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先生最近大方的很，钱一次比一次多，当然工作也很麻烦，比如说这次吧。桑咯咯地笑，将一叠钱展成扇形对他摇晃。“怎么样，钱的味道不错吧。”
    苏贝阴着一张脸，一把将钱夺了过来，整理好重新塞回到信封里。“你说W先生是不是暗中跟踪我们啊，为什么每次的工作都与接近我的人有关呢？”
    桑却不这样认为。“也许是接近你的人本就不安好心吧。”
    这次的工作确实与刘青有关，之前的电话W先生稍微提到了这个名字。今天看到他送来的资料多少对此次工作有所了解了。
    W先生最近被人跟踪，他找了私家侦探，结果便是那个叫刘青的警察，至于他的女朋友资料里并无丁点信息。
    “两点，一是分头行动，二是那女孩子根本不清楚这事。”桑轻易猜透了他的心思，一语点破到。
    苏贝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觉得奇怪，刘青跟着W先生做什么？这个警察确实奇怪，但是并不像什么坏人。看他说话，做事像是刚入社会的学生青涩的很，完全不像装出来的。
    “你啊！”桑敲他的头。“你不是比我更了解人伪装的能力么。”
    苏贝无言，只是心中怎么也不能相信那小警察的一脸阳光是装出来的。
    天将黑的时候，桑将他的衣服拿了过来，冬已过半正是最冷时，他又爱走夜路，衣服却不见多。桑前些日子替他买的围巾也不见他戴，这些日子更是不知道被他放到了哪里。他也懒得问，毕竟问了也没什么答案。
    两人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出门，W先生叫他们去侦探社拿今天最新的资料。苏贝觉得麻烦，明明见面会更方便却总要弄得这么麻烦。
    “多神秘啊，以前你不是也这样说么。”桑站在车门前，他穿很少的衣服，风一吹整个人都跟着摇晃。
    苏贝有时候会羡慕这样的他，好像和一切都融为一体一样，无论冷热都适应的那样自然。
    “怎么了？”桑见他不动又问了句。
    苏贝摇头快速钻进了车里。
    好暖和啊。
    W先生说的侦探社距离他家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左右吧。只是听说老板很奇怪，只会在夜里开门做生意。W先生还说让他们带着新鲜的水果去。苏贝想了一下午最后买了一大枝子香蕉。黄澄澄的算是很新鲜吧。
    “苏贝，你今天没抽烟吧。”
    桑一边开车一边佯装疑惑地问他。
    苏贝冷冰冰地瞪他一眼，不提这个倒还好，一说到这他就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W先生嘱咐最多的就是再去之前的一天内绝对不能抽烟，麻烦的侦探先生很讨厌臭烘烘的味道。
    “或许她是个女的。”
    苏贝吹一声口哨，极其猥琐的表情。“而且是个大美女。”
    桑不断地应着，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希望如此吧，这样你一天的烟也没白戒。”
    车子拐进狭窄的胡同，夜已深，街上几乎没什么人了，周围的灯大多熄了，老远处那明晃晃的灯牌便格外明显。
    苏贝下了车站二层小楼前一阵看。不过普通的灯牌未写半字，任谁也无法相信这里是侦探社。
    他在门口稍跺了两下脚，又整了整衣服，回头冲桑招手，刚想说话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美女。
    苏贝礼貌一笑，刚想将香蕉递过去，对方却让开了身子。“老板在上面等你门。”苏贝一愣，这声音听的他不由得冷颤。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声音，比冬日的北风还要刺骨。
    他与桑上楼，女人将门关上，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两人的脚步极轻，壁灯随着点亮，熄灭，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见墙壁上挂满的名画。黑白相间的色调，偶尔会有一抹红却也只是匆匆带过。苏贝不免心中佩服，这些画选得与这屋子恰到好处。
    二楼与楼下不同，空间又大，光线亦足，最重要的是屋内摆设极其简单。正冲着他们的是一扇落地窗，窗前之人正低头看着什么，听见脚步声缓缓抬头。
    浅褐色及肩长发，削尖的下巴，白皙的脸庞，银边眼镜后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确实是个美人，不过是个男人。
    “苏贝？桑？”男人起身确定后快步迎了过来。
    苏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刚想开口，对方竟将他手中的香蕉拿了过去。
    “破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香蕉。”
    “啊，那个……”
    “是他告诉你们的吧，真是的早说了不用带东西了，还这么客气。”
    “我们……”
    “来，坐，要喝些什么？威士忌？咖啡？茶？这样，还是喝水吧对身体好。”
    “那……”
    “这是他让你们来拿的东西，两位可以走了。”
    “可是……”
    “不送。”
    这是苏贝已说不出话来，这个人，没问题吧。他看了眼空荡荡的桌子，水还没送上来，他还没坐稳呢这就下逐客令了？？
    “我们还是走吧。”桑小声与他耳边说，又朝着那男人看了一眼。
    苏贝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走过去将他已经伸到窗外的牛皮纸袋抢了过来。
    “还真是谢谢你了，不用送了，再见！！”
    楼下的女人瞥他们一眼，仍旧坐在原处。苏贝也懒得计较，如今他确定了一件事，能和W先生打上交道的人绝非善类。
    “我一定要从他那拿三十万！！三十万！！！”
    他站在楼下冲着窗户大喊，心中的气还没发泄完，桑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将他扯向一旁，下一秒，一盆水哗地一声洒了下来，差点就浇到他的头上。
    有没有搞错啊，这个人是神经病吧！！
    “走吧，不然一会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呢。”
    苏贝这次是真的吓傻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么不友善的人类。
    两人离开的时候他看见有人贴着墙经过。没有看清男女，只是看到了一抹红，轻轻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