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帝阙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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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落针可闻,满殿文武尽数垂首,无人敢妄动分毫。
殿侧列立的星际将官、舰队参谋全员军姿肃穆,脊背平直,恪守帝国朝堂礼仪,眉眼无波、面色沉敛,看不出半分心绪。
洛瑟亲王(帝国皇室宗亲、星域监国亲王):“……”全域围剿调度层层审批、各种资源优先战局,赫尔曼居然还让叛逆者逃逸,真是无能。
光屏悬于大殿正中,赫然映着小行星带战后狼藉——帝国整片侦察网尽数报废,封锁缺口大开,残党全员突围逃逸。
温彻斯特公爵(帝国军械世族族长、军工财团掌舵人):“……”制式侦察单元参数老旧、抗磁暴适配性为零,军械财团年年报账迭代,实则从未更新硬件。前线替上层贪腐与决策失当背罪,早已是星际常态。
御座之上,帝王隐于阴影,声线沉冷带怒。
“赫尔曼。”
赫尔曼单膝跪地,戎装未卸,肩线紧绷,垂首听命。周遭将官齐齐垂眸,缄默肃立。
凯伦上将(帝国边境星域副总指挥、老牌军政将官):“……”主力舰队被强行绑定固定围剿阵型,禁止临场战术变通。外行定全局,内行扛全责,星际军务内耗,远比边境异种乱局更致命。
帝王步步紧逼,语气凛冽刺骨:“二十七艘主力舰,围堵一群流亡残党、无械难民。七日布防,四日围剿,最后让人撕破封锁、从容突围。”
“你告诉朕,这就是帝国主力的战力?”
赫尔曼指节死死扣住膝甲,嗓音低沉干涩:“臣……失职。”
“失职?”帝王冷笑一声,怒意更盛,“仅仅是失职?”
“你傲慢轻敌,视蛰伏旧部为蝼蚁,布防敷衍、排查松懈。稳赢的死局被你打成被动拉锯,帝国百年军威,被你一朝丢尽。”
“无能、轻敌、渎职。三罪并罚,你无话可辩。”
大殿死寂,百官屏息,无一人敢出言求情。
索耶星域侯(帝国前沿星域镇守贵族、军务机要参议):“……”星游者专精磁暴盲区潜行跃迁,中枢从未下发对应克制战术档案。朝堂只论胜负追责,从不复盘战局漏洞,星际军务终究只是高层权斗的筹码
帝王视线骤然一转,落至文臣首列。
“白鸿业。”
白鸿业缓步出列,身姿端正,神色平静无波:“臣在。”
“你当初以毕生枢密密档为筹码,向朕换一纸承诺。”帝王语调微凉,暗含审视,“你保证白凛川囚于地底,彻底断绝外联,再无翻覆之力。”
“如今星游者死灰复燃,星火残党破局出逃,边境局势全线崩盘。”
“白鸿业,你要给朕一个解释。”
白鸿业睫羽微垂,应答从容,滴水不漏:“陛下,狱底磁暴锁死所有信号,白凛川全程禁锢,从未有过半分外联异动。”
“外场突围,是星游者旧部蛰伏反扑,是战场布防疏漏,与白凛川毫无干系。”
帝王沉默两息,目光沉沉锁住他:“你倒是推得干净。”
“臣不敢推诿罪责,只是事实如此。”白鸿业微微躬身,“变数丛生,非人力可尽数预判。”
艾利斯顿太傅(帝国文职首辅、机要中枢老臣):“老臣觉得白枢院说得有理。”
帝王压下心头余怒,不再纠缠,转头冷视阶下败将。
“赫尔曼。”
“臣听候发落。”赫尔曼脊背绷得笔直,眼底压满屈辱戾气。殿侧将官全员敛息屏息,神情恭顺。
格雷曼中将(帝国主力舰队副统帅、赫尔曼嫡系副将):“星域驻防兵权削减,不查中枢指示是否错误?”
“削你星域驻防兵权三成,罚俸三年,留职戴罪立功。”帝王声线冷硬干脆,“朕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肃清边境,追剿残党,扑灭星游者余火。再败,不必回朝复命。”
赫尔曼重重叩首,喉结滚动:“臣……领旨。定将残党尽数清缴,以赎己罪。”
百官尽数退朝,大殿瞬间空旷沉寂。文武朝臣依次躬身告退,步履规整、礼仪周全,无人敢显露异色。
西泽尔侯爵(帝国边境资源总署总长、世族权贵):“……”唉,新一轮边境清剿又要开启无意义损耗,舰船维保、能源补给再度压缩。上层权斗不息,底层星海亡命,这便是帝国星际秩序。
暮色斜切殿宇,明暗交错。
侧殿阴影里,沈渊缓步走出,一袭素黑长衫,眉眼温雅无害,步态松弛。
他躬身轻行至帝王身侧,低声开口:“陛下,赫尔曼虽勇,却不懂暗流博弈。”
帝王负手立在窗前,淡淡应声:“哦?你有看法?”
“他只懂正面碾压,遇潜行蛰伏的对手,天生受制。”沈渊抬眸,笑意浅淡,暗藏机锋,“此次战败,看似疏漏,实则是打法被对方彻底克制。再让他硬追硬剿,只会空耗军力,徒劳无功。”
帝王侧首看他:“那你有解法?”
“臣有两策,可全域锁死战局,彻底根除后患。”沈渊语气轻柔,句句诛心。
“说来。”
“第一,弃正面围剿,布全域天罗封锁。”沈渊轻声拆解布局,“星游者靠隐形舰船、盲区跃迁活命,赫尔曼的重舰追不上、拦不住。”
“即刻封禁所有边境跃迁密道、锁死垃圾星全部空港,断他们补给、废他们支点。无藏身处、无资源续力,流亡势力早晚自溃。”
弗洛斯枢密卿(帝国暗庭编外机要大臣、舆情管控主事):“……”厉害啊,封禁全部私域空港,等于切断边境半数物资流通,不谈战场破局,先断民生补给、耗死游离势力,可是终究是牺牲星海底层维稳朝堂颜面。
帝王微微颔首:“第二呢?”
“第二,离间内部分崩。”沈渊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光,“星游者蛰伏多年复出,全员听命谢星澜,看似齐心,实则根基浅、派系散。”
“我们只需暗中散播流言、伪造密令,挑动上下猜忌。无需一兵一卒,便能让他们内部自乱、自疑、自溃。”
他微微垂眼,语气平淡却杀机暗藏:
“此前,陛下是围捕猎物。”
“从今往后,我们圈养屠局。不给他们任何破局机会,只留覆灭一途。”
帝王眸底浮出赞许,沉声道:“准。”
“此事全权交由你统筹,双线管控、全域肃清。”
“朕限你半月,边境无游离势力,狱底无暗流异动,星火残党彻底绝迹星域。”
沈渊躬身领旨,音色温顺恭谨:“臣,遵旨。”
垂首刹那,他唇角勾起一抹莫测的浅淡笑意。
休斯顿世族长(帝国老牌门阀族长、朝堂隐形权贵):“……”不靠炮火决胜,以权谋困杀全域,比起正面星海鏖战,朝堂阴诡屠棋,才是帝国最致命的武器。
塔尔顿星域提督(帝国外围星域最高军政长官):“……”前线战士们浴血奋战,可朝堂却是拼算计、拼制衡、拼人心,帝国星海安稳,若是依靠强军、无尽内耗和阴诡,帝国危矣。