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你终还是受了我的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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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事府密牢,栖梧被绑在刑柱上,身上已被鞭打的浑身是伤,血淋淋的,看上去一片触目惊心。
鞭打她的人随手将鞭子扔在了一边:“没想到你一个出身青楼的骨头还挺硬,打了半天了,老子都打累了,还不说实话!”
“快说,你们与那些胡人究竟有何关系,为何那群大朔人哪里都不去,偏偏往你们这些青楼跑?”
栖梧紧咬着后槽牙,强忍着疼痛:“我怎会知道,但秦楼楚馆本就是供人消遣娱乐的地方,他们想来,作何需要理由!”
“呸,你这就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不多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了。”
那人从火盆中,将烙铁拿了出来,在她身前比划,烧的泛红的烙铁,炙热的气体无一不展示着它的威胁。
他最后将烙铁举在她脸的旁边:“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不想让你这漂亮的小脸蛋留下永远也去不掉的疤痕的话,就乖乖给老子说实话。”
“说,你与那定安王认识多久了,你们是不是早就与那群大朔人勾结在一起,试图颠覆天龙国的政权!”
栖梧听着只是冷冷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
那人对于她的表现很是意外,本以为对付一个**妓,用不上多少功夫,没想到严刑拷打了半天,也没得到想要的答复。
“我只是觉得可笑,我连定安王是谁都不知,你们便想通过我来污蔑他,你觉得就算我做了证实,凭借我的身份,又有谁会信呢,堂堂的王爷怎会与我这种青楼女子结识?”
那人一怔,随即又想起什么,刚有点松下去的烙铁,再一次逼到她面前:“不愧是能做到花魁的人,险些被你骗了去,你说你与那定安王没关系,那你如何解释那日他不顾律法擅闯赵府,唯独将你抱了出来,举止甚是亲密,在场多人所见,谅你巧舌如簧,也休想狡辩!”
栖梧听了佯装出一副很意外的模样,瞪大了眼睛:“等等,你是说那为公子便是当朝三皇子定安王夏侯渊?”
这次又轮到那人意外了:“你是真不知道?”
栖梧轻摇头:“我只知他曾帮于我多次,但从未向我透露他的名姓。”
“呵,这定安王也是够严谨的,不过我管你认不认识,只要旁人认为你们相熟便好了。”
那人将一张写满字的纸张从怀中取出,一手将其抖落开:“只要你在上面签字画押,证明上述所实,我可以做主保你一命,否则的话你知道你的下场。”
“定安王是我的恩人,我虽出身低贱,但也绝不会出卖恩人!”
随着”砰砰”连续倒地的几声,夏侯渊带着人杀了进来。
那人眼看形势不好,深知计划已然失败,但还是刻意故作玄虚着:“王爷,好大的排场,这可是我们校事府的大牢,独立于所有机构,只效忠于圣上,您这样带人擅闯,到时闹到圣上面前,怕不会像上次赵府之事一样轻易揭过吧?”
夏侯渊眸光寒凛,像是看着一个死人:“打断他的腿。”
亲卫没有丝毫犹豫,一拥而上,抄起棍子一通烂打,最后别说腿被打断了,就是整个身上也没剩几块好皮肉,他趴在地上,疼的嘶哑咧嘴。
夏侯渊居高临下看着他:“本王今日不杀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想要屈打成招,也得看本王同意不同意,要是今后你们谁再敢动她一分心思,就摸摸你们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说罢,他走向栖梧,看向她满身的伤痕,心中一阵滴血。
在他将绑缚她四肢的绳子解下时,她整个人失重般的向地面滑去,夏侯渊见状,及时将其接住。
栖梧在他的怀中,看着他,虚声说了一句”公子”后,彻底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夏侯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迅速往外头走去,一边走一边下令。
“快去多找几个郎中来!”
栖梧再睁眼的时候,眼前是陌生的环境,看着屋内的雕梁画栋,她不由上弯着嘴角。
终究她还是赌赢了。
如果猜的不错,她现在身处的便是定安王府。
不枉费她豁出自身性命,以身入局,总算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要知道她最后要复仇的人,可是堂堂的天龙国一个皇子,又是实权王爷之身,想要不动声色近身,对其不引起警觉,佯装意外下杀手,谈何容易。
要是直接对其下杀手,倒也不是不行,但凤栖国遗民,都是主动追随于她的,他们也都说只要能为凤栖复仇,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但她作为凤栖唯一存活下来的王室血脉,却不能这般轻贱子民的性命。
他们既然选择奉她为主,她便也必须要为他们的将来考虑。
她确实可以在他们的全力配合下,对夏侯渊尝试一击毙命,但无论成功与否,都会牵连到他们,之后会被天龙追兵所追杀,永世不得安宁。
这样的场面,她并不想看见。
所以她才设定了许多计划,都是用假装意外的方式报的仇,且除了扬州那次外,都没留下一点线索。
扬州的线索算是个引线,先将夏侯渊的视线引向轻语楼,再让他得知轻语楼的消匿,等他掌握到位于苏州的轻语楼,在火灾现场发现的大朔人痕迹时,凶手真实身份的嫌疑,则会直接转嫁到大朔上,他们这些人暂时便安全了,且通过故意引发的火灾,实现身份上的由明转暗,也会成为藏在黑暗中一柄利刃,直到时机恰到好处,给出致命一击。
虽说,她觉得她的计划还行,但计划这般顺利,还是挺令她意外的,她本还准备了更多,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入了这定安王府。
之前怎么狡辩都行,可这一入了王府,众人可都看在眼中,再也说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夏侯渊要是哪天想甩掉她,怕是没那么容易。
“姑娘,您怎么起身了,大夫说您身上的鞭伤伤了筋骨,要卧床静养才行。”
一个身着桃粉色短打,丫鬟模样的人端着盆水走了进来。
“你是?”
栖梧收回思绪,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