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人影憧憧情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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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大力宣传抗日战争的胜利;为了鼓舞长期受奴役的人们的斗志。王盛烈,康明瑶,还有王言大,他们在吕馥慧家,兢兢业业,埋头苦干,奋笔疾书,倾情作画。一下午的时间,谁也未尝有半点偷闲,甚至连想去厕所方便方便都舍不得,经过他们大约三,四个小时的艰苦奋战,天黑前终于把那么厚落纸全部写完画完!
当他们把最后一张画完后,分别丢下手中的笔。扭了扭酸痛的腰,晃了晃僵硬的脖子,当他们转头放眼窗外时,这才发觉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时间过的怎么这样快!”一心画画的王盛烈惊愕的说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不知不觉天已黑了!”王言大也感慨的说了一句。说完他站在屋中央用手指点了点晾在屋地的那些画好的画,又去吕馥慧屋里点了点,转回来朝大家说了一句。
“好家伙!标语不算,光那大幅水彩宣传画竟然画了二十二张!标语也能有数十张!”
吕大伯看着那琳琅满目的画,神采奕奕的脸挂着憨厚的笑。
“呵呵!大家都辛苦了!我看了看,画的都不错!看出来全是用心之作,激情四射!战斗力很强!张贴出去一定受欢迎!也一定感动人,激励人!效果一定相当的好!”
“大伯,您还说我们,您的字写的相当不错!浑厚有力!很有神韵,堪称书法大家!”王盛烈说了一句。他不是奉承,事实确是如此,他心里尤为佩服。
“呵呵!那你可过奖了!我那是涂鸦之笔!你们不笑话我就行了!”说完他看了大家一眼。“你们先歇一歇,活动活动手脚,然后……你们的伯母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就在厨房里……”说着他看了一眼满地都是晾着的画。“我看咱们就不摆什么宴席了,就到厨房随便吃点!谁想吃什么,谁爱吃什么,就到盆里锅里叨一口!你们看如何?”
吕大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行!没什么说的!咱们听大伯的!”康明瑶道。
“都不是外人!我看这样最好!”王言大也跟着说一句。
吕大伯看了一眼王盛烈,因为王盛烈是第一次来他家做客,他怕这样做会慢待了客人。
王盛烈更不是那种讲究人,再说初到吕家,与未来的老丈人,老丈母娘,又敬酒又夹菜的,他还真不适应……一想到这些他自然赞成。
“如此甚好!无拘无束!另外……免得还得收拾起画,再说那画还没有干透……另外还得摆桌子,弄椅子……还得小心把画弄坏了!”王盛烈说道。
吕大伯对王盛烈这句实实在在的话,很是喜欢。作为未来老人的他,也不喜欢那种局促的场面。他深深点了点头。
“盛烈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冒慢待的罪名这样定了!那大家就抓紧时间去吃去喝吧!”
“嘻嘻!吃之前我想打扫打扫我的酒囊饭袋!这样也能多吃点喝点!多占点便宜!”王言大不忘开了一句玩笑。
康明瑶听了便给了他一句。“看你那没出息样!”不过他刚说完就得肚里作怪。“对不起,我现在有点内急,我得先解决这个迫在眉睫的问题!”说完他不顾一切,转身捂着肚子出去了。王言大紧随其后。
“这两个活宝!真是拿他们没办法!”吕大伯笑首点指。“咳!这都是忙的!忙的连厕所都顾不得上!”说完他回头招呼一声王盛烈。“盛烈,今天主要想招待你,咱们先不等他,咱们去厨房吧!”
就这样吕大伯领着王盛烈进了厨房。
厨房里,吕伯母和吕馥慧母女俩正在忙活,他们盛好了饭菜正要往外端,只见吕大伯领着王盛烈进来,母女俩稍为一愣……
吕大伯知道他们在楞什么,便道:“不用麻烦往外端了,我们决定就在厨房对付一口!”
“这……”吕伯母楞了一下。“哪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盛烈可是第一次来我家吃饭!”
