从“法人”到“维多利亚”;从“爱马仕”到“立陶宛语”••••••
突然电脑里传过来邮件传送的“叮——”的一声。
不二的回复。
看完邮件的文字内容,她点开那份附件,里面出现的几幅图片让她突然湿了眼睛。
山型唯美奇诡,颜色自然细腻。绝佳的摄影视角,带来了无可比拟的视觉冲击。
很显然,出自不二的手笔。
她当然知道,手冢卧室里就挂着这座山峰。这是阿尔卑斯骄子,被称为阿尔卑斯山最美的山峰,手冢在四年级的时候就和父亲登上的,马特洪峰。
不二周助记得,他很认真的问过他。在那个飘雪的傍晚。
以后能一起去登山看雪么。
他说有机会的吧。
回答的也挺正经的。
但是手冢啊——
现在我在这儿,你却没有来。
当我站在马特洪峰的峰顶,俯视下面的皑皑白雪的时候,突然想起大石在你比赛时曾对我们讲过的你对他说你要带领我们,站上全国顶峰的话。你气宇轩昂被光芒笼罩的样子,突然就那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我在那一刹那,突然意识到,我说过的,总觉得有你在,无论多高也都能到达的话,现在似乎可以改成:无论多高的地方,只要有你在,我就愿意同你一起到达。
不会变。
我很想念你。
我真想念你啊。
Chapter0。5
手冢家做事雷厉风行。
在这个充满了让人窒息的空气的夏末,就做好了订婚宴的一切准备。
苏梓凉也没有闲着。被两位母上大人从巨大的落地镜前拎进试衣间好多次,从藕粉色的晚礼服试到玫瑰色缎面的旗袍••••••还能有闲情逸致对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奈的手冢国光先生身上几乎没什么差别的各种礼服点头摇头••••••
但是她并没有忘记自己要干什么。
那天晚上,她把不二传过来的照片彩印出来,然后在最末尾加上了一段话。
照片她一次一次的看过,却始终没有拿给手冢看。
因为她迟早会让他看到的。
在订婚宴举行的前一天,暴雨滂礡。
从早上便开始下雨,几乎没有间断的下了将近一天。天暗得竟不像是白昼。上帝像是个崩溃了的孩子,被抢了最心爱的玩具又被夺走了最爱吃的糖果,哭得让人莫名其妙的心慌和害怕。
苏梓凉站在阳台上,向远处看着滚滚的乌云压境。雨滴还是会打在她的脸上,落在她好看的额头上;她秀气的鼻梁上;她光滑的脸颊上。
手冢国光站在她身后好一阵子,最后终于走过去,伸出手,拂去她脸上的雨水。她的皮肤很凉。明明是夏末的天气,就算是暴雨如注也还是有些许闷热。她的体温却冷得有些让人禁不住心疼。
她突然开口问道:
“手冢,不二君这么走了,会想念么。”
他无言。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把头微微偏转,看向灰蒙蒙的天。天的角落闪过一道白光,迅速的消失在厚厚的积雨云里,留下一秒萤蓝色的痕。
“会吧。”
她打破了沉寂,替他回答道。她看见他眼镜底下的凤眸里微微闪动的有些悲哀的目光。自己下一句话的声音淹没在随之而来的巨大雷声里,被震耳欲聋的天空悲鸣吞噬,仅剩下一丝余音,窜进了手冢的耳朵。
“你怎么会不想念。”
我一直想啊,手冢你这样的反应,到底代表了什么呢。是无言的反抗呢,还是就算屈服了呢。
我不想让你就这么屈服了,所以啊,你一定一定要原谅我这次的任性。
雨是在深夜停的。打在窗台上的声音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了无踪迹。
苏梓凉坐在桌子前,终于撑开信封把几张纸和一个夹着什么的本子放了进去。时针和分针分别停留在2和12这两个数字上,之间的夹角看起来很完美。
她知道,若她和手冢在一起了,他们也许真的可以和平共处友好合作一辈子。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做,她心里总是会难过。
纸质厚实的乳白色信封上压印着浅浅的纹理,被暖黄色的灯光折射出了柔和的光泽,有命运柔软却不可抗拒的感觉。
那么手冢,你的幸福,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放心地走就可以,残局我可以来收拾。没关系。
