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会诸葛古智遇今慧
    建安十二年（公元207年）隆冬，刘玄德携关羽，张飞于隆中请得名士诸葛亮，字孔明，号“卧龙””先生。迎入新野，尊为军师，主持军政要务。
    一个月后，新野城驿馆。诸葛亮谓玄德曰：“主公，亮闻得南阳有一支军队与我们有合作之约？”
    玄德：“正是。”
    “既如此，应尽早合并方为上策。何故拖延多年，不能融合？”
    “刘备叹曰：“先生有所不知，新锐营乃姐弟二人共事，一切外务均由其姐做主，当初言明只合作，不归并。故拖延至今。”
    诸葛亮笑笑：“亮于隆中便知新锐营之事。魏延的姐姐年龄不大，当年在洛阳却搅得惊天动地：办茶楼，插足西园军，定计诛蹇硕，组建新锐营，的确是个神秘人物。”
    “先生可有办法促成合并之事？”
    诸葛亮羽扇轻摇，点头道：“当下曹操已平定北方，正欲南下，成其霸业。而南阳首当其冲，此时联合，适逢其时。我观魏小姐乃奇人，定然深知其中厉害。合并之事当无阻碍。”
    刘备听罢，不胜欣喜。“我派糜芳前去相约，可好？”
    孔明曰：“然。”
    不几日，魏新雨应约而至。
    诸葛亮独自坐在案前，面前铺开的并非寻常竹简，而是一幅极其详尽的《南阳荆襄山川形势图》，其上甚至标注了季节性的小道、水源分布，精细程度远超这个时代。他目光沉静，手指无意识地在“宛城”位置轻轻敲击。
    门帘轻响，魏新雨带着冬青步入。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曲裾，却难掩眉宇间的锐气与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疏离感。
    “孔明先生。”魏新雨拱手行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案上的地图，心中暗惊——这地图的精准度，几乎赶得上她显示器中的卫星地图简化版了！卧龙之名，果然不虚。
    “魏姑娘请坐。”诸葛亮放下羽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几年前，京师洛阳城中出现一名搅动风云的神秘人物，办茶楼，诛蹇硕，散西园，后又悄然脱身，组建新锐营，轻松拿下宛城的原来是魏新雨小姐。亮失敬了！”
    新雨笑笑说：“我也久闻一位未出茅庐，已知三分天下的南阳卧龙先生，得此人，即可得天下！原来就是孔明先生。”
    诸葛亮只作未闻，自顾自言道：亮有一事想请教：姑娘似乎早在官渡之战前三年，便曾言曹操必于官渡败袁绍。彼时袁强曹弱，天下人皆不看好曹操，姑娘何以如此笃定？”
    来了！魏新雨心头一紧，知道这是诸葛亮的第一轮试探。她稳住心神，淡然道：
    “小女子与此二人在西园军曾有一面之交，略知其二人品性。再者，大势如水，看似无常，实则有迹可循。曹操善纳谏，能用奇，法度严明；袁绍外宽内忌，好谋无断，纵有十倍之地，百万之众，不过为曹操积攒粮草耳。观其用人、察其法令，便知胜负之数，何须待官渡烽烟？”
    诸葛亮眼中精光一闪，不置可否，却从袖中取出一个油布包，缓缓打开——里面竟是半枚被烧得焦黑变形的“震天雷”铜壳残片！“
    这是从战场拾得之残片，此物可是魏小姐的手笔？
    “然。不过是在下从西域学来之技法，不足为奇”
    “姑娘是说此物乃西域奇技？然亮观其铸造之法、铜质配比，乃至这残存的些许火药痕迹，虽精妙，却隐隐有中原工匠习惯的影子。不知姑娘作何解释？”
    魏新雨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微微一笑，拿起残片，指尖摩挲着那粗糙的断裂面：“先生博闻强识，新雨佩服。然先生可知，张骞凿空西域，汉家技艺早已西传，西域匠人习得汉法，加以演变，有何奇怪？”
    她巧妙地将问题抛回，话锋随即一转，“倒是先生，既疑来历，为何还愿让文长加入？就不怕我这”异数”，搅乱了先生为玄德公谋划的隆中对策？”
    “天下如弈棋，变数愈多，棋局愈精彩。”诸葛亮羽扇轻摇，神色不变，“姑娘虽是变数，却未必是劫材。或许，正是破此死局的关键。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为免变数失控，亮有个不情之请——姑娘才智，远胜常人，而于军械一道尤甚，可否暂留新野，助亮整顿军械营，打造利器？”
