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五章,你不是药引而是我的命(求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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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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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泽接着往下讲。他讲得很细,哪种草几时采,哪种根几时挖,哪个偏方要用酒引,哪个药方忌见铁器。
那些晦涩难懂的苗文,从他嘴里说出来,竟变得有条有理,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季濡礼听得很认真。
他发现自己其实不讨厌这些。以前觉得枯燥,觉得这些东西是枷锁,是沈煜泽用来控制他的手段。可现在,当那个人耐心地、一字一句地讲给他听,当他看到那些弯弯绕绕的符号背后,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是能救人于水火的希望时,那种抵触感,不知不觉就消散了。
“这里,”沈煜泽翻到另一页,书页老旧,发出簌簌的轻响,“是讲”牵机”的解法。”
季濡礼的呼吸一滞。
他当然记得“牵机”。那是沈煜泽中的毒,差点要了他命的毒。
“这毒无解。”季濡礼脱口而出。
“有。”沈煜泽的目光落在书页上,神情平静得可怕,“以毒攻毒。用七种剧毒之物,配成”生门”,再辅以苗疆圣蛊”情蛊”为引,吊住心脉,方能换得一线生机。”
季濡礼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听懂了。
那所谓的“情蛊”,那所谓的“生门”。
原来他季濡礼,就是那个“引”。
是他把自己当成了药,填进了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才把沈煜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
他以为早就不疼了。以为那场大雪之后,那些伤口都结痂了。可此刻,被沈煜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揭开,才发现那痂下面,血肉依然模糊。
“你……”季濡礼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知道?”
沈煜泽抬起眼。
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他,深得像潭水。
“我知道。”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像千斤巨石,砸在季濡礼心上。
“我知道是你。”沈煜泽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在我疼得想把骨头都嚼碎的时候,是你守着我。在我快要疯掉的时候,是你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他顿了顿,伸手,越过书案,握住了季濡礼冰凉的手指。
“我也知道,你怕。”
季濡礼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季濡礼。”沈煜泽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叹息,“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濡礼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劳作,指腹有些薄茧。而沈煜泽的手,虽然还很瘦,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冷如铁。
“那是什么意思?”季濡礼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把我当药,用完了,是不是就该丢了?”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又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委屈。
沈煜泽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不耐烦地冷嘲热讽。他只是收紧了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季濡礼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
“季濡礼。”他叫了他一声,然后,用那种极认真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要娶你。”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炭盆里的火星又炸了一下。
季濡礼猛地抬起头,撞进沈煜泽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我不是把你当药。”沈煜泽说,一字一顿,“我是把你当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