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五章两位……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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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巨响,岑渡舟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整个人狠狠砸在了身后的墙布上。
坚硬的混泥土墙面瞬间碎裂开,他整个人陷在里面,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手里的手术刀也啷一声掉落在地。
沈淮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缓缓从手术台上走下来,**的双脚才在冰冷的地面上。
走到那个嵌在强力墙里的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是程盛衍,你连模仿他的资格都没有。”沈淮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别用他的脸对我做这么恶心的事。”
沈淮一抬手,虚空一握。
一柄通体赤红,由凝固鲜血和火焰铸成的长刀,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刀身之上,有暗红色的火焰,整体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足以焚毁一切的恐怖气息。
“你不是程盛衍。”沈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感,“你连模仿他的资格都没有。”
长刀的刀锋抵在了对方的咽喉上。
岑渡舟仰头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他好像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嘴角的笑容笑得更猖狂了。
“很好……沈淮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那个笑容出现在程盛衍的脸上实在太过怪异。
沈淮握刀的手将刀刃又往前送了半分,赤红的火焰舔舐着岑渡舟的皮肤。
“你笑什么?”
“我笑你……”岑渡舟的声音因为喉咙被抵住而游戏沙哑,但那股子邪气却丝毫未减,“笑你明明已经觉醒了红莲的力量,却还在用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方式对付我。”
沈淮眼神暗了暗。
岑渡舟微微偏头,躲开了刀刃最灼热的部分,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他抬起手,用沾着血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沈淮握刀的手背。
“你真应该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摸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淮只觉得眼前一花。岑渡舟从他面前消失了。
嗡——
一阵强烈的耳鸣声在沈淮的脑海中炸开,他猛地挥刀向前劈去,却只劈中了空气。
“砰!”的一声,沈淮手里的刀又狠狠地劈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混凝土的碎屑四处飞溅。
但那里已经没有了岑渡舟的身影。
“岑!渡!舟!”
沈淮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手术室里回荡着,带着怒意。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手术室里已经找不到岑渡舟的身影了。索性他推开了手术室的门,走廊上昏暗,只有一侧窗户外透进来的月亮。
“沈淮何必呢?生那么大气。”
他的声音还是程盛衍的,但一眼望去,空荡的走廊里也找不到岑渡舟的身影。
沈淮咬了咬牙,一想到这个**披着程盛衍的脸,和程医生一样的声音,干出这么恶心的事,他就恨不得直接手撕了岑渡舟。
他拖着长刀往前走了两步,“你不是想要红莲吗?为什么不现在出来直接杀了我,反正这也是你制造的幻境。”
岑渡舟躲在暗处挑了挑眉,阴影笼罩了他大半张脸,下半张脸在月光下。
他又不是傻子,马正阳这些年可是一直靠魂魄的状态游走在两人的潜意识里。他又不是没见过,空净和曹裴亮惨死的状况。
当初的沈槐体内的红莲也只不过觉醒了不到40%,更别提现在的沈淮。
即使这里是岑渡舟亲手制造的环境,但沈淮依然有把握一把火烧了这里。
可是烧了又怎样,程盛衍和沈淮自始至终就没有见过真正的自己。
幻境、幻境,在这里面的自然全是假的。
岑渡舟从走廊的拐角处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他鼻梁上的那副无框眼镜,现在在月光的照映下反射出一片冷光。
他看着不远处的沈淮,脸上还带着那副笑容。
“还可以变的更好玩~”
——
程盛衍的视野逐渐变的清晰,他稳住了自己的身体,扶着手术台站了起来。但腿还是很软,差点再跪下去的时候,邓鸿运扶住了他。
一脸焦急的询问程盛衍:“没事吧?”
程盛衍摇了摇头,他看着手术台上面色苍白的沈淮,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他已经从康元辞职很久了,那甚至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的视线又顺着自己的手臂移到了邓鸿运扶着自己的那双手上。
程盛衍反手抓住他,“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
“什么?盛衍你在说什么?”
这句话落到程盛衍的耳朵里像是一团乱码,他晃了晃自己发晕的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两只手都死死抓住了邓鸿运的手臂。
“你明明已经死了……你是谁?”
这次程盛衍没有再听到邓鸿运的声音,他面前的这个邓鸿运的脸逐渐扭曲,不再是他眼前的视线模糊。
最后程盛衍挣脱开邓鸿运的手,在昏暗的手术室里环视了一圈,看到了一直在角落的林夏。
程盛衍踉跄着走过去,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又在耍什么把戏,沈槐在哪?”