    魏新雨心知这是要将自己置于眼皮底下，既是用人，也是监视。但她本就打算将文长投入刘备集团核心，此议合适。
    “当然可以。但文长所部归入后，将由先生统一调度。不过，小女子建议让其仍保持独立建制，因其战术特殊，可另作他用：或作先锋，或作后盾，或行穿插，当有奇效。至于新锐营所需粮草军需之补给，若先生不介意，由我筹措，不劳刘使君过多费心。”
    “善。”诸葛亮点头。
    魏新雨起身欲走，行至门口，忽又回头，仿佛不经意般说道：“对了，先生。曹操北定之后，目光必南移。荆州……首当其冲。我已派人前往许昌、邺城，密切关注曹军动向，若有异动，消息当不日即至。先生还需早作绸缪。”
    诸葛亮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手指在案几上划过一个复杂的轨迹，眼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与极其浓厚的兴趣。
    ***
    “新锐营”归并的仪式，刘备办得极为隆重，亲自出城十里相迎。
    “得文长，如高祖得韩信！”刘备握着魏延的手，热泪盈眶，情真意切。
    魏延心中激荡，正要表忠心，却见魏新雨笑吟吟，端着一碗酒，袅袅走到张飞面前，：“翼德将军，勇冠三军，令人倾佩！新雨虽不懂武艺，却也能饮几杯薄酒。不知将军可敢与我对此几碗？”
    张飞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个胆大的女娃！来来来，俺老张岂会怕你！”说罢，抱起酒坛，把桌上一排空碗倒满，当先端起一碗，仰头便干。
    魏新雨与他对饮，面色从容。两人一碗接一碗，饮得从容不迫（她袖中早备好了高浓度解酒药，自是胸有成竹。）四五碗下肚后，只见张飞已是面红耳赤，脚步虚浮，最终“咕咚”一声醉倒在地，鼾声如雷。满座皆惊！
    关羽一直冷眼旁观，此刻不禁抚须颔首：“魏姑娘好气魄，好酒量！不知可通武艺？”
    魏新雨向关羽微微一礼：“在云长将军面前，小女子怎敢言武？不过，敢问将军可会绣花？”
    众将听闻，轰然大笑！关羽自觉失言，抚须陪笑。新雨恐其尴尬，复言：“新雨不会武艺，只略会些家乡强身健体的粗浅拳脚，今日大家高兴，我就权当为诸位助兴。”
    “好！”众人纷纷应和。
    “那就献丑了。”她走到场中，身形一动，打起一套现代军体拳与散打结合的套路，动作刚猛凌厉，节奏分明，与此世柔韧为主的武舞迥然不同。更令人称奇的是，她口中清声吟诵，竟是一首闻所未闻、却气势磅礴的词：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拳风猎猎，词声激越！将那壮志豪情与悲凉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在场众人，无不被这奇异的“武舞”与绝妙好词震撼！
    刘备击节赞叹：“好一个”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魏姑娘真乃文武双全之奇女子！备得文长，如得猛虎；识姑娘，如获张良陈平！”
    夜深宴散，魏新雨回到临时住所，一名精干男子已悄然等候，正是她在南阳情报网的负责人赵诚。
    “宛城情况如何？”
    “冬青姑娘已按计划，将三千核心精锐化整为零，秘密潜入桐柏山预设基地。地下工坊仍在日夜赶制新弩和火药。只是……”赵诚压低声音，“近来宛城太守府附近，多了一些陌生面孔，似乎在打探我们的底细。”
    魏新雨蹙眉：“传信给冬青，启动”静默”计划，非必要不联络。每月十五，在西市”陈记布庄”接头，暗号不变。”
    “是。”
    赵诚悄无声息地退下。魏新雨走到窗边，仰望星空。魏延的历史轨迹已然偏转，魏延提前八年，带着超越时代的装备和独立的军备加入刘备集团，这只“蝴蝶”会引起怎样的风暴？她与诸葛亮的博弈，也才刚刚开始。
    “孔明先生，你以为将我留在新野，便能掌控一切吗？”她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我不过是欲借先生之手，带我去一个更为重要的地方，把握好历史的正确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