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豪宅入住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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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3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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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停了。
裴妄靠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酒杯边缘,目光却黏在磨砂玻璃那团模糊却极具冲击力的剪影上。水珠顺着玻璃滑下,像在替他描摹那具身体起伏的轮廓。他听见毛巾擦拭身体的声音,窸窸窣窣,比任何交响乐都更能撩拨神经。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祁砚出来了。
他换上了裴妄临时找出的家居服——烟灰色真丝睡袍,尺码对他来说有点紧。领口敞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线条。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更深处的衣襟里。真丝面料贴着他尚未完全干透的皮肤,半透明地勾勒出**的胸肌形状,还有两点若隐若现的凸起。
裴妄觉得喉咙有点干,刚才那杯威士忌的后劲似乎现在才上来。
“我的衣服呢?”祁砚开口,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目光扫了一圈奢华的客厅,没找到他那一身沾满机油的工装。
“扔了。”裴妄把酒杯搁在桌上,走过去,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他领口移开,落在他还在滴水的发梢上,“明天给你买新的。”
“那是我干活穿的。”祁砚皱眉,语气里有点不赞同,“很贵而且耐磨。”
“再耐磨能耐磨过我这块波斯地毯?”裴妄挑眉,指了指脚下,“你看看你脚下,每一步都像是给这艺术品做了个脏脏包限定款。”
祁砚低头看了看自己踩过的地毯,果然留下了一串浅浅的湿脚印。他没反驳,只是抬眼,目光平直地看向裴妄:“所以,裴总费这么大劲把我”请”来,就是为了让我糟蹋你的地毯?”
“是为了让你糟蹋我的心。”裴妄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有点想笑,这情话肉麻得快赶上朋友圈微商。但他没收回,反而上前一步,抬手想帮祁砚把那缕挡住眼睛的湿发拨开。
祁砚偏头避开了。动作不大,但态度明确。
“裴妄,”他叫他的名字,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说清楚。私人技师,服务范围,工作时间,以及——”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这空旷得能跑步的客厅,“我的临时住处。还有,规矩。”
“规矩?”裴妄收回落空的手,插进西装裤兜,掩饰住指尖那点没抓到的遗憾,“行,立规矩。”
他清了清嗓子,一副宣读公司章程的严肃模样,眼神却不住往祁砚敞开的领口瞟。
“第一,不准随地吐痰。这屋里每一件摆设都比你修过的所有车加起来值钱,别给我添恶心。”
“第二,不准把机油弄地板上。尤其是我刚说的那块波斯毯,沾上一滴,你就得用你下半辈子的工资赔。”
“第三,”裴妄说到这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晚上不准不穿衣服乱跑。这房子虽然安保严密,但保不齐有监控死角,我不想我的私有财产被无关人士窥探。”
他说完,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祁砚,等他表态。
祁砚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答应也没反对。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
在裴妄灼热的注视下,抬手,解开了真丝睡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他双臂一张,那件昂贵的睡袍就从他宽阔的肩膀滑落,堆在了脚踝边。
一瞬间,客厅里仿佛被投下了一颗荷尔蒙炸弹。
190cm的身高,匀称得像黄金分割比例雕琢出来的躯体,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没有一丝多余赘肉。水珠还挂在他**的胸肌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灯光在他皮肤上游走,勾勒出清晰的腹肌轮廓,那人鱼线更是嚣张地向下延伸,没入那条同样价值不菲的丝绸睡裤边缘。
裴妄只觉得鼻腔一热,某种温热的液体有冲堤而出的趋势。他猛地别过脸,抬手死死捏住鼻梁,指关节都捏白了。
“……祁、砚!”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嗯?”祁砚一脸坦然,甚至还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睡袍,抖了抖,搭在沙发扶手上。他赤着上身,像没事人一样走到茶几边,拿起裴妄刚才喝剩的半杯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口。喉结剧烈滚动,酒液顺着他下颌滑落,滴在胸肌上,又慢慢滑下去。
“你不是说不让不穿衣服乱跑?”裴妄转回头,眼眶有点发红,不知是憋的还是气的,眼神像要吃人。
“没乱跑。”祁砚放下杯子,目光坦荡地看着他,“我就在这儿站着。而且,”他指了指自己,“这叫透气,不叫乱跑。还有,裴总,你刚才说的是”晚上不准不穿衣服”,现在是晚上九点半,我穿着裤子呢。”他甚至还扯了扯睡裤的腰绳,证明自己合规。
裴妄:“……”
他气笑了,几步跨过去,一把抓住祁砚的手腕,把人拽到巨大的落地镜前。镜子里映出两人诡异的身高差和体型差——一个西装革履却领带松散,眼角泛红,一脸被撩得想发疯;另一个**上身,肌肉贲张,表情却平静得像在修车厂盘点零件。
“祁砚,你故意的?”裴妄从背后贴近,胸膛几乎贴上祁砚的后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后,“你知道我刚才差点干什么吗?”