第二天的天气竟出奇的好。晴朗得让人的心情都开始舒爽。夏末雨后独有的绚丽风景确实有资格吸引每一个人在任意一个地方驻足观赏。风景是那么容易被发现,小到还在草叶上没有蒸发的雨水被阳光照耀出的一段一段精致小巧的彩虹;大到让人看了以后觉得很感动的整片天空。
上午的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手冢家派了一辆车去接苏梓凉到会场。
手冢国光在会场门口没有等到苏梓凉,却等到了那个信封。信封口处的火漆纹章上孤独的绽放着一朵欧石楠。
他揭开印得恰到好处的火漆,几张纸上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山峰让他在那一刹那几乎要无法呼吸。最后的那一段话是这么写的:
我想,
我再也没有像想念你一样去想念一个人。
我甚至在想,
这样漫长的岁月里,
是不是还有人,
爱你如我。
署名是不二周助。
那本软皮面的小册子,是手冢的护照。签证已经办好,瑞士驻日本使馆在空白页码上盖的允许入境的纹章有些许的油墨边晕开;飞机票板整的夹在里面。目的地是瑞士。
一张蓝色的便签被风吹得从护照中掉落。上面是苏梓凉清秀的笔迹:
手冢君:
一直逃避承诺是不好的行为。
你现在有时间又有机会了,
带你该带的人再去看一次马特洪峰吧。
苏梓凉
趁欧洲的天气还不怎么冷。
Chapterend
Side苏梓凉
手冢果然还是做了他自己的选择。
他去了瑞士,找到了不二。
我知道他一定会走。因为他爱他。
他爱他。
这个短句看起来真的很复杂,因为总是有太多人对兑现了这个短句的人报以鄙视和曲解。也许他们的偏见永远也不会消除,但他们不接受的那些人总还是要找到他们的幸福。
那天我穿着她们精心挑选的冰蓝色礼服,装模作样的站在那儿迎接宾客。而当他们惊慌失措于手冢的失踪时,我刚好抬头看钟。
飞机起飞了。
我一边淡淡地向一群大家长说明事理,一边微微笑说其实我也并不爱手冢。
但是我到底爱不爱他呢。
我爱么。
我应该爱他。
他们还是有些责怪手冢。不责怪也是不可能的事儿。但是这毕竟是他们最骄傲的孩子,他的任性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后果,只是丢了一次人而已。手冢的爷爷很郑重地向我道歉,我摆摆手说没有什么。在之后那么漫长的岁月里,手冢没有带不二回过手冢家,只是自己每年都会从瑞士飞回来看看家人,顺便看看那些朋友。
他找过我,但我们没有见面。
我怕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会克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我去了德国。
在那儿遇见了一个可以过一生的男人。我想我这辈子也没想过能和他在一起。
这个人,是柳生比吕士。
他特别认真的撤去所有伪装问我梓凉我们永远在一起吧的时候,我的心底突然没来由的塌陷了一块儿。
然后就答应了。
我们22岁结婚;
24岁的时候有我们的儿子柳生延洛;
26岁的时候他叫我们爸爸妈妈;
29岁的时候带他去学校报道。
柳生说:
40岁的时候我们要看延洛优秀的做他自己而我们激情褪去还依然相爱;
60岁的时候我们有可爱的孙子或者孙女;
80岁的时候我们还要手牵手在海滩边看夕阳。
我不知道柳生是不是知道也许我不爱他,但我们能很好的过一生,爱与不爱,之于我们也并不再重要。
延洛上二年级的时候,他的教科书上介绍了同性恋。
我一面感叹着德国教育的超前和开明,一面和他一起看完了精致的连环画。图画下面的短句让我感动不已,有一段如是说:
_妈妈说爸爸是同性恋。
_我不理解,就问妈妈什么是同性恋?
_妈妈说,同性恋就是另一种类型的爱。但爱,却是通往幸福的唯一道路。
_所以爸爸很幸福,我也很幸福。
我突然想起手冢和不二,他们在一起,应该也是幸福的啊。
那样就很好了吧。
文:安夜凌
Sean。Y。Ling。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