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不是你的错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050
滚屏速度: 保存设置 开始滚屏

    “姑娘唤奴婢竹桃便好,我是奉王爷命前来侍奉姑娘的。”
    竹桃介绍完自己后,将水盆放在了屋中的盆架上,将泡在搭在盆边的手巾浸了浸水,拧干后,拿着它向栖梧走过去。
    “姑娘请坐,我为您擦拭下。”
    栖梧又坐回了床上,在竹桃为她擦拭的时候,又继续说着:“姑娘这一睡睡了三天三夜还要多些,还好姑娘醒了,等王爷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你们王爷人现在在何处?”
    “王爷他有事要忙,不在府中,姑娘可是寻王爷有事?”
    竹桃手脚麻利,很快便将她的手脸擦拭完了。
    栖梧摇了下头,面色看似平静,眸光中却流露出些许痛楚:“我想出去一趟,可能帮我寻一套衣衫?”
    竹桃刚将手巾放回了盆中,便听到她这般说着,很是意外直身:“姑娘要出门?不可,郎中说姑娘的身上的伤,还要养上一些时日,万不可出门见风。”
    “不妨事,我身体还没那么娇弱,就出去一趟没事的,如果你担心你们主子回来知道,会责罚于你,我定会为你求情,绝不会牵连到你。”
    “可是……”
    “还请竹桃姑娘能够帮忙,我真的有一处非去不可的地方。”
    栖梧见说不动她,只好朝她行礼,恳求她。
    要是她不能趁现在出门,接下来的计划有可能会受阻不说,甚至还有可能将刚洗掉的嫌疑,重新落回自己身上。
    竹桃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姑娘不用这般客气,竹桃不过是一家奴,可受不起姑娘这大礼。”
    随即她一咬牙,一跺脚:“好,我竹桃不能白受了姑娘这一拜,就算王爷回来要惩罚,我也受了!”
    紧接着,她从衣柜里翻出了夏侯渊专门为栖梧准备的衣裙,为她梳妆打扮一番后,帮着栖梧离开了王府。
    待夏侯渊得到消息,赶到被烧毁的轻语楼位置时,只见一抹显眼的蓝。
    栖梧身着蓝色衣裙面对废墟方向,跪在那里。
    她的身材本就纤细,如今受着伤,更显得身形单薄,风吹过她,身上的飘带随风而动,给人感觉下一秒,就像是要变成蝴蝶飞走一般。
    现在已快至傍晚,初夏的风中,还是有些凉意的,她再这样跪下去会受凉的,夏侯渊今日刚好穿了披风,他解开披风的系带,走上前,将它从后方轻轻披在她的身上。
    栖梧似很是意外,身体微微一抖,这才抬头看去,与夏侯渊对上了视线:“公子?不,是王爷,您怎会在这儿?”
    夏侯渊瞧着她如今的样子,内心像是被火焰一样炙烤。
    她的眼皮浮肿,眼眶通红,脸上还留有着未曾完全干涸的泪痕,两只手,特别是指尖部分,有着明显的伤痕,混合着灰土与血液,这副场景让他感觉任何安慰的话,到了此时都似是变得毫无分量。
    “要是不习惯,接着唤我公子便好,我得知你的消息,专门来寻你的。”
    “多谢王爷挂念,此一番离府,都是栖梧一人的主意,与竹桃无关,还望王爷千万不要责怪于她,栖梧必须来此,是我对不住轻语楼的姐妹们,是她们将生的希望给我,我却令她们失望了,都是因为我才会害死她们!”
    说着,栖梧再度潸然泪下,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顺着面颊滑落,痛苦万分的样子。
    夏侯渊伸手想去擦拭她的泪水,刚抬手,迟疑了下,还是收了回去,在袖中攥紧了拳头。
    “怎会是你的错,都是大朔的阴谋。”
    “什么?”
    栖梧佯装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泪水蓄在她的眼眶中,令她的眼眸增添了一分明亮。
    夏侯渊则继续说着:“整个天龙国范围内的轻语楼近乎在同一个时间段内接连起火,绝非意外,本王已经派人调查过了,虽然那群大朔人,自以为将行为掩盖的很好,但还是在位于苏州的轻语楼附近发现了大朔人留下的痕迹,可见轻语楼会起火,与大朔人脱不开关系。”
    “可是,为何?”
    “这点还在调查确认中,但根据现有的事实推测,许是为了遮掩他们更大的动作,轻语楼只是无意被卷入其中,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栖梧的神情依然落寞:“可是如若我及时寻到了人,前来帮忙救火,她们或许能免于这场灾祸。”
    夏侯渊继续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根据对燃烧过后的轻语楼现场勘查,可以知道轻语楼在被点火前已被倒上了大量的火油,火油会让房屋比平常情况下燃烧的更为迅速,且无法用水浇灭,这与天灾无异。本王答应你,一定会尽快掌握那些大朔人阴谋的实质性证据,为你,还有为被他们残害的所有人报仇。”
    栖梧听此,未有犹豫,附身朝他拜了下去:“王爷肯为亡者安身,实乃栖梧之幸,天龙之幸,栖梧会一生铭记王爷的作为,他日若有需要,栖梧必竭力相帮,哪怕牺牲自身也在所不辞!”
    “言重了,栖梧姑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都是本王应该做的,地上凉,还是快些起身吧。”
    栖梧这时才从地上起身,刚站直身体的她,突然整个人向后倾倒,还好夏侯渊见势不好,连忙一步迈过去,在她摔到在地前,将她揽住。
    “栖梧姑娘、栖梧,你怎么了?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烫,你在发热!”
    夏侯渊忙将精神不算清醒的栖梧,抱到了马车上。
    定安王府一间屋中,夏侯渊焦急的看向正在为栖梧诊脉的朗中。
    景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见到郎中将手收了回来,便立即询问:“她怎么样了,可有大碍?”
    老郎中重重叹口气:“她身上本就有严重的鞭伤,又伤了筋骨,理应静养一段时间,仅是出门,本也不该这么严重,但她一时哀恸欲绝,又伤了心脉,又见了风,这才引发了热症,我会给她开些对症的药方,待喝了药,能否熬过去便看今晚了。”
    夏侯渊让人送老郎中下去开药方后,他看着躺在床上的栖梧,视线沉了下去。
2024, LCREAD.COM 手机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