林夏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是呜咽地发出几个琐碎的音节。
程盛衍的手又收紧了,那个力道似乎是想要将林夏的脖颈都掐断。
“你演的还能再真一点吗?把一个死人放在我面前。”
他指的是邓鸿运。
林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破绽,是那股子只有在岑渡舟身上才会出现的邪异。她的手指抓住了程盛衍的手腕,“不喜欢吗?我精心为你准备的,你很想他吧。”
程盛衍眉头皱了皱。
岑渡舟继续道:“这些年马正阳可一只都在你们的意识里。”
“程医生……这些年你可真是不好过。”
程盛衍的指节泛白,指甲快要掐进她脖颈的肉里。
马正阳能潜入别人意识里,引导他人的梦境。但岑渡舟到底是怎么操控他人的。
“你是怎么操控林夏她们的。”
岑渡舟因为缺氧面颊微微泛红,“操控?没有……程医生,这可都是我本色出演。”
合着这人就纯是有女装癖。
程盛衍眼角抽了抽,手上再次收缩,但岑渡舟却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团黑影。
还没等他弄清楚岑渡舟去了哪里,程盛衍就听到手术室外穿来了沈淮的声音。
“岑渡舟!我玩你妈!”
程盛衍连忙推开手术室的铁门,寻着声音追过去。
放眼望去,看见走廊不远处一个赤足握刀的身影。程盛衍停住了脚步,因为他还看到了在那个身影之前,还有一个人站在尽头的月光里。
他皱眉叫了一声:“沈槐。”
沈淮听到声音后肩膀先是抖了一下,随后扭过来了头。
程盛衍往前迈了一步。沈淮站在走廊中央,手里那柄长刀还在燃烧,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空气,将周围一小片空间都烘得滚烫。
他看着程盛衍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看着那张跟方才岑渡舟一模一样的脸。
“够了。”
他手里的红莲长刀猛然抬起,刀尖直指程盛衍的眉心。
“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程盛衍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
他从沈淮眼里看到了数不清的杀意和怒火,不管不顾的凶狠。
他的视线越过沈淮,看向走廊尽头的岑渡舟,正靠墙站着,双手抱胸,歪着脑袋,脸上是事不关己的淡漠。
程盛衍现在没空管这个**。
“沈槐,是我。”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笑。沈槐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不是笑,像是被逼疯了。
程盛衍还没来得及再张口解释,沈槐手里的那柄红莲长刀脱手而飞,带着灼热的尾焰,直直朝程盛衍飞来。
程盛衍拧眉,侧身躲开。长刀的刀锋擦着他的鬓角掠过,炽热的温度燎过他耳侧的皮肤,一阵刺痛。
长刀狠狠地钉入他身后的混凝土墙面,刀身贯穿墙体,周围的混凝土被高温烧得发红发软。
程盛衍站稳身形,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柄插在墙里的刀,又转过头来看着沈淮。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沈槐你看清楚了。”
沈淮看着眼前这个人,那确实很像程盛衍,但他见过太多了。
幻境里的东西,越像越危险。
沈淮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岑渡舟,你TM到底还有多少张脸。”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轻笑。
岑渡舟微微偏了偏头,他摊了摊手,仿佛眼前这一切只是一场他旁观的好戏。
程盛衍沉着脸,朝沈淮走去,伸出手,抓住了沈淮的手腕。
沈淮像是被烫到一样试图挣开。
但程盛衍抓的很紧紧,“沈槐,看清楚我是谁?”
沈淮的挣扎停了一瞬。
他的手指蜷了蜷,指尖触到程盛衍的手背,那触感十分真实,甚至还有身上的味道也是一样的,就连程盛衍生气的摸样都一模一样。
幻境里的东西再逼真,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程盛衍的脸。
沈淮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吸了吸鼻子,那股子凶狠的、拒人千里的戾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大半。
“程盛衍?”
他的声音软下来了,带着鼻音,像是在确认一件他不敢确认的事。
程盛衍松开了他的手腕,抬手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等会再跟你算账。”
沈淮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脑袋撞进程盛衍的肩窝里。他闷哼了一声,没有躲开,就那么杵在那里,额头抵着程盛衍的肩膀,好一会儿没动。
程盛衍也没有推开他。他侧过头,越过沈淮的头顶看向走廊尽头的“程盛衍”。
岑渡舟靠在墙上,双手交叠搭在小腹前。
他看到程盛衍的目光投过来,弯了弯嘴角,那个笑容出现在沈槐那张清冷禁欲的脸上,违和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怎么叙旧完了?”
程盛衍:“你可真是无耻,一直像寄生虫一样寄在别人的意识里好玩吗?”
“好玩啊。”岑渡舟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们是不是很久没有见过马正阳叔叔了。”他拖长了尾音,目光从程盛衍脸上移开,看向走廊另一头浓重的黑暗,“他可不就在这吗?”
黑暗里传来一声黏腻的声响,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从淤泥里拔出了脚。
程盛衍和沈淮同时转过头去。走廊尽头的那团黑暗在蠕动,有生命一样朝两侧退开,露出中间一个佝偻的、瘦长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头发稀疏花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像是被岁月用刀刻出来的沟壑。他的背驼得很厉害,两只手拢在袖子里,垂在身前,整个人看起来干枯而瘦小。
“两位……好久不见啊。”
岑渡舟:“这是我精心为他挑选的新壳子,你们慢慢玩,我不奉陪了。”
作者闲话:
岑渡舟其实是个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