“伯母!您别见外!第一次又怎么了!怎么方便就怎么来吗!”说着他忙到水池那边洗把手,“伯母。您忙了一天也够累的,您先歇歇,一切让我来!”王盛烈说完挽起袖子就要干。
“这哪行!你是客人!还是我来吧!”吕伯母哪能让,这可是未来的新姑爷!是娇客!她把王盛烈挡在身后,说什么也不让。
王盛烈什么也不说只是笑。吕馥慧见盛烈真的想干,另外也希望盛烈好好表现表现,于是便对母亲说。“妈,你也累一天了,该歇歇了!你就让他干吧!”说着也不管母亲怎么说,忙把一个围裙系在盛烈身上。吕伯母一见王盛烈被女儿‘武装’起来,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闪到一旁。
“那你可得加点小心,别烫着!”吕伯母心疼起姑爷,不忘叮嘱一句。
别说,王盛烈干起厨房这套活满麻利!吕家老两口,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吕伯母看了一眼吕大伯。“瞧你这个人,人家第一次登门,就让人家来厨房吃,这未免有点太……”
“咳!你不知道,堂屋里全是他们画的画,我是怕弄脏了,弄坏了,所以才……”吕大伯说了一句。
他们正说着,康明瑶和王言大回来了,他们都到洗碗池里洗完了手,也不客气,各端一份,找一个地方站在那吃起来。
也许是真饿了,全没了吃样!他们狼吞虎咽,稍事便风卷残云般,把饭菜吃的一干二净。吃完了,便把碗筷往水池子里一放,转身就走人。康明瑶临出厨房前,还不忘对王盛烈说一句。“盛烈快点!什么时候了,别像贵客似的,斯斯文文,细嚼慢咽!给谁看呢!咱们还等着出去张贴那些宣传品呢!赶早不赶晚!”
王盛烈被他们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他何尝不想快点,但是怎么也得……
吕馥慧看出王盛烈心里有些发急,便说了一句。“别管他们!你吃你的!这两个家伙像火燎腚的!忙什么!夜长着呢!怎么干一宿也能张贴完!”
“是,再忙也不差吃饭这一会!别急!他们忙他们的,你尽管慢慢吃!”吕伯母也说了一句。
吕伯父虽然也是细嚼慢咽,但是他吃的少,说话间他也吃完了。他撂下碗筷,用手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对盛烈说道“盛烈,你先慢慢吃,我去堂屋招呼他们,把一切都准备好!然后你们好出发!”说着他问夫人“我让你打的浆糊……打好了没有?”
“早就打好了!就在灶台旁边放着呢!”
吕大伯向灶台那边看了一眼,真不少满满一洋油桶。
“这么多?这得怎么拿……”吕大伯皱了一下眉头。
“你不告诉我多打点……这怎么又怪起我来了!”
那边王盛烈见吕大伯撂下饭筷,方紧扒了几口,把饭吃完。可能是留学时集体生活过惯了,吃完了没忘记把吃完了的碗筷连同吕大伯的碗筷一起拿到水池子那里洗涮干净放到碗柜里。回头来到灶台边,他看吕大伯正皱着眉头。
“不多,不多!够不够用还很难说!看样子还得省着点用!我来拿!”王盛烈说着便上前把那桶浆子拎走了!