祁砚从镜子里看着他,眼尾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知道。”他声音平平,“你想揍我,或者想亲我。概率各占百分之五十。”
“是百分之百想把你按在这镜子上,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乱跑”。”裴妄的拇指用力摩挲着他的腕骨,眼神暗沉,“你就不怕?”
“怕什么?”祁砚反问,“怕你?裴总,你看起来更像被自己的规矩困住的那个,而不是制定规矩的那个。”他转过身,两人胸膛几乎贴在一起,裴妄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传来的惊人热度。“而且,你舍不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裴妄强撑的气场。
他确实舍不得。舍不得凶,舍不得推开,甚至舍不得让他真的穿上那件碍事的睡袍。
“行,你狠。”裴妄松开他,后退半步,抬手抹了下鼻子,确认没真的流血,但指尖似乎沾了点湿意。他啧了一声,有点狼狈地转身走向餐厅,“等着,给你弄点吃的。我可不想被说成是虐待员工。”
祁砚看着他略显仓促离开的背影,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终于清晰了一点。他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重新拿起那件睡袍,却没有穿上,只是随意地披在肩上,像披着一件战利品。
餐厅里,裴妄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动作算不上熟练,但至少知道鸡蛋要打进碗里。他背对着客厅,耳根还有点烫。
“会做饭?”祁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
“不会。”裴妄老实承认,把鸡蛋壳扔进垃圾桶,“但我会煎蛋。饿死了没力气”乱跑”。”
身后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脚步声靠近。祁砚走到了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对面,倚着台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忙活。那件睡袍松松垮垮挂在他肩上,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风景依旧辣眼。
裴妄强迫自己专注于锅里的煎蛋,而不是对面那片胸肌。“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做饭?”
“见过。”祁砚拿起一根摆在台面上的胡萝卜,在手里掂了掂,“但没见过穿Armani西装围裙煎蛋的。裴总,你这围裙系带,勒得你胸肌有点变形。”
裴妄手一抖,差点把锅铲扔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条可笑的、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管家留下的),又抬头瞪向祁砚:“闭嘴。再废话,明天就让你穿这个围裙给我修车。”
“求之不得。”祁砚把胡萝卜放回原位,语气毫无波澜,“反正你车库那辆Vulcan的发动机舱,确实需要清理,沾点油正好。”
裴妄:“……”他决定不再接话,专心对付锅里那个濒临焦糊的煎蛋。
餐桌上很快摆了两盘卖相一般的煎蛋和几片烤吐司。裴妄解下围裙,扔到一边,拉开椅子坐下,示意祁砚也坐。
祁砚没客气,在对面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蛋黄流了出来。他尝了一口,评价简洁:“熟度刚好,盐少了。”
裴妄哼了一声,没说话,自己吃起来。味道确实一般,但饿的时候也能入口。
安静地吃了几分钟,祁砚忽然开口:“裴妄。”
“嗯?”裴妄抬头,嘴里还嚼着面包。
“你为什么非要我当这个”私人技师”?”祁砚看着他,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调侃,多了点探究,“以你的财力,想找什么样的技师找不到?非要找个浑身机油味、不听话、还敢在你客厅**的?”
裴妄咽下食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因为别人听话,而你——”他目光沉沉地锁住祁砚,“你让我觉得有意思。像拆一辆报废超跑,明知道可能拆不出完整零件,但就是忍不住想看看引擎里藏着什么秘密。”
祁砚静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肚子里没秘密,只有机油和螺丝钉。”
“是吗?”裴妄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灯光在他眼底投下晦暗的阴影,“那你刚才笑什么?”
“笑你比喻烂。”祁砚也放下叉子,身体往后靠,睡袍从肩上滑落大半,他也懒得拉,就那么露着半边胸膛,“我和报废超跑可不像。我运转良好,就是油耗有点高。”
裴妄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滑落的睡袍边缘,喉结又动了动。他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比谈几个亿的并购案还累。
“油耗高没关系。”他声音低哑,“我供得起。前提是,你得乖乖待在我的车库里。”
“车库?”祁砚挑眉,“裴总的车库,隔音怎么样?”
“顶级隔音。”裴妄眼神暗了暗,意有所指,“你在里面就算把发动机拆了重组,外面也听不见一点动静。”
“那很好。”祁砚站起身,睡袍彻底滑落在地,他也毫不在意,赤着上身走向客厅的落地窗,“我累了,私人技师也需要休息。客房在哪儿?”
裴妄看着他走向光影交界处的背影,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如同流动的岩石。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火焰被强行压下。
“二楼,左手边第一间。”他声音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祁砚,记住你答应的。你是我的私人技师了。这期间,你的时间,归我。”
祁砚在楼梯口停住,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只要你不后悔。”
“后悔?”裴妄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我裴妄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他起身,走到祁砚刚才坐过的位置,指尖拂过椅背上残留的温度,还有那件被抛弃的真丝睡袍。他拿起睡袍,布料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他把它拢在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注定是个难熬的夜。但他有的是耐心。
毕竟,猎人最享受的,从来不是捕获猎物的瞬间,而是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却自以为自由的整个过程。
祁砚,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