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挡住的大长老一脸怒意，大声吼道：“鹿天霜，你知不知道鹿鸣对鹿家来说代表什么？”
    此话一出，宫玉凉明显感觉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微微紧了一下。
    他更靠近鹿鸣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要走吗？”
    鹿鸣微微摇头，冷眼看向暴怒的大长老。
    老东西脸上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担忧和庆幸。
    担忧他的境界受损一蹶不振，庆幸死的人不是他而是鹿启。
    整个鹿家，如今表面上做主的人是他的父亲，实际上一些重大决定要和另外四位长老一同商议。
    其中二长老和三长老是墙头草，四长老常年在外管理家族外务，基本不干涉家族内部事务，唯有大长老，几乎会在每一件事上面和父亲这位家主唱反调。
    大长老这么做，一部分是为了家族未来的发展，另一部分则是想要在鹿家整体利益之中划分更多的东西给自己一脉。
    短视、鼠目，却又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鹿家这艘大船被凿穿沉下去。
    他比谁都清楚，没了鹿家，争到再多利益也无用。
    大长老甚至比鹿天霜这位亲生父亲还要在乎鹿鸣的实力境界，只是鹿天霜的在意是因为对亲生儿子的宠爱，而大长老的在意是想要从鹿鸣身上榨取更多价值。
    眼底泛起一丝冷嘲，鹿鸣撑着虚弱的声音开口：“大长老，那潜入鹿家偷袭之人，对鹿家了如指掌，且我在他身上看到了长老令牌。”
    听到鹿鸣的声音，鹿天霜瞬间紧张起来，转身看向他，焦急道：“鸣儿感觉可还好？你才受重伤，此事你不必再管，交给父亲便可。”
    鹿鸣借宫玉凉搀扶之力挺直脊背，双目死死盯着大长老，看着那张老脸上的疑惑与震惊，低声道：“我在外养伤之时，鹿天云曾带人杀上门，被宫玉凉挡了回去。离开前，他曾放下狠话，既然族中奈何不了我，便寻外人出手。”
    此话一出，大长老身侧瞬间空了不少，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多了些怀疑。
    鹿天云等人许久不见踪影之事，在鹿家并不算是秘密，但他们具体去做了什么无人知晓。
    如今听鹿鸣这么一说，鹿家人瞬间想起了之前甚嚣尘上的流言。
    鹿天霜猛然转头看向大长老，双眼不满血丝，看上去尤为骇人：“鹿昌衷！你竟然敢派人去截杀我儿！”
    属于灵将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空间，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众人纷纷运转灵力抵抗，大长老脸色也难看至极，嘴硬道：“鹿天云的确与我亲近些，可我从未命令过他做任何伤害鹿鸣的事情！”
    话虽这么说，可大长老心中却十分清楚，他当初的确暗示过让鹿天云等人给鹿鸣一个教训，让鹿鸣不要仗着天赋实力目中无人。
    可他从未下过任何命令，让鹿天云他们真正伤害鹿鸣。
    想到自告奋勇揽下传话之事的鹿昂，大长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没想到他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摆了一道，还是他才认回来的亲孙子！
    这脏水泼到身上怎么都洗不干净，更何况他自身本来也不干净。
    大长老强压下吐血的冲动，顶着鹿天霜的怒气，义正词严道：“鹿天云等人与鹿昂勾连，做尽坏事，应当直接从族谱中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