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灵阁与鹿家的差距实在是太大，鹿天霜有所怀疑实属正常。
    宫玉凉装作并未发现鹿天霜眼底的怀疑，摇头道：“那人似乎想要在鹿鸣他们身上寻找什么，只是最终却无功而返。”
    鹿天霜抱紧了怀中已然冰凉的尸体，眼底除了疑惑之外还有茫然。
    “鹿家有什么值得那等强悍势力在意的东西吗？”
    他实在是想不通，大象为何会盯上蚂蚁的巢穴。
    就在鹿天霜满心茫然沉浸在悲伤中时，宫玉凉目光定定注视着鹿天霜和鹿启，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刚才一瞬间，鹿启身上一道极淡的金色光芒，悄然钻入鹿天霜体内。
    这种金色光芒，并非任何能量，而是一种更为玄妙，被称之为气运金丝的东西。
    若非他无聊时喜欢看各种古籍打发时间，也认不出这等存在。
    天道运势，就连他的家族也无法掌控，如今却在一个十分偏僻的小城镇中见到了。
    莫名的，宫玉凉看向靠着树干佯装昏迷的鹿鸣。
    气运一说，的确存在，可这鹿家能真正拥有大气运的人，唯有眼前这人。
    所谓前世，鹿启所能达到的高度，应当也是借了鹿鸣的气运相助，只是他一心只有愤恨，认定是鹿鸣挡了他的路，选择背叛鹿鸣。
    可背叛鹿鸣后，鹿启也并未平步青云，反而丢了性命。
    那些过往之事，虽是只言片语，但也足够宫玉凉拼凑出一些真相。
    如此隐秘，本不该让第三个人知晓，可一向谨慎的鹿鸣，却并未将他赶走，也不知是为了日后算账，还是已经对他产生了信任。
    宫玉凉更希望是后者。
    他轻轻叹息一声，轻声劝道：“鹿家主，死灵阁对想要得到之物，向来是不择手段，他们早晚会卷土重来。”
    鹿天霜紧紧抱着怀中已经凉透的尸体，目光看向仍在昏迷的鹿鸣，鬓边竟冒出了几缕白丝，声音嘶哑：“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他站起身，却踉跄了一步。
    宫玉凉一挥手，一道水流拖住了鹿天霜。
    鹿天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谢，走上前想要将鹿鸣也抱起来。
    “鹿家主，鹿鸣先由我照顾吧，您去处理一下鹿启小弟的后世。”宫玉凉挡住了鹿天霜的视线，轻声劝道，“他们应当也不想见到您如此模样。”
    鹿天霜盯着宫玉凉良久，终于吐出一个好字。
    他转身抱着鹿启的尸体走出破败小院，正巧撞上赶来的鹿家其余人。
    看到鹿启惨状后，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这是怎么回事？”大长老大步冲到鹿天霜面前，一脸焦急，“鹿鸣呢？”
    宫玉凉扶着刚刚清醒还有些茫然的鹿鸣，从鹿天霜身后走出来。
    见鹿鸣无事，大长老刚要松口气，便感受到了鹿鸣混乱破碎的气息。
    大长老不由得提高声音，怒道：“鹿鸣的境界为何会下跌如此之多？！”
    说完，他便疾步上前，想要将鹿鸣从宫玉凉手中抢回来，却被鹿天霜直接挡住：“鸣儿受了重创，需要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