秋季的夜空是清爽的,月亮又大又白,月光洒在地面一片银灰色,明月虽然有时也会隐藏在薄薄云雾里,但是朦胧的月光,更有诗情画意。空气也应该是清新的,呼吸一口想必清凉肺腑!但是今晚有些不同,空气弥漫有火药味,不奇怪那是人们为欢庆抗日胜利,尽情放鞭炮,留下来的味道。
王盛烈为了照顾康明瑶,王言大,让他们两个人两个人胳膊肘里分别夹着写好的标语,画好的宣传画走到前面。自己和吕馥慧用顶门棍抬着桶浆糊走在后面,当然他不想平均分担,他把那浆糊桶放得离自己近些。吕馥慧虽说有些不忍,但是王盛烈一再坚持,她也不好说什么。
他们一行四人离开吕家,走了百多米便出了胡同。让他们惊奇的是,今天晚上路上的行人特别的多。这不奇怪,因为今天是宣布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日子!这样的大喜日子,谁还肯在家里呆着,谁不想出去在大街上遛遛,粘粘胜利的喜庆。
王盛烈他们出离胡同左拐右拐便来到长春大街。当时日本人管这条街叫“中央通”
应该说长春大街是当年满铁附属地内,最繁华的商业街。初期这街还是一条沙石路,两边建筑的多是临时性的平房。在长春大街正式建成后不久,什么大和旅馆、新火车站等大型建筑陆续建成。
满铁当局为了吸引中国客商落户他们的附属地。出台了一些优惠政策,商家都是有利可图者,因此胜利大街除大和旅馆外,还陆续建起了中国商人投资兴建的福顺栈、日升栈、悦来栈……接着形形色色小旅馆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这一带也就逐渐形成了客栈圈,渐渐有了商业街的氛围。商家为赢得顾客,变着样的装饰自己的门面,你家装饰的好,我比你装饰的还好!所以每到夜间,这里灯火辉煌,人头涌动。
王盛烈他们一行人沿着长春大街一边走,一边张贴,先贴的都是大字标语。什么‘庆祝抗日战争伟大胜利’‘打倒日本军国主义’‘祖国万岁’等。每张贴一处,便有许多人围拢来看,每到一处就有不少人拍手欢迎!许多人围拢上来看,有的看着看着禁不住按着标语所写喊了起来:“祖国万岁!”有一个人带头喊,大家也就跟着喊起来!那种群情激昂的样子,完全出乎王盛烈吕馥慧他们所料!做为始作俑者,他们能不振奋?能不高兴?他们彼此看着,那种愉悦感非平常所能比!那种写画时的酸痛感,劳累感,随着观众者,一句句高呼,早就荡然无存,全身心感觉就两个字:兴奋。他们有时也和观众一起激动的高呼起来。那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响亮,动听!
当然也有对标语上字体品头论足的,纷纷称赞字体写的好!有人直言不讳,“这要是过年,请去写一副对子那该有多好!可惜……”
他们听了都为吕伯父高兴。
他们一路走去,不知不觉就发现,他们身后跟着一帮人,那都是些好胜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是发现康明瑶王言大腋下那一卷子画。他们出于好奇,都想看看那些画的庐山真面目。为首的是一个和王盛烈岁数仿佛的年轻人。
王盛烈他们一行人像是被他们送行一样,想甩都甩不了,他们也管不了许多,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只能如此……跟着也好,更能制造气氛,壮大声势!
他们一路前行,不知不觉来到,大同广场。那里集聚许多人,月光下人影憧憧,他们觉得那是张贴宣传画最好的场所。便向那里走去。
他们找了一处人员密集的地方。他们不怕人多,人越多越好!他们画的那些宣传画就是给人看的!没人看那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当他们把那二十几张画好的宣传画,还有那浆糊桶放下来之后,人们一拥上前,立即将他们围个水泄不通!
这一突然出现的情况,让王盛烈他们四个人慌了手脚。面对这些越围越多的人,他们推也不是,搡也不是,再说推搡也推搡不动啊!
急的他们左顾右盼……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幸亏跟他们来的那帮壮小伙子挤了进来,那帮壮小伙子在那个为首的年轻人指挥下,自动围成一个圈,把那些观众挡在身后,这才让王盛烈他们得以施展,开始张贴他们的画。
王盛烈他们进行了分工,由康明瑶,王言大看管放在地面上的画,吕馥慧负责浆刷,王盛烈负责张贴,画幅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由王盛烈一个人张贴有点吃力,贴了几次都没贴好,急的王盛烈头上有点冒汗。
就在他正在为难时,旁边有一个人伸出了手,帮了他的忙。王盛烈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跟着他们过来的那个为首的年轻人。
王盛烈朝他点了点头,笑了笑,露出表示感谢之情。那个人也笑笑,什么也没说,帮着王盛烈把那二十余张宣传画全都张贴了上去!
站在前面不远的那些围观的人早已等不得了,齐上前先睹为快,他们依次看起那二十余幅宣传画!
这时王盛烈才松口气,他和吕馥慧还有康明瑶,王言大,挤出人群,成半圆型围坐在人群旁边,看着那些观众,想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不一会便见那